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卡里还有多少钱?”他从未查过。
[我看看……还有十八万多。]
黎浪诧异:“卧槽,不少啊!”
[八个月,一个月三万,这价格不算高,在你们那圈子都可以说是低的离谱了好嘛,别人跟了老总八个月,再不济也是有车有房有存款的了,你啥也没有。]
黎浪:“……”
“你闭嘴……省着点用,能撑很长一段时间。”少年无语片刻,搓搓下巴道,“再找个工作,生活问题就解决了!”
没有债务在身,轻松很多。
“反正他明天就会把主角受带回来,他可是和死去的朱砂痣长的有七成相似,有了他,我就没啥用啦。”
在原书里,主角受被带回来后,原主立刻原地失宠,以前傅秦锐还能时不时的“传召”他呢,主角受一来,原主在傅秦锐那儿就连个名字都没有了。
但傅秦锐并没有赶他走,就这么养着,反正傅家家大业大的,随便几只阿猫阿狗还是养得起的。
所以被彻底无视的原主后期黑化了,一心和主角受对着干,还搅和了不少攻受之间的好事。
主角受后期悲惨的遭遇不缺他暗地里各种推波助澜。
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傅秦锐渣。
所以避免替身见替身的尴尬场面,黎浪打算跑路。
别墅前面的院子里种了很多玫瑰花,但已经在花期的末尾,枯了一大片,枝叶凋零,花瓣从血一般的殷红,褪变成了无色的黑白。
园丁蹲在花圃边上翻土,但并没有收拾那些已经过了花期的玫瑰,见黎浪过来,还觉得诧异。
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见过的次数不超过一掌之数。
乍一看还以为是陌生人,但想想这宅子周遭戒备森严,不可能放不认识的人进来的。
待少年走近了仔细一看。
哟,长的比花都娇艳,也难怪傅先生要养着他呢。
人嘛,都是喜欢漂亮的事物的,就像他家婆娘,年轻的时候也好看……
“为什么不剪掉枯枝啊?”
清亮婉转的嗓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园丁回神,下意识道:“可不能剪……”
黎浪:“?”
园丁大叔摘了手套擦擦汗,蹲了这么久,腰有点吃不消:
“二少爷说喜欢枯掉的玫瑰,所以不需要修剪,等掉光了就种一批新的。本来养花就是二少爷吩咐的,不过后来他搬出去了,就没人看了……”
黎浪要套消息:“您在这里工作很久了?”
园丁大叔呵呵笑了起来:“是,十多年了,也快退休了……”
“那傅秋让是什么时候搬出去的?”
“大概十六岁的时候……”
见少年问的认真,园丁大叔便仔细回忆着道,
“那时候的二少爷和现在可不一样,长相、身量、脾性,都不一样……他回来的时候,我差点认不出来。”
黎浪故意道:“哪里不一样了?一个人再怎么长,也不会到认不出的程度吧,除非以前很丑,突然变美了,或者很美,长大后变得平庸了,才会叫人认不出吧。”
园丁果然开口反驳道:“不不,不是的,二少爷以前也很好看,只不过和现在的好看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
黎浪脑海里浮现出傅秋让的那张脸。
高额琼鼻,眉目深邃,轮廓很是立体,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中世纪贵族但仅限于不开口没表情一动不动的时候。
毕竟这厮只要一笑,一动,一说话,那份高贵感就被彻彻底底的破坏掉了。
他笑起来给人一种焉坏的感觉,带着三分痞气,而且十分轻佻,不正经……
但那只是表象。
内里是什么,他一点也不肯多透露。
但一个人,总不可能从小到大都这么会装的吧。
少年时期,总会露出点马脚的。
园丁道:“二少爷十六岁的时候要比你高一些,但没长开呢,别人都说他是美少年,比电视上的明星都好看,但脾气太差,动不动就发火,根本控制不住,下人们都很怕他……”
脾气差,经常发火,控制不住。
黎浪抠出这几个字眼儿。
他垂眸道:“有钱人家的少爷多多少少都有些脾气的。”
“不一样的……”园丁似乎想到了什么,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凝重道,“二少爷他……他那是病,不是普通的……”
他眼神乱飘,忽然就住了嘴!随后神色慌张的低下头去,转身就走!
见他那副样子,少年意识到不对劲,顿时背生寒意,感觉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一回头,傅秋让站在大门口,双手插兜,一派闲适模样儿。
第68章 当替身对上病娇[五]
少年心下一惊!
但男人仅仅只是往这边扫了一眼,视线并未多停留,直接离开了。
两分钟后,一辆银灰色迈巴赫驶离了别墅。
黎浪站在花圃前,眼睁睁的看着迈巴赫那有型的车屁,股飞速消失在视野中,呢喃道:
“怎么突然就……”
[店里有人闹事,出了人命。]
“他开店的?!”
[副业。]
“噢……”
黎浪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脚步轻快的朝别墅走去。
傅秋让走了,他想去他房间看看。
老宅老宅,从小到大起码有三分之二的日子都住在这儿,不可能不留下点以前的东西吧。
顾郁川坐在客厅里用早餐。
他是挨个人里起的最晚的,面前餐盘一摞摞,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吃这么多。
看到少年进来,顾郁川瞥了一眼,发现黎浪只穿了身浴袍,浓郁的黑更衬的他肤白如雪,唇色殷红,纤细却并不瘦弱的身躯有种别样的美感。
那份感觉……就是和以前不一样。
顾郁川咬着筷子扭头看,那视线跟镭射灯光似的,想叫人不注意都难。
黎浪看他,两人对视,顾郁川半眯着眼,笑嘻嘻的:“刚去哪儿了?”
“花圃。”黎浪回的简洁,末了又问道,“你二哥房间在哪儿?”
顾郁川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昨晚东西落他那儿了,他拿走也没还给我,刚才急匆匆的开车走了,我没来得及问他,又没他电话号码,所以想去他房间看看。”
语气很稀疏平常,并未有半点慌乱,又因为这两人身份本就没有交集,以前接触的也不多,顾郁川没有阴谋论他。
“二楼过道进去,尽头那间就是。”
“谢谢。”
连脚步都没有变快,不紧不慢的。
顾郁川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秒,结果被顾郁泽截住了。
顾郁泽与人擦身而过,已经换了套衣服,是要出门。
黎浪推开房门。
没上锁。
傅秋让的房间比他昨晚睡的那间要大两倍,深灰色调,床放中央,右边是衣柜和办公桌,左边什么都没有,空出一大格,过于空旷了。
空气里有股很淡的香味,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黎浪有点失望。
一眼就能看完的地方,大概也没藏着什么了。
他拉开办公桌每一个抽屉,里面空无一物,桌子上只摆着一个笔筒和一台没有密码的笔记本电脑,电脑里干净的跟新的一样。
什么都没有。
少年有点小小的失望,插着兜晃晃悠悠,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窗口。
这间房间有落地窗,窗帘布颜色很深,触感厚重。
他伸手拨开了一点儿,却在下一秒浑身发毛!
这窗外正对着的……
是花圃!
只要走到窗前,就能把整片花园尽收眼底。
残败的玫瑰在风中瑟瑟发抖,零落枝叶铺了满地,满眼的红白黑。
那花圃边,还放着一把小铲子。
方才他和园丁就站在那儿面对面的讲话的。
正好对着窗户的……正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