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一章 噬脐何及
待天矜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狩猎的队伍也已经回到宫中。
她睁开朦胧的双眼,缓缓抬手揉揉酸胀的脑袋。
守在一旁的小晓见到天矜醒了,便对着门外大叫道:“醒了,醒了。主子醒了。快来人阿,主子醒了。”
天矜这才发现小晓在一旁,她微笑着看着手舞足蹈的小晓,不语。
不稍片刻,瑶华宫一干太监宫女都跑进来。
“主子阿,你终于醒了阿,你可睡了三天阿。”司佐立于一旁道。
小晓点点头接话道:“是阿,主子阿。你饿不饿?小晓去给你拿……”
未等小晓说完,薘紫就跑了进来,她走到天矜床边,对众人道:“出去,出去,都出去。主子需要清静。你们别偷懒去做自己的事情去。”
薘紫这么一说大家也没了兴致,只得转身离去。
见众人已离开,薘紫轻轻关上房门,快步走到天矜面前道:“主子,可有那里不舒服?”
“没有,”天矜摇摇头道,她直立起身想坐起来,薘紫立马将枕头放于她背后,让天矜靠着。
“此番和皇上的解释是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就和皇上说是竹轩听雨找到了太子,主子的伤是那日坠马所致。”
“真牵强。”闻言天矜望着一脸正经的薘紫,笑道。
薘紫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道:“没办法,主子和太子两人都已经昏迷,我和竹轩听雨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是谁对太子下手的?”天矜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薘紫看了看天矜又看了看身后,确定没有其他人以后道:“如果没有猜错,是安豫修和千洛辰。”
“什么?”天矜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今晚正好要举行家宴,本来以为主子不能参加了,既然主子醒了,就去参加吧。”薘紫帮天矜轻轻揉揉右脚道。
“太子伤势怎么样了?”天矜看了看自己被纱布包着的双手道。
“后背被匕首刺伤,血流的比较多,不过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薘紫拿过一旁的毛巾轻轻帮天矜净脸,复又道:“晚宴,太子会在。”
“嗯,那你现在扶我出去走走吧。”天矜觉得胸口有些闷,想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便道。
“好,那我给主子打扮一番。”薘紫嬉笑的转身去那木梳道。
不知道为什么,天矜觉得薘紫这笑,笑的很可疑。似乎带有阴谋的味道。不自觉的开口道:“你笑的那么龇牙咧嘴做什么?”
闻言,薘紫一愣,却故作神秘小声说道:“经过太子失踪一事,我明白了,主子原来是如此的深爱着太子。”
“哼。你才知道。”天矜也不害羞,佯装傲慢道。
——
此时的天气已经微微转凉,御花园盛开着大片的菊花和月季,天矜的右脚还是使不上多大的力气,便由着薘紫扶着慢慢的散步。
“矜姐姐?”身后传来熟悉的叫唤声,天矜转身循声望去是倾篱落,此时的她正向自己跑来。
“矜姐姐,你没事了吧。”倾篱落拉起天矜的手左看看右看看道。
“没事阿,好多了。”天矜抬手笑着揉揉她的头道。
倾篱落憨笑了两声,扶着天矜,二人一起缓缓往前走去。
一番闲聊过后,篱落才记起她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她眉飞色舞地道:“矜姐姐,上次那个芍药花酿酒已经好了,我改日送些去你宫里。这次我是来摘点月季花做酿酒,嘿嘿。”
“能喝吗?”天矜佯装为难道。
“当然能啦。”倾篱落知道天矜是在取笑自己,面子还是有些挂不住,脸变得有些红,跺脚道。
“真的能吗?”天矜看着这样的倾篱落觉得十分可爱,继续逗弄道。
倾篱落嘴巴嘟着都可以挂一个油壶了:“讨厌,我不理矜姐姐了。”
“呵呵,好了好了,篱落莫生气。是矜姐姐错了。篱落的芍药花酿绝对很好喝。”天矜见倾篱落真有些生气了,连忙讨好道。
眼前出现了一个亭子,天矜和倾篱落二人走进去,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近日都没有见到清姐姐了,不知她过的怎么样。”篱落微微叹了口气道。
“那我们改日去看看姐姐吧。”天矜看一眼倾篱落,笑道。却见倾篱落轻轻推了推自己,循着倾篱落的目光望去,却看见了一个“老相识”。
被贬为絮才人的上官芷凝,也卸掉了往日的嚣张,衣着朴素却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此时的她正和身后的小侍女欣赏着盛开的花儿。
许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上官芷凝抬起头去见到坐在亭内的天矜和倾篱落,又想到以前自己曾经欺负过她们,怕过去以后会遭到惩罚,一时间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这下倾篱落就恼怒起来了,上官芷凝明明看见了自己却不过来请安?被贬为才人还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越想越气便开口对着站在那里的上官芷凝喝道:“哟,这不是絮才人吗?怎么?宫中的尊卑的规矩都不知道吗?看到我们不行礼?是觉得我们二人入不了您的凤眼吗?”
上官芷凝一听这下糟了,连忙跑过来,行礼道:“臣妾上官芷凝给愠修仪娘娘,玫充媛娘娘请安。”
“呵,那就是说我不说要你请安你还真打算不请安?”倾篱落看着俯身行礼的上官芷凝,一想起她当淑妃那时嚣张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出来。
“算了,絮才人免礼。”天矜望着倾篱落微微摇头,示意她做的有些过份了,便柔声对上官芷凝道。
“谢修仪娘娘。”上官芷凝本以为要一直保持请安的动作不能动,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起来了,不由的暗自松了一口气,有些感激的望向天矜。
天矜对上官芷凝一笑道:“篱落只是有些气愤往日你的那些事情,我相信你现在应该改了吧。”
“承蒙娘娘赏识,芷凝现在也为自己以前的做法感到悔恨,请娘娘相信我会改过来了。”自从被贬为了才人,没有少收到欺负,想当初自己也是那样的欺负人,自然明白了很多,自己也是真心的为自己当初的为人处事感到悔恨。
“你……,哼。”倾篱落刚刚开口准备再次羞辱她一番,却被天矜眼神制止,只得硬生生的压下心中的不满,化作一声“哼”。
“但愿如此。你走吧。”天矜望着上官芷凝道。
“是。谢愠修仪娘娘,玫充媛娘娘,臣妾告退。”上官芷凝恭敬的行礼。
见此天矜也略带欣赏的点点头。人总是在经历一些事情以后才会明白许多人情世故。上官芷凝竟然只是被贬为才人,没有打入冷宫就还有在升上去的机会,如今,见她也并不是一个十分愚蠢的人,有过先前一次的经历,她应该会很怕在进冷宫,正因如此这样的人会很好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