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宋鹤眠来不及细想,桑槐序已经如恶狼一般扑了过来。
他的身体飞快地躲向了一侧,就着力气往床榻内一滚。
桑槐序这一动作落空,动作更快地擒住了宋鹤眠的脚踝。
宋鹤眠眸色一闪,整个人就已经被桑槐序拽着脚踝,让他栖身压了过来。
桑槐序埋首在宋鹤眠的颈窝处嗅了嗅,嗓音沙哑地响起:“贵妃娘娘,你好香啊……”
第350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16
他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宋鹤眠的颈侧,带起一阵令皮肤战栗的濡湿感。
床幔被两人的动作惊扰,四散着飞散而起。夜明珠光亮就在床幔一起一伏间,投射在桑槐序的面上。
宋鹤眠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瞥见桑槐序眼底那抹亮如蓝宝般的色泽,散发着兽类才能有的阴森。
这样的眼神毫无神智可言。
真要是被再这么咬一口,明日长和宫贵妃宫里进了狂徒的消息就传遍整个皇宫了。
宋鹤眠眸色微暗,试图从桑槐序手下挣脱束缚。
“桑质子,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宋鹤眠呼吸放得很轻,尽量不去惊扰如今的桑槐序,免得真就突然挨上这么一口。
桑槐序嗅闻动作微微一滞,随即用自己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宋鹤眠的脸颊。
他发间的狼耳地抖动,似乎是在分辨宋鹤眠所说的话。
“贵妃娘娘……”
直到宋鹤眠都要怀疑桑槐序是准备将自己颈窝和脸颊处都闻个遍,桑槐序喃喃低语的声音才响起。
宋鹤眠手腕上的束缚微微一松,桑槐序已经用手肘撑起了身体,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宋鹤眠。
那双墨蓝色的眼睛泛着森森寒芒,宛若野兽般锁定着宋鹤眠这个猎物。
倏地,桑槐序唇瓣翕动,露出了尖锐的虎牙。他舌尖抵住了虎牙一瞬,发间的狼耳也尖尖地竖立,一副自在自得的架势。
桑槐序再次俯身过来,牙齿贴着宋鹤眠脖颈间的皮肤轻轻擦过:“臣怕贵妃娘娘冷着,想来为贵妃暖一暖。”
“桑质子,究竟是你冷,还是本宫冷?”
宋鹤眠倏地动了,桑槐序似乎也没有联想到宋鹤眠还藏着这么一份力气,转而被宋鹤眠压在了身下。
他发间的狼耳唰地向后背去,散发着寒意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了一丝人类才能有的困惑神色。
桑槐序在意识到不对后就想要挣扎着起身,然而宋鹤眠压制过来的同时,那如上次一般全身脱力的感觉重新将桑槐序包裹。
宋鹤眠用手掌压住桑槐序的胸膛,掌心略微用力一抵,声音很轻却隐隐含着压迫感地道:“桑质子,这下说说吧,你觉得冷,为何要来找本宫?”
从桑槐序出现在这殿内,宋鹤眠就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寒意。如今正值初冬,外面更深露重,乍开始宋鹤眠并未起了疑惑。
直到桑槐序贴过来时,周身的寒意更加分明,全然没有被殿内炭火暖化的架势。
宋鹤眠才确信了这份不对劲。
蛊毒。
虽然说不清这蛊毒确切是什么东西,不过从桑槐序的状态来看,也能推测出几分。
吞噬神智,嗜血好杀。
桑槐序来到这皇宫之中已有七年,于大雍而言让他死的方式有千百种,并且足够悄无声息。
那么他这身上的蛊毒,就大概率是来自于北狄。
桑槐序面上轻颤的肌肉逐渐放松,墨蓝色的眼底也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他盯着床顶晃动的床幔,再看那跨坐在他身上的宋鹤眠时,眼中蓄积起了几分认真。
“整个皇宫之中,只有贵妃娘娘会在臣快要冻死的时候,送来炭火和冬衣。”
桑槐序眨了下眼睛,沙哑的声音中染着感动:“于臣而言,娘娘是热的。”
宋鹤眠被他这眼神盯着,半天都没有动。就在桑槐序被盯得有点儿不自在时,宋鹤眠笑了。
桑槐序一愣,还不待他脑中闪过宋鹤眠这抹笑意的意思,他的尾椎骨处就传来一阵酸麻。
“啊……”
桑槐序蜷起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唇齿间溢出一丝压抑的闷叫。与此同时,他发间的狼耳也受了莫大委屈似的往后背成飞机耳。
他身上的赤色大氅因为方才的动作早就散开了,宋鹤眠的手掌就是这样从空隙之中钻出来,再绕过单薄的里衣,精准地摸到那被桑槐序藏起来的尾巴。
宋鹤眠眼睛眯起:“桑质子,你方才可是要咬本宫。”
他抓着狼尾的手掌轻轻一扯,示意桑槐序有话细细想想再说。
桑槐序把脑袋歪到一侧,从脖颈到脸颊都红透了,连微微张开的嘴里,那牙齿都在打颤。
宋鹤眠这么一看就知道,他这是又想咬人了。
事实上证明,宋鹤眠所想确实不假。
