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第一百四十章 心酸事实
当天矜走到余弦湖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天矜走到湖边,用水清洗脸后,这才走向木屋,虽说是清洗脸蛋,但是额头上的纱布却还是可以看出她绝对不是没事之人,但这也没有办法改变,但是当天矜一想到莫亦辰现在一定在家的时候,便勾起了嘴角。
当她走到木屋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口上面有许多血滴。心突然一紧,她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莫亦辰?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想着天矜就快速的推开门,跑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倒在血泊中的莫亦辰,他腿上的箭已经穿透了他的左脚。天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过的,只知道自己很急很怕,她把莫亦辰从地上抱到怀里呼唤道:“亦辰!亦辰!你醒醒你醒醒!”这样的姿势让她很熟悉,却也十分害怕,天矜在害怕怀中的人不会在睁开眼睛。
“若……水。”呼唤了一阵,莫亦辰终于睁开了眼睛,但面色却变得更加的苍白。
“亦辰……”泪就在莫亦辰答应的那一刻,滑落。天矜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失去莫亦辰她该怎么办。“亦辰,我背你下山去找大夫,你不会有事情的!”
“不……要去,苏伯待会就……上山了。你不要乱……乱跑,陪……陪我,好不好……”莫亦辰颤抖的抬起手制止天矜,他不知道怎么说碰见安尘归的事情,但是他在怕如果出去会被抓住,他是司羽将军的儿子,他怕会害了他的若水。因为他也不知道他的若水就是天矜!就是南国太后!就是他的亲生姐姐!
“好,我不去,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我们一起等苏伯上山。”天矜紧紧抱住莫亦辰,答应道。
听见天矜的回答,莫亦辰慢慢的拉起了嘴角,这一次是若水抱我,真的好温暖,真的好温暖!若水……我的若水……
“若水,我给你……买了一件新……衣服。是红色的,你穿着一定好……看。”
“嗯,谢谢亦辰。”天矜虽然点点头,却急着伸头往外面望去,可是外面空空如野,根本没有一个人影:“亦辰,苏伯怎么还没有来?”
“你先……去看看那件衣服好……好不好?”莫亦辰忽略了天矜的疑问。其实他是在骗天矜的,苏伯根本不知道他受伤了,更加不可能上山。
“莫亦辰!你告诉我,苏伯到底会不会上山!”天矜发现了不对劲,急道。莫亦辰脚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如果不即时诊治,明明会有生命危险,为什么他不让我带他去找大夫?为什么!你怎么可以那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去看……看我给你买的新……衣服好吗?”莫亦辰好像看不见天矜的焦急,继续微笑道。他不想下山,真的不想下山。就算要下山也只想是自己一个人,因为他不想看到天矜有任何一点,哪怕是一点点危险都不想。
虽然不明白莫亦辰为何这样,天矜却再次哭了起来,“我带你下山去找大夫,我们不要等苏伯了。我带你下山。”
说着就拼尽力气,不管莫亦辰的拒绝,执意背起他。以前都是你照顾我,这次让我为你做一点点事情好不好?亦辰,你不可以有事。
“我背你下山,我带你去找大夫。”天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很想哭,可是眼泪就是忍不住。心莫名其妙的难受,好像不久以后就要失去这个人一样。不可以!天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但是她不想这个想法会实现,因为莫亦辰不可以死!不可以死!我不想他死!
“放……我下来,若水,苏伯会上山的。”莫亦辰趴在天矜瘦弱的背上,能感觉到她的吃力,也知道下山以后面对的危险,便强忍着疼痛继续欺骗道。
“亦辰,你不要骗我好不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骗我。但是我不可以眼睁睁看着你痛苦,听话,让我背你下山,没事的。相信我!”天矜抱紧莫亦辰咬牙坚持道。
“放我下来,不可……不可以以下山……”莫亦辰摇摇头,想要挣开天矜,却没有一丝力气。
“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你说好不好?你说好不好?!”天矜没有停下脚步,仍旧背着莫亦辰就这样慢慢的往前走,纵然慢,纵然累!纵然疼,却也在为自己,为他做努力。天矜不想莫亦辰有事。
走了许久,却才刚刚走到小溪边,天矜觉得自己头疼欲裂,但还是紧紧的咬住下唇,坚持着。为了莫亦辰的性命!这点小疼算什么?!
天早已经大亮,却没有一丝风儿,四周变十分的寂静,仿佛所有的活物都已经消失不见。
就在这寂静中一个人骑着马快速的往木屋的方向奔腾。
看到来人,天矜犹如看到救星,强撑着莫亦辰,对那人喊道:“苏伯,苏伯!快来快来救救亦辰!我们在这里!”
