但下一瞬,一根细长金丝就悄无声息的环上了他的脖子,随后寒光一闪,鲜血迸溅!
武僧死的无声无息的,原本要倒下的身子被人接住,然后放到了一边。
一穿着夜行衣的高大男人踏进密室,沿着长长的通道往里走,随后又是下了段幽暗的楼梯,最终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他抽出腰间长剑,直接向冰床上的人刺了过去!
“谁?!”
白问之惊觉,瞬间举剑格挡,却不料对方只是虚晃一招,长剑一抖,便转了方向,一路蹭着他的剑刃划过去,割破了他的手臂!
白问之吃痛,但这时候白钟鼎已经被喂食下了第一只金蝉,慧光方丈贴在他后背的手不能松,不然会有周转不灵爆体而亡的风险,而白夫人在嫁给白钟鼎前又是个富家千金,并不会武功,此时白问之只好将三人护在身后,与蒙面黑衣人缠斗。
但只是交锋几下,白问之就沉声道:
“是你!”
因为萧行风从未遮掩过自己的武功路数,就连武器,都还是他常用的那柄剑!
白问之逐渐不敌,因为萧行风看准了他要护着身后三个人,行动有局限性,便一直攻击白钟鼎和白夫人,白问之挡在床前施展不了,白夫人看儿子身上落了伤口,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外衣,心疼的哭叫,身体却忽然一顿。
萧行风抬起手来。
白问之的动作,也顿住了。
不知何时,萧行风已经将金色的丝线,缠住了白夫人的手腕,虽然只是缠着,但白问之却知道,只要萧行风轻轻一拽,白夫人就得落个残疾!
“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问之被钳制,萧行风却低笑起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确,我与白盟主无仇无怨,也没有利益关系……我其实并不想这么做的,实在是没办法,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很讲信用的。”
“……是谁?”白问之脑海中在那一瞬间闪过了很多人的名字。
的确,他爹在这个位置上坐着就不可能没有仇敌,甚至还有很多。
但萧行风才不会和他多说,毕竟要是那慧光方丈插了手,事情就会难上许多。
虽然他的确是打算把他们全杀了的。
以绝后患嘛。
外面静悄悄的,根本听不到密室里发生的事情,原本这个地方也该是鲜为人知的,但谁叫想杀白钟鼎的是谷怀临呢?
他对白钟鼎,可是了解得很呢……
白问之不是萧行风的对手,被缴了武器后萧行风要杀他,白夫人却扑过来帮忙挡了一下,剑尖轻而易举的将她戳了个对穿,手腕也被金丝线勒断喷出献血,她连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了。
白问之目眦欲裂,原本好端端一个风光霁月白衣飘飘的大侠,一下子疯魔了。
萧行风不把他放在眼里,慧光方丈却在这时插了手。
原来是白钟鼎第一只金蝉彻底吸收了。
高手过招往往破绽只有那么零点几秒,没抓住就把机会白白放走了。
而慧光方丈抓住了。
萧行风没想到这老秃驴实力如此强悍,那被他杀掉的小武僧恐不及慧光的百分之一。
此人内力雄厚,他一剑过去竟能被对方用手接住。
倒是有意思。
萧行风左手握剑,右手抓了抓,竟落下几根金丝线来。
白问之受了重伤,他一手抱着白夫人的尸体,双目猩红的望着萧行风。
萧行风思绪一转,却乐呵呵的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是谁叫我来的吗?那我现在告诉你。”
他看着白问之那副走火入魔的样子,眼底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相反,闻见了雪味儿的他十分激动,一字一顿道:
“是谷怀临哦。”
“不可能!”白问之想也不想的就反驳了他,“临叔才不会做这种事!他与我爹是至交好友!”
萧行风:“与你还有过肌肤之亲,且对你十分喜爱么。”
白问之表情一僵。
“你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答案不是很明显吗,是他告诉我的。”萧行风嗤笑,“他对你的确有那么几分情谊在,不过也只有几分罢了,他在想要杀你爹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将你也一块儿杀了,哦,还有之前沈澜为何要对你动手,那是因为谷怀临和沈澜说,想要他救治我,沈澜就得杀了你。”
白问之已经懵了,他脑海里滑过那些夜晚谷怀临对他笑意盈盈的面孔,这皮囊下竟然掩藏着这样的心思!
可为什么?!
哪知此时,原本毫无动静的白钟鼎却发出了一连串的咳嗽声。
“爹!”
