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霍槐序跟屁股着火似的与宋鹤眠弹开一段距离,又碍于周围全是人不能发作,干脆表情很凶地瞪了一眼宋鹤眠。
俩人的互动很快,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地里的霍耀鹏几人身上。
夜色之中更没人能发现霍槐序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一样的。
"鹏哥,我不能去村委会啊!我爹会打断我的腿!"
站在霍耀鹏身后的人脸色煞白煞白的,他被那数十只手电筒晃得彻底慌了,掉头就要跑。
其余几个见有人跑了,也慌不择路地跟着要跑。
然而周围那围过来的村民都是下地干活的好手,对付他们这种平时不学无术,只知道混日子的地痞流氓,很快就跟抓小鸡子似的给拎回来了。
霍耀鹏在原地骂了句蠢货。
包括霍耀鹏在内的在地里的五人都被带到了村委会,五人在路上却跟串供好了似的只说这盐是东一家西一家凑的粗盐,不是镇上化雪用的工业盐。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刘村长就领着人把从霍建山家里仓房挪出来的盐袋子都看完了。
刘村长一宿没合眼,眼眶都熬红了。他指着地上一袋袋的盐给宋鹤眠看:"村里老少爷们儿都去了,这霍建山家里真就是这些粗盐,不是那些个镇上的化雪盐。"
地上那一袋袋粗盐跟化雪盐乍一看还真差不太多。
宋鹤眠似笑非笑道:"村长,你看这地上的盐加起来也就几百来斤,能是够撒地里坏庄稼的吗?"
"这……"
刘村长估算了一下用量,真要是这么个用法那跟给地挠挠痒痒没啥区别。
"你的意思是化雪盐被提前运走了?"
宋鹤眠点头,意味深长道:"霍耀鹏和剩下几个都在村委会待着呢,能得到信儿给霍建山夫妻俩把盐都挪走的,还能是谁呢?"
蛀虫生在里面,坏了根了。
刘村长表情变得更严肃了,立刻联系其他干部找人把全村都好好查查。
霍耀鹏和那些个在村子里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干坏事儿不是一次两次了,村委会对这些小子都教育过,但又碍于都有村里的人,也不好太苛责。
昨天那种事儿还是第一次,村里人都还以为是这些小流氓干的坏事儿闹太大了,等看到村委会的干部跑前跑后地带人在村儿里找啥东西,这才反应过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小汽车一路滑行着驶进了村里,排成了条长队。日头刚过了晌午,村委会的村书记就被镇上政府的人带走了。
"你们听说没,林书记让人带走了!"
"啥?你说林书记让人带走了?"
"你别是逗人玩儿呢吧。"
"我逗你这干啥,你不信自己去村委会看看,那一个两个全是领导呦。"
"因为啥啊?"
"我家爷们昨天跟着村长下地抓人去了,说是霍建山家里那小子起了坏心眼,撺掇一堆小流氓折腾盐,好坏了霍槐序的地!"
"我早就说霍耀鹏这小子早晚坏事儿,你瞧瞧……这坑爹了不是?"
"我看这霍耀鹏哪有这胆子,这主意八成就是霍建山出的,这孙子年轻的时候就黑心肝,吃他弟的用他弟的……他弟死了,还要吃霍槐序的!为老不尊,呸!"
"那不对呀,霍耀鹏搁哪儿来的这老些盐?"
"这不就说到点子上了?"
最开始说话的黄婶子挤眉弄眼地道:"林书记之前是霍建山的老相好,她还是自己申请从镇上调到村里来工作的哩……"
哗啦
"爸,我不能走!我不跟他们走!"
霍耀鹏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抱住霍建山的大腿不撒手,他摇着脑袋,嘴唇哆嗦道:"他们说我得坐牢啊,爸!我不能坐牢啊!"
"耀鹏,耀鹏啊……"
霍大娘从村委会出来,扑在雪地里抱着霍耀鹏嚎啕大哭。
"妈,我不能坐牢……我不能坐牢……"
霍大娘摸着霍耀鹏的脑袋,眼巴巴地盯着霍建山等他发话。
霍建山却脸色灰白,抿紧嘴没有说话。
霍耀鹏和霍大娘不清楚,霍建山能不清楚吗?
