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宋鹤眠胆子这么大的吗?
宋鹤眠的注意力从电影转移到了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观众身上。
在宋鹤眠的正前方坐着一对情侣,女生刚刚被吓哭了,男生正把人搂在怀里,用手掌拍着她的后背。
宋鹤眠眉梢轻扬,明白过来盛槐序带他来看电影的目的。
"盛哥。"
宋鹤眠的声音很小地响起,却被早就一直关注宋鹤眠的盛槐序轻而易举地捕捉。
他感受到自己挨着宋鹤眠的那只胳膊被扯了扯。
盛槐序视线挪过去,就看见了宋鹤眠在昏暗光线下都可以看出来泛白的脸色。
宋鹤眠道:"我有点儿害怕。"
盛槐序:"?"
虽然是这样说,但宋鹤眠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儿迟钝了?
刚刚吓人的片段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
宋鹤眠扯着盛槐序的手略微用力:"我可以离你近点儿么?"
盛槐序没有迟疑地往宋鹤眠的方向靠近一些,宋鹤眠顺势将手下滑握住了盛槐序的手腕。
那微妙的距离感,在交握触碰的动作里,悄无声息地消失。
在下一个惊恐画面出现时,宋鹤眠恰到好处地把脑袋一偏,躲在了盛槐序的肩膀后。
宋鹤眠的身体裹挟着焦糖的香甜味道,紧紧地贴近了盛槐序逐渐变得慌乱的心跳。
盛槐序喉间有些干涩,突然有些庆幸影院的声音足够的大,可以掩盖住他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宋鹤眠垂下睫羽,眼中的情绪遮盖在黑暗之中。他略微用下巴蹭了一下盛槐序的肩头,心情很不错地唇角弯弯。
夜幕降临,一辆黑车平稳地行驶进小区的西门。
老旧小区的升降杆还是人工控制的,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挥了挥手示意停车。
"喂,停车。"
保安敲了敲车窗,道:"进小区的外来车需要登记。"
"王大爷,是我。"
盛槐序推开副驾驶的车门,朝着保安道。
盛槐序:"我朋友开车送我回家。"
保安捏着眼镜框,恍然大悟:"这样啊,进吧进吧。"
保安看着车向小区里面行驶,背着手回到保安厅。
"……我记得,刚才有人来找他了啊。"保安关上保安厅的门。
盛槐序:"王大爷在小区干保安有快二十年了,小区里的人和车他都记得,过目不忘。"
这也是为什么保安一眼就看出了宋鹤眠开的车不是小区的。
宋鹤眠将盛槐序送到单元楼下,见盛槐序家的灯亮起,才驱车离开。
[槐树]:晚安。
[眠眠不觉晓]:晚安。
宋鹤眠将视线从副驾驶的车窗望向不远处的花坛。
苏市已经深冬,花坛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影子一闪而过。
宋鹤眠点开手机,给一个人发去了消息。
[盛柏那家人怎么样了?]
那边的人过了一会儿才回复:[盛柏的女朋友跟他分手了,今天下午两点半他跟盛江山和贾凤霞大吵了一架,出去喝酒了。还没回来。]
宋鹤眠垂眸,熄灭手机亮起的屏幕。
他刚才没有看错。
那个花坛后面一闪而过的影子就是盛柏。
嘀嗒
盛槐序站在客厅的窗前,注视着宋鹤眠的车驶离小区。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有水滴落地,被冷水冲刷过的指节红肿起一片,阵阵刺痛蔓延。
盛槐序缓缓放下撩起的窗帘,面部的神色笼罩在避光的黑暗中。
酒吧内的音乐悠扬,闪烁不停的光效随着音乐的节奏切换。
盛槐序脱下工作服,拿起手机就看见了老板发过来的消息。
"槐序,有人找你,他说是你哥哥,叫盛柏。"
"我让他去包厢等你了,你忙完了去看他就行。"
盛槐序敲击过去几个字,走出员工换衣间。
他按照老板给他发的包厢信息,在二楼左手边最里侧的包厢找到了盛柏。
盛柏此时正靠在包厢的沙发上,手里拎着一瓶啤酒,对着嘴吹瓶。
盛槐序:"……"
盛槐序将指尖压在灯控开关上,昏暗的包厢瞬间被光亮充斥。
盛柏被晃照得眯了一下眼睛,抬起眼皮望着盛槐序。
"小序啊……"
盛柏用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咧开嘴笑着说:"来,到哥哥这里来。"
盛柏的笑意,在冷硬的光线下,闪烁着森森恶意。
"小序,哥哥的话你都不听了?"
盛柏见盛槐序半天都没有动,冷声道。
盛槐序反手把门关上,迈步朝着盛柏走过去。
第30章 清冷学长他超爱30
盛柏将小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大咧咧地坐着。
他的眼神带着信誓旦旦的讥讽,似乎无比确定不论他接下来说什么,盛槐序都会答应。
待盛槐序落座之后,盛柏坐直了身体,抽出一瓶啤酒搁在他面前。
"跟哥喝一杯。"盛柏道。
盛槐序注视着他那和年轻时候的盛江山格外相似的五官,接过那瓶啤酒。
盛柏的长相不差,甚至可以说是绝对优质的帅哥,不然也不会顶着只有九年义务教育的文凭,还能找得到女朋友准备结婚。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他的谎话连篇,女方知道了盛柏不仅没文凭还没钱,立刻就提了分手。
当今社会嫁给只有一张脸的男人,难不成结婚了让他出去当男模?还是在网上当擦边主播?
盛槐序将啤酒一饮而尽,瓶口朝下倒置过来。
盛槐序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哥知道你的性子,也不跟你绕弯。昨天我去你家找你了,你没在,我就准备走了,但是巧了。"
盛柏:"我下楼的时候,刚刚好看见你从一辆豪车上下来,那车里的人我打眼一看知道,就是上次在面馆唬住我妈那个。"
"你想说什么。"
盛槐序的表情瞬间冷下来。
盛柏:"你被他包了吧?"
他前倾过来身体,打量着盛槐序的视线从上到下,似乎是在称量盛槐序的价格到底值多少。
"你房间里那些东西,我看了,吃的用的都是牌子的,一副手套都几千块钱。但是我还真没看到什么特别贵的东西,那有钱人挺抠门,你们没睡几次呢吧。"
盛柏说完这句话,盛槐序捏紧了拳头,眼中冷意翻滚:"谁让你进我家的?"
"一家人说什么你家我家的,哥只是帮你试验一下门的防盗性怎么样,很显然,不怎么样。"
盛柏耸耸肩,将口袋里细小的铁丝和一小卷透明胶带扔在桌面上。
盛槐序:"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盛柏显然是不信盛槐序的话的。
"行,你说是就是,那我就把拍的照片挑几张印出来,在你们学校当传单发,看看你的同学,老师……还有你那个'朋友',怎么觉得。"
盛柏作势要起身,在他的注视下,盛槐序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苍白如纸。
"等等!"
盛槐序将下唇咬得泛白,他抬起眼盯着盛柏,道:"你想要什么?"
"这才乖嘛……好弟弟。"盛柏满意地勾起唇角。
"十万块钱,现金。"
"我没有这么多。"盛槐序唇瓣发颤。
在盛柏的威胁下,他清瘦的身体仿佛风中抖瑟的青竹,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盛柏面露讥讽:"那就陪你的金主多睡几次啊。"
"……"
盛槐序捏紧衣角,合上眼皮,如同被抽干了全部力气:"什么时候给你?"
"一个礼拜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