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一百三十九章 七夜的痛
四月底,春暖花开。这一季本来不该有太多的伤感。
风儿变得十分温暖,潮湿的空气一扫而光。春天早就已经来到了,可是天矜什么也看不见。良辰美景在她眼里纯属虚设,额头上早已经包好纱布,她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不言不语。也没有人和她说话,她无助的望着前面紧锁的房门,这算是救吗?这根本就是从一个囚笼来到第二个囚笼。抱头恸哭也无济于事,如今只能呆呆的坐在床上,等待别人赐予她的命运。
“天矜?是天矜吗?”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抑或呼唤。
天矜慢慢的转过头望去,看见一个身穿深紫色衣袍的男子正在衣柜那边,呼唤着。天矜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的看着那个男子。
“真的是天矜,天矜!我是七夜,安七夜!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安七夜在看到天矜的正脸以后,立即喜悦的跑到天矜面前,忍不住抱住她小声的开口说道。还好今天来对了,太好了,太好了!
天矜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不动神色的挣脱了安七夜的怀抱。
天矜的挣脱,让安七夜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后,又慢慢的拉起嘴角,牵起天矜的手说道:“我知道你不想回宫,跟我走,我带你离开。”其实安七夜他自己知道自己最想说的是:跟我走,和我一起,我来照顾你,我会帮你报仇。
“你真的可以带我出去?”天矜有些不信任。
“嗯。”安七夜点点头,又道:“我以我安七夜的人头保证!我会安全带你出去,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
既然安七夜都做出了保证,天矜拉起嘴角笑了起来道:“那谢谢你带我出去。”安七夜不知道,天矜现在只是单纯的想着出去以后就要跑上山去找莫亦辰,让他以后千万不要让自己一个人。
安七夜见天矜答应,便拉着天矜走到后窗那里,用内力轻轻震开窗锁后,抱起天矜乘着天还有些黑,运用轻功飞离。
几个脚尖轻轻点地,安七夜抱着天矜稳稳的在房顶间飞跃。她们非过了张旺达的府邸,飞过了断崖山,眼望着是往离余弦湖相反的方向飞离。
“你要带我去那里?”天矜发现不对劲后,急着问道。
“带你去安全的地方,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安七夜不知道天矜为什么这么急,笑道。
安全地地方?天矜一听又急了:“我不去,我不去!我要回木屋!我要去找莫亦辰!我不要跟你走!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
“天矜?我是安七夜阿!”安七夜不明白天矜为什么会这样。
天矜不想与安七夜说话,只想去找莫亦辰“放开我!我让你放下!放下!!”说着便使劲的想挣脱出安七夜的怀抱,也不管脚下就是半空。
“莫亦辰是谁?”安七夜见到想要挣脱自己怀抱的天矜,有听到从她口中叫唤出的另外一个男子的名字,哑声问道。
“莫亦辰是我相公!”天矜想也没想直接开口说道。
安七夜听到天矜的话,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一疼,胸口上那未完全消除的毒再次发作,疼得他脚一软,直直的甩了下去,天矜见到突然下坠惊呼起来,安七夜没有说是什么,只是将天矜紧紧护在胸前。
落地的一瞬间,安七夜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疼痛。但是这种疼痛也让他变得十分的清醒,他想要自己看清楚事实,天矜不喜欢他,甚至对他一点感觉没有。他甚至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喜欢天矜。
“怎么了?你没事吧?”被安七夜抱在怀中的天矜没有受伤,她在落地以后,便挣脱开安七夜的怀抱,蹲在他旁边问道。
“没事。”安七夜没有看天矜,他强撑着坐起身靠在墙上说道。
“真的没事吗?”天矜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天矜,你走吧,去找你相公,不用管我。”安七夜低着头苦笑道。
“我不叫天矜,我叫若水。然后谢谢你救我出来,既然你说你没事,那我就去找我相公去了。再见。”天矜也没有多做停留,说完,便起身往余弦湖走去。
“若水?你明明叫天矜!天矜,你忘记我了吗?天矜……”听完天矜的话,安七夜一愣,连忙对天矜喊道。
可是天矜却好像没有听到安七夜的呼喊一样,没有回头,直直的往余弦走去。这也只有天矜自己知道,她不敢回头的原因是怕安七夜看到自己满是泪痕的脸。她没有抬手,擦去脸上的眼泪,就这样很平常的走,她不想让他看出任何不对劲。因为天矜一直都在告诫自己:“我失忆了,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失忆了,真的失忆了……”安七夜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坐在那里的安七夜很想跑到天矜面前去问清楚,这几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身体十分的不争气,根本就不能动弹。安七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矜一点点远离自己,一点点走开,不能挽留,说什么也没有用,只能眼睁睁的……眼睁睁的。
无缘何生斯事,有情所累此生。如若不相知,便可不相思;如若不相逢,便可不成殇。有些东西再喜欢也不会属于你,有的东西你再留恋也注定要放弃。我们必须走过昨天,不能回头。
一些思念,看得见,却留不住。城还是那座城。没有任何语言能够真正描述出谁的思念。也许只是空念。也许只是烟云。浮华背后,记载着岁月的流逝。泪在心间,对的,错的,路过的,离开的,放弃的,努力的,最后握在手里还有什么?也许只有忘记。人的一生中会经历许多种爱,有一种爱,明知不属于你,却又不甘心轻易放手。有一种爱,明知是煎熬,却是想逃都逃不掉。有一种爱,明知前面是悬崖,脚却早已收不回!一笑而过,然后翩然离去——做不到视而不见,做不到充耳不闻。
天矜和安七夜,也许上天早已经注定了,只能是错过。
天亮了,痛却才刚刚开始。恩怨情仇归了缘,富贵荣华归了禅。带着一颗受伤的心,尘封所有的伤痛,没有方向,没有目的,何处是归依?这一行行满是沧桑的足迹,可曾有谁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