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第一百八十八章 他是女子
他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说,而且他也不相信这件事情真的会与千洛辰有关。虽然安豫修没有说话,可是手却不由自主的随着思想捏紧又松开,松开又捏紧。就像他的决心慢慢的开始动摇,却又想逃避。
安豫修的动作,一丝一毫都没有逃过天矜的眼睛,她抓住时机,露出伤心的神色望着安豫修说道:“豫修,千洛辰其实女子!是她毒害你了的母妃!”天矜知道说出了这句话会有什么后果,可是她已经不说不行!她没有时间了!真的没有时间了!不能在拖下去了,她没有时间在拖下去了。
“我不信!”没有任何犹豫否决了天矜的话,但是底气显得十分不足,似乎说出这句话只是为了让自己坚定相信千洛辰的心似得。
“我是不是在骗你,你一定清楚,我不相信你不可能没有一丝的察觉?不要说你不知道千洛辰一直都在帮安尘归!”天矜穷追不舍的说道。
“不可能!”安豫修往后退了一步,被子抵在桌角让他有了依靠感,坚信的心已经开始猛烈的动摇,可是他还是选择相信千洛辰,因为他不相信千洛辰会骗她!如果千洛辰是女子,那么她为什么不和自己说?而且要欺骗他整整十年!不可能,千洛辰不可能是女子,一定是天矜弄错了,或者是因为天矜想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罢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天矜听完安豫修的话,无奈牵动着嘴角,苦涩的笑了起来:“我也希望这是假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这是事实!薘紫失踪了你知道吗?”
薘紫失踪了?安豫修闻言,疑惑的问道:“怎么回事?”对于薘紫的失踪他才现在知道,在他刚刚随着安尘归,走进瑶华宫就发现经常跟天矜在一起的薘紫不在她身边,可是只当只薘紫出去有事去了,并未想到这一层。
“算了,莫要说薘紫的事情了。”天矜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到正题:“你认为单单只是因你跟随了安尘归,他便饶你不死?难道你还不了解安尘归的性子?那是因为千洛辰帮他毒害了你的母妃!”她明明告诫过自己不要去问安豫修这个问题,没想到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天矜的话,让安豫修沉默了下来,他没有开口在去反驳天矜的话。
稍稍停顿了一会,天矜又道:“你想的没错,那一天我也在场,我并未拦住千洛辰。可是你说你不信?安豫修你为何会如此相信千洛辰?你怎么可能会什么都没有发现?你是习武的人,难道你每个月都不会在千洛辰的身上闻道血腥味吗?那是每一个女人都会有的!”说完这话,天矜目睹安豫修的眼神的变化,他从信心动摇直至完全垮塌,突然有些可怜眼前的男子,可是天矜早已经没了可怜的立场,就在她说出这件事情的那一刻便已经没有。要怪的话,那就怪我们都在这个后宫中。
殿外阳光高照,可是却照不亮这大殿,也照不亮天矜的心,也照亮不了整个皇宫的黑暗。也许阳光也是一个怕脏的人,她只想照耀那些心底善良的人,不想将自己光明浪费在内心阴暗的人的身上。
安豫修缓缓垂下眼眸,就像是一个失去信心的孩童,缓缓的问道:“她,为什么要帮安尘归?”天矜说的没错,都是他自己忽略罢了,他怎么可能闻不出来千洛辰身上每个月都会带有血腥味?怎么会不知道千洛辰从来不与他一起洗澡,不与他如厕?只是不想往深处想罢了,只是想相信一个人罢了。
可是仍他怎么想他都想不通,千洛辰竟然会骗他,而且整整骗了他十年!而且她竟然还是毒害自己母亲的凶手!
“因为她要千府能在南国各地的生意不在被皇家所干预!她一直都在帮安尘归,说到底安尘归登上皇位也有她一半的功劳。”天矜微微厄首缓缓说道,这句话只有天矜自己心里明白,其实这是谎言,而在安豫修面前这是最让他伤心的事实。
安豫修听完这句话以后,突然抬起头来,冷冷的说道:“你最好不要骗我!”他眼中的寒意让天矜感觉到了冰冷,却没能让她动容。
“你大可去问千洛辰,我说的是否是真的。不论如何,我都会在瑶华宫一直等等你回来。”天矜手中的手帕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她说完便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手帕。
“谢谢。”安豫修眼中失望之色暴露无遗,可是他还是强撑着对天矜说了声,谢谢后转身离开。千洛辰,你真的在骗我吗?真的在骗我吗?
望着安豫修慢慢走远的背影,天矜也不管他是否听得见:“繁华盛世,朱门宫闱,红颜未老却先衰。蓦然回首,灯火阑珊,物易人华尽吹散。千洛辰原名不叫千洛辰。”
当天矜的话语刚刚落下,安豫修明显一顿,可是他并未回头,直直往前走去直到离开瑶华宫。
被安豫修打开的门,吹进一丝凉风,桌案上的盆栽随着风儿轻轻摇摆,天矜转身才刚刚往前走了一步,人便像右侧倒去,所幸她在倒地之前扶住了椅子的把手,才稳了身形。可是,她的脸上却冒着虚汗,汗水将她脸上的胭脂晕染掉,露出她那苍白的面容。
“司羽天矜,你要坚持住。”天矜抬起衣袖擦擦脸上的虚汗,自己鼓励自己的说道。
休息了一会儿,她松开扶着椅子的把手,想要站直。谁料刚刚一松开手便摔倒在地上,摔得不重,却让天矜还是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背对门口的她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没事的,我能坚持住的。”天矜就像哄小孩一样,哄着自己。此时她的样子,让人十分的心疼,却又让人望而止步。天矜轻轻揉着自己有些摔疼的膝盖,根本没有注意屋外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皇上,进去吗?”站在安尘归身边的福寿,也看见了摔倒的天矜。
安尘归没有立即回答福寿的话,他望着大殿内的天矜,沉默了良久。当她看到天矜落地的那一刻,他恨不得运用轻功去接住即将摔倒的天矜,可是他死死的忍住了,因为他不能这么做:“不去了,我们回宫吧。”说完安尘归便绝然的快速离开,就像逃离似得,也许是在逃离吧,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将天矜抱在怀里。
错过是谁的过错?过错是谁的罪过?罪过又是谁在悔过。安尘归刚刚站的地方,什么都没有留下,也许留下了,留下了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