苏伯一听到天矜的呼喊就立刻下马,背着药箱拼了老命的往她们的所在地跑。本来就觉得不对劲,便上山来看看,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当苏伯走进,看到莫亦辰伤势以后,立即皱起了眉头。他连忙吩咐天矜道:“若水快去烧热水,我要为他清洗伤口!”
“是。”听到苏伯的吩咐,天矜连忙起身,跑回木屋,去弄柴火煮开水。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流逝,天矜忍着难受为莫亦辰烧开水,她刚刚去木屋看见了染血的包裹,抬手慢慢解开包裹上的绳索,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红色的衣裙。这就是莫亦辰让我看的衣裙吗?好漂亮,真的好漂亮。
而那衣服旁边也有一个玉佩,玉佩上刻得司羽洛二字,莫亦辰……
那柴火的烟,熏的天矜眼泪不停的掉落,让天矜分不清楚这泪水掉落的真正原因。
被火燃烧的水,在一点点沸腾,天矜擦擦泪水,将烧开的水舀到木盆里,端了出去。
刚刚出门,她却看见的是苏伯正在磨匕首,而莫亦辰左腿上的裤脚已被剪开,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双脚。恍惚间,苏伯已经举起匕首,指向莫亦辰血肉模糊的左腿。
“不要!住手!你在做什么!”天矜疯了似得抱着木盆跑过去,就连那溅出来热水已经将她的手烫的通红都浑然不知。
苏伯仿佛看不见天矜的激动,缓缓说道:“箭上有毒,要保命,必须舍弃左腿。”
天矜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放下木盆,跪坐在莫亦辰的旁边,捏紧他的手喊道:“不要不要!苏伯一定还会有其他的方法对不对!对不对?”活生生的砍去左脚?不要不要!不可以!
“没有其他的办法。”苏伯的话,无意是一个晴天霹雳。打的天矜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而莫亦辰却更像是一个没事人,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没事……”
话音刚刚落下,苏伯已经抬起匕首一刀一刀的切着莫亦辰的左腿。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想要昏死过去。
“亦辰,别怕。若水会一直陪着你。若水不会丢下你,若水会陪你一辈子!亦辰……”看着满地的红血,天矜内心的堤坝却已慢慢开始崩溃了。“亦辰,别怕。忍忍就过去了。”
“若水……,你爱过……我吗?如果我……失去了左……腿,你会陪……着我吗?”莫亦辰颤抖的抬起手,拉住天矜的袖口问道。
感受莫亦辰的注视,天矜想也没想就点点头,爱过吗?“我爱你,亦辰,若水会陪着你。”其实在天矜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确实是在想以后永远都留在这里照顾莫亦辰,可是最终老天却还是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听到天矜的回答,莫亦辰忍着痛再次笑了起来,这次的笑是发自心底。原来若水是喜欢我的,原来若水是喜欢我的。心因为天矜的一句话而变得充满了温暖—爱是温暖。
可是你又曾记得—爱也是折磨。
“若水,我就知道你爱……过我。若水,我告……诉你,我并不只是……一个穷书生,我是司……司羽将军的儿子,我本名……叫……司羽洛。若水,我有……钱我可……可以养你。若水,等我伤好了,我们去找……我姐姐。我姐姐叫……司羽天矜,她是南国的太……太后。我们要在皇上之……皇上之前前找到她,因为我知道她……在皇宫过的一定不好,我们……去找姐姐,然后我们……三个一起生活……。若水……我……”
莫亦辰在后面说的话,天矜一句都没有听到。因为当她听到莫亦辰告诉她,他是司羽将军的儿子,本名叫司羽洛的时候。天矜只觉得身子如遭电击,僵在了那里,抓着莫亦辰的的手慢慢垂下,与那脸一样苍白如纸!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见莫亦辰的唇在缓缓的动着。
脑海中不住的重复着那句:若水,我告诉,我并不是一个穷书生,我是司羽将军的儿子,我本名叫司羽洛……
“若水,你回去休息,去试试亦辰给你买的那件衣服吧,这里交给我就好。”苏伯看了天矜一眼,发现了天矜的不对劲,从而说道。
在苏伯说完以后,天矜木讷的站立起身,转身往后走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司羽天矜……司羽洛……姐姐……弟弟?
亦辰,你可知,如果可以我情愿你只是一个穷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