白问之惊喜不已,但哪料白钟鼎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却是对萧行风说的:
“是我欠他的……他想杀我,你便来吧,只是我死了之后,你能不能放过我的儿子。”
“斩草要除根,这点白盟主不会不知道。”萧行风笑眯眯道,“我可不希望未来几年总有个人追在我身后喊打喊杀,很烦。”
……
黎浪一觉醒来,意识到窗边坐着个人。
他瞬间就清醒了,但仔细望过去,却发现窗边人是萧行风。
萧行风只穿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黎浪坐起身走过去,却见对方手里握着个戒指盒大小的小匣子,里面安静的窝着只黑不溜秋的大虫子。
“你昨晚成功了。”他说的是陈述句。
却不料萧行风摇摇头,原本在桌上点着的手指一顿,道:“失败了。”
黎浪不解的问道:“失败了谷神医怎么会给你母蛊。”
“对他来说是成功了,对我来说,失败了。”
萧行风将人扯过来拉到腿上,但黎浪只坐了一下就烫屁股似的弹起来了。
因为他看到萧行风身上缠着的白绷带……
缠满了整个上半身。
他吓到了。
怕自己给萧行风坐出个好歹来。
萧行风低头看了一眼,默默把衣襟往里拽了拽。
黎浪无语。
我tm已经看到了!
两人温存了一阵,黎浪因为害怕压到伤口一直不肯靠过去,却发现自己的举动叫萧行风的好感度蹭蹭往上窜了一截。
他高兴的很,便弯下腰捧住对方的脸亲了一大口,不过被萧行风视为gou引,唇角一压,极力克制,最后还是没忍住,不过没欺负过头,只是把人揉搓的哭了才放过。
……
白钟鼎死了。
就在武林大会结束后不久。
慧光方丈受了伤,不知是轻是重,已经回了禅院,闭门不出。
白家一下子就只剩下了白问之一个人,原本白问之已经击败了所有挑战者坐上了武林盟主的宝座,但那晚过后被人发现时,却成了个哑巴,问他什么都不回话,且身受重伤,实力大跌,那写高手榜的人评估一番过后便将白问之的名字拿了下去。
没人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
但白问之半个月后又似恢复了神智,开了口。
他告诉所有人,那天晚上杀害他父母,打伤慧光方丈夺走金蝉的人。
就是万云楼的现任楼主!
众人哗然。
其实早有人猜测是他,只不过无凭无据的,又因为万云楼势力大,他们可不敢把猜测说出口。
但现在白问之都站出来说是谁了,那绝对错不了了!
一时间,武林中人对万云楼那是视若洪水猛兽,并且将万云楼楼主看作是比那邪道中人更恶的大魔头!
原本万云楼因为萧行风的所作所为风评就已经不大行了,现在更是火上浇油,一时间各地万云楼据点都被江湖人士抢砸摔打,要他们把人交出来。
但万云楼众人也有苦难言。
他们楼主的行踪,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怎么会知道?
第279章 娇娇[二十三]
外面人疯扒萧行风的真实身份。
而真正的万云楼主人此时却头疼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假扮了萧行风身份顶替了好些日子的属下在看到黎浪跟着主子一块儿回来的时候眼睛都瞪直了,黎浪低着头玩手指,不敢和人对视,心里有点虚。
司六在黎浪跑路那会儿就给萧行风递过消息,不过萧行风那时候还没醒,所以是沈澜收了,直接烧掉了禀报的纸条,本想等萧行风醒的时候说一嘴,他心里估摸着黎浪是逃跑了,却没想到黎浪找过来了。
……
司六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里面那张模样端正的面孔,和萧行风禀报了近期一系列大大小小的事情。
事无巨细。
连吃了什么都不能漏过。
萧行风并没有觉得嗦,等他安静的听完,司六又道:“萧老爷给主子您找的那个千金小姐,我与她见过一面。主子,说实在的,那李小姐有点跋扈,萧老爷是想让那她管住您……”
萧行风眼睛一眯,司六就闭口不言了,从怀中掏出一沓东西双手捧着递过来,待萧行风接过后便弯着腰往后退了几步,旋即消失在了竹林中。
萧行风用扇子敲着桌面。
黎浪以为萧行风的扇子还是之前那一把,但细看过去才发现,虽然两把扇子都绣花,颜色也一样,但他做回萧行风的时候,用的是和当楼主时不一样的扇子。
也对,怎么可能把这么明显的特征带在身上呢?
黎浪又去看司六给的那堆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