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盛哥,你这手套不错啊,我之前一直想买来着。"
盛槐序刚刚赶到后台,把手上的毛绒手套摘下来放在凳子上。
男生瞥见了盛槐序的手套,道:"盛哥,你这手套多少钱买的?"
盛槐序摇头:"不知道,朋友送的。"
"朋友?"男生愣了一下,随后轻咳一声,四下环顾一圈,压低声音道:"行啊盛哥,魅力无限啊,女朋友好不好看?"
盛槐序:"?"
盛槐序:"真的是朋友。"
男生"啊"一声,随后掏出手机给盛槐序看。
手机里是男生和定制店铺的聊天页面,店铺的头像,和盛槐序手套的logo一模一样。
"这家是专门做情侣款的,盛哥,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男生拉长声音,挤眉弄眼道。
盛槐序:"……"
男生很快就被人叫走了,盛槐序垂眸注视着自己放在凳子上的两只手套。
棕色的毛绒手套看起来就暖融融的,戴起来柔软舒适。
不知怎么,盛槐序眼前浮现出那天晚上宋鹤眠戴着白色毛绒手套在路灯下,捧着怀里两瓶热牛奶的样子。
他的发顶被亮色镀上一层银色,宛若雪落。
宋鹤眠……为什么会送给他这个牌子的手套?
男生的话在盛槐序大脑中不断地回响,每一次都犹如鼓槌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心口,耳中是心跳错拍引起的嗡鸣声。
盛槐序垂在身体一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那个猜想在即将萌芽时,又被他强行压回心底。
盛槐序感受着指甲压在手心的阵阵刺痛,强迫性地让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
只要不去想那个可能,就可以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也就不会显得,那么可笑。
清晰地提醒着他,那个猜想不能有,更不可能有。
舞台之上,灯光流转。
鼓声响起,霎时间画面转换,黄沙漫天,舞者有力的舞姿,犹如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米朵在后台看了一眼,紧张地手心都在冒汗。
"宋鹤眠,一会儿上台不用怕,咱们就是一次校园演出,放平心态,放平心态啊……"
米朵说话的声音都在哆嗦。
宋鹤眠笑道:"放心吧,朵姐。"
米朵:"……"
米朵捂着眼睛:"你别笑,你一笑我容易忘记自己要干嘛,那就耽误事儿了。"
看帅哥容易耽误她的道心。
当最后一声鼓声落下后,主持人上台念出了计算机院节目的名单。
"……主策划,盛槐序………"
米朵攥着拳头:"加油!"
宋鹤眠朝着她点头,当他迈步登上舞台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米朵只来得及瞥到一眼,却在那瞬间顿悟了为什么盛槐序这么确定宋鹤眠可以。
场内的灯光瞬间熄灭,一切都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怎么黑了?"
"什么也看不到了。"
"是出事故了吗?"
"不能吧,主持人没上台……"
哗啦
清脆悦耳的水声缭绕,将窃窃私语声瞬间淹没。
紧接着这一道水声之后,一朵花瓣颤颤巍巍的白色莲花绽放在黑暗中。
之后便是第二朵,第三朵……
无数朵莲花在水波的簇拥下,打着转在飘荡着。
花瓣之上的每一颗水珠都那样真实,真实到难以相信是用全息技术投影出的效果。
随着时间的推进,画面的细节开始变得丰富。
从简陋的破屋到华贵的宫殿,从怀才不遇的懦弱皇子,到一步一步走上帝位的少年。
从空中倾泻而下的画卷之上是苍天不忍,特赐下画中仙人为皇子指点迷津,助其寻得良机。
有了画中仙人的帮助,皇子成功地登上了帝位,却又在过程中迷失了自己。
在画面的最后一段独白里,少年帝王坐在龙椅之上,亲手烧毁了那幅画,将自己那丑陋不堪的过去一同埋葬。
全息投影而出的画卷化为徐徐升空的袅袅青烟,犹如画中仙人想要最后再看一眼皇子,却只看见了他满手的血腥。
画面定格几秒后,灯光逐渐亮起,才叫人恍如隔世地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表演。
"好看!宋鹤眠你太帅了!!"
"我爱你!!"
杨鹏飞和张在台下扯着嗓子大声喊。
柴宇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鼓掌呐喊。
有了张和杨鹏飞这两个现眼包起头,欢呼声就没断过。
直到所有人都上台谢幕之后,才慢慢地安静下来。
"刚才表演的真棒!"米朵给宋鹤眠竖起大拇指。
宋鹤眠笑一下,看向盛槐序。
盛槐序也学着米朵,竖起大拇指。
"宋鹤眠,真棒。"
盛槐序面上染笑,道。
第18章 清冷学长他超爱18
晚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两个半小时的表演结束之后,学生就熙熙攘攘地往外走了。
这次节目完成得很顺利,米朵主动提出来一起去吃饭唱歌,共同跨年庆祝演出圆满。
三天的假期,拿出一个晚上来疯玩儿也不耽误事。
米朵此话一出,几乎没有人反对,都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宋鹤眠脑袋上还黏着头套,卸妆也需要一段时间。
米朵趁着这功夫问:"宋鹤眠,你一会儿回家跨年吗?"
宋鹤眠摇头:"不回去。"
原身的父母往年只有新年那几天会放假休息,平时没有回家的习惯。
因此原身每年的跨年夜都是出去和公子哥们一起嗨,又因为身体原因,常常给自己折腾到医院。
原身对这种事情乐此不疲,完全不在乎被他越折腾越完蛋的身体。
似乎只要他能和其他人做出一样的事,他就是个没有任何毛病的正常人。
今年也是如此。
宋鹤眠已经挂断了好几个来约他出去嗨的电话了,个个都是极限运动,不是骑电摩就是开赛车。
别说原身那体格子了,就算是经过一段时间锻炼的宋鹤眠,以这具身体的素质,他都觉得可以分分钟死在跨年的路上。
也不知道那些公子哥们是不是嫌弃原身死的不够快,竟然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鼓舞原身尝试那些作死的活动。
或者在他们眼里,看原身作死,本来也就是他们觉得有意思的项目之一。
"我们一会儿一起去跨年,你去吗?"米朵的声音唤回宋鹤眠的思绪。
宋鹤眠想了想,问:"盛槐序去吗?"
"盛槐序啊,他每年都不去,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去。"
米朵跟宋鹤眠说一声等着,她出去问问盛槐序,虽然大概率盛槐序也是不会去的。
宋鹤眠道了一声谢。
洗手间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冲下,可以遮盖住很多声音。
盛槐序靠在门边,听着电话那头中年男人磕磕巴巴的话。
"槐序啊,你今年元旦回不回家啊?"
盛槐序视线落在那些水流上:"不回。"
"啊,不回啊,那么大的房子,空着可惜了……"
男人喃喃自语,他语气迟疑着,随着他的停顿,身边还有女人不断推搡他肢体的动静,偶尔从电话传过来的还有"你个废物""直接说啊""老娘跟了你倒了八辈子霉"等等的话。
盛槐序当然知道那是谁,平静道:"舅妈,有话直接说就行。"
那头瞬间沉默下来,拿着电话的中年男人爆发了,怒骂道:"丢不丢脸,在人家孩子面前说没有用的!"
"你不丢脸,你不丢脸活了大半辈子了,连个房子都没有,现在还骑你那电动三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