如今查到的不只是撒化雪盐这档子事儿,还有更多的东西被牵扯出来。
林书记已经被带走了,那些谋划着做的事儿查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霍建山没想过霍槐序还能有这一手。
他明明已经得到了信儿,都提前把盐运走了,按理来说没人能发现得了。
这事儿只要没证据,就成不了什么气候。
宋鹤眠和霍槐序一起从村委会走出来,霍建山一家子正在撕扯,徒劳地想把霍耀鹏留下来。
然而霍耀鹏最终还是被带到了车上。
霍建山也看到了宋鹤眠,他遍布皱纹的脸上出现一丝隐忍的恨意,似乎恨不得把二人的血肉吞噬殆尽。
"霍槐序!你把耀鹏还给我!"
霍大娘张牙舞爪地往二人这边冲过来,眼睛里都是骇人的红血丝。
霍槐序根本没给她任何碰到自己和宋鹤眠的机会,拽着宋鹤眠就转过了身。
霍大娘身子不稳摔在地上,抹着眼泪又吼着叫骂。
"你儿子进去了,是他自己作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霍槐序的声音冷淡地响起。
霍大娘顿时就不哭了,她盯着霍槐序在光亮里的脸,跟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霍槐序的语气认真:"不只是你儿子,你老公霍建山也会进去。"
第323章 八零糙汉他超爱20
两个人从村委会里走出去挺远还能听到那哭喊声。
宋鹤眠用手肘轻怼了一下霍槐序的腰窝,侧目笑道:"槐序哥,你现在说话还挺凶。"
"有吗?"
霍槐序闻言瞪大了眼睛,盯着宋鹤眠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企图找出自己哪里凶的证据。
宋鹤眠干脆又给霍槐序情景再现了一下刚才他跟霍大娘说的话。
"你的老公霍建山也会进去哦。"宋鹤眠唇角翘起。
霍槐序:"……"
霍槐序戳一下宋鹤眠的唇角,纠正他:"我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哪里不一样?"
宋鹤眠停下脚步,在霍槐序耳边道:"老公……我多了字?"
呼啸的寒风将这轻飘飘的两个字送进霍槐序的耳朵。
霍槐序唰地从后脊蔓延上一片酥麻。
宋鹤眠眉眼弯弯地笑开了。
"槐序哥,你咋脸红了?我问你呢,是老公错了吗?"
"……"
"老公没错呀?"
"……"
"不是老公?"
霍槐序一把捂住了宋鹤眠喋喋不休的嘴,他面上分明的轮廓线条绷紧,连下巴颏都有点儿哆嗦。
这可是人来人往的路上,宋鹤眠那一口一个老公,两口一个老公的。
这这这……
行吧,确实挺好听。
霍槐序感受着掌心里热乎乎的吐息,心里头都热乎了。
霍建山这一家子的事儿没有宋鹤眠,他很大可能,解决不了这么利索。
霍槐序更觉得自己很有可能都发现不了这一家人的所作所为。
等到来年开春种地时,他会白忙活一整年,甚至饭都吃不上。
人的贪婪根本就没有下限。
他握住了宋鹤眠的手,干脆十指相扣。
宋鹤眠将自己的手跟霍槐序贴紧。
"眠眠,我开始期待春天了。"
明年春天,他会跟宋鹤眠一起离开幸福村,去城里过那个真真正正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日子。
霍耀鹏这事儿最后从镇上又移交给了县里,甚至连霍建山都被带走了。
村里人都知道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果不其然不过半个月后霍建山进了大牢的消息就跟长尾巴似的传回了村里。
霍大娘眼泪怎么掉也不顶用,只能四处撺掇钱想要找人帮霍耀鹏说上话,最后连地都给卖了。
"大哥,你这四亩地的钱还没给呢……"
"给钱?给啥钱?"
胖子闻言摆摆手,不耐烦地催促她赶紧滚蛋。
霍大娘哪曾想这翻脸不认账,一拍桌子:"你把我这地买了,你咋能不给钱呢?我卖的这四亩地那可是水田,水田比旱地贵地道理,我也不能白送,你干买卖不能这么干吧!"
胖子闻言更是冷笑连连:"大娘,你这四亩地有地契没?你咋来的心里不清楚啊?别说是在我这儿,你去谁家那这也不能给你这地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