桑槐序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都快炸开了,他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点。
宋鹤眠方才的这个动作让他浑身又麻又痒。
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咬人冲动跟在皮肤底下生了虫子似的到处乱窜,让桑槐序痒得难受。
“……血。”
桑槐序从牙缝里挤出颤抖的音节,他眼前的光亮已经光怪陆离,再不能把宋鹤眠看的真切。
他丝毫不怀疑,这一次若是再没有神智,他的牙齿会轻而易举地撕开这位贵妃娘娘脆弱的脖颈。
桑槐序喉头发紧地道:“自从上次咬了贵妃,我每次发作,都会想起来。”
从前狼化到了,桑槐序都会把自己给关起来,那嗜血的本能会让他不自觉地撕咬自己。
有时长鹰实在看不下去桑槐序忍得难受,甚至于浑身鲜血淋漓,他就会自作主张地给桑槐序猎来小型动物。
然而长鹰不知道,这样无异于饮鸩止渴。
唯独那一次,桑槐序咬了宋鹤眠。
他本意并非嗅到了血肉气息,而是单纯因为被反制的报复。
结果阴差阳错,桑槐序发现自己反而念念不忘了这味道。
“贵妃娘娘,我冷……”
桑槐序用额头抵住宋鹤眠的手,耷拉着眼皮很熟练地展示自己的可怜。然而当他感受到了宋鹤眠身上的温热,桑槐序又不知怎的,喉咙里竟然真的有几分酸涩涌上来。
这真是疯了。
桑槐序轻声说:“臣痒得厉害,可否让我抱一抱……”
他嘴里的话没说完,一滴带着腥气的液体已经滴入了唇缝。
宋鹤眠垂下来望着他的眸色黑亮,让桑槐序对上他的眼神那一瞬,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停滞了。
“质子又不痒了?”宋鹤眠挑眉问。
桑槐序没说话,眼中的墨蓝色光亮几乎要渗出来。他擒住了宋鹤眠的腰身,翻身将其抵在了床头。
他用舌尖一点点舔舐过宋鹤眠掌心的小伤口,跟小狗似的认真。
第351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17
夜明珠的光亮柔和,勾勒出桑槐序深邃眉眼的轮廓,他垂着长睫时在脸颊投下一抹阴影,同他发间的狼耳一起轻轻颤动着,莫名有几分认真。
宋鹤眠所割开的伤口不深,渗出的血珠子恰好地可以抚平桑槐序身上的冷和痒。
他的舌尖在狼化时更为粗粝,那微弱的疼痛就更容易牵动宋鹤眠的神经,让宋鹤眠微微蹙眉。
始作俑者似乎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宋鹤眠的细微神色变化,喉咙间发出讨好似的呜咽声。
宋鹤眠的大腿有些痒,低头看过去就发现是桑槐序身后毛绒绒的狼尾巴跟哄小孩似的拍打。
咚咚
倏地,一阵轻响从殿门外传来。
原本低垂着眼睫,一脸乖顺的桑槐序立刻敏捷地抬起眼皮,墨蓝色的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直盯着屏风后的殿门方向。
“娘娘,奴婢听到殿内有响动,可是有何事发生?”
阿鸦的声音很轻地被夜风送进来。
桑槐序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
宋鹤眠将手掌压在桑槐序发间的狼耳,声音笑盈盈地道:“没有,本宫渴了起身喝水。”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困倦,一副刚刚起夜,还没太清醒的状态。
阿鸦眺望着那昏暗光亮的窗子,嘟囔两声就又走了。
殿内一时间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作响。以至于桑槐序那偶尔舔舐而过,发出的吞咽声都格外清晰。
良久,宋鹤眠手掌心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有了结痂的趋势,桑槐序才停下来动作抬起头望着宋鹤眠。
他的唇瓣泛着晶莹的红润,眉眼间都是得到了奖励的餍足。然而他禁锢宋鹤眠的动作却没有放松多少,全然是舍不得放松的架势。
狼的领地意识极强,处于狼化状态的桑槐序自然也是如此。
宋鹤眠抵住桑槐序的肩膀,将其轻轻往后一推,让桑槐序跪坐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桑槐序身上披着的大氅早已经散落开来,两人方才的动作间,彼此身上的衣衫也凌乱不堪。
宋鹤眠身上的里衣还算能入眼,而桑槐序因为方才痒的厉害,衣衫早就蹭开开了不少,露出了他精瘦有力的身体轮廓。
桑槐序难得地脑中怔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耳间的嗡鸣声不断。
长和宫,贵妃的寝宫。
桑槐序如今就跟这世人眼中,荣宠不断的贵妃娘娘衣衫不整地在这床榻之上。
这真是……
“臣……僭越了。”桑槐序嗓音沙哑至极,却隐秘地透露出几分诡异的兴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