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乍一看似乎今日这些安排,都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这场雪,高皇后临时吩咐了下人准备,还有些匆忙之下的准备不周。
“皇后娘娘说了,还请贵妃莫怪,下人们准备得着急,难免不够细心。”云如海道。
宋鹤眠颔首:“本宫知道了,劳烦你替本宫谢过皇后的细心。”
云如海离开东配殿之前,还不忘记替宋鹤眠带上房门。
光球飘过去看了半天[这也没锁门……他俩一唱一和就为了让你泡个大澡?]
难不成高皇后和那个平王萧止笙有当搓澡师的癖好?
宋鹤眠简单地打量过殿内的陈设,随即又走向了炭火燃烧正旺的火炉。
光球还没反应过来,它就看到宋鹤眠伸手朝着那火炉而去。
[宿主!!]
宋鹤眠后背倏地被闯过来一股大力,若不是他脚底下站得稳,换成旁人都要被光球这么一下怼进火炉里面。
他摊开了手掌,手心里规规矩矩地摆放着刚刚开始融化的黑色圆盘状东西。
整个殿内除了火炉外,再无其他可疑的熏香之类。火炉温度极高,纵然有心防范,也一时间难以采取对策,若是将些东西下到里面,却是个不错的地方。
宋鹤眠把手里的东西扔给光球[你尝尝,这东西什么成分。]
光球[???]
听听,这是人话吗?
……宋鹤眠确实不是。
光球哼哧哼哧地挪着这坨黑漆漆的东西,塞进系统空间里头慢慢琢磨。
在光球琢磨的功夫,高皇后派来送水的宫女已经过来了。前来送水的是高皇后身边的大宫女。
“贵妃娘娘,这是皇后派奴婢过来送的……”
宋鹤眠:“进来吧。”
在那大宫女动作磨磨蹭蹭的时候,宋鹤眠好似什么异常也没察觉到似的,去翻看起了书卷。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宋鹤眠倚靠在一侧用书页遮住了面庞,正在翻阅书籍里的内容。
热水倒进浴桶哗啦啦地响,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屏风后遮掩的床榻……
“贵妃娘娘,请沐浴更衣。”大宫女低眉顺目地退到一边。
宋鹤眠合上书册:“你下去吧,本宫不喜欢有人侍奉。”
“是。”
大宫女也没有因为宋鹤眠这话而多言。
宋鹤眠看向屏风后漾在空气里的热气,下一瞬他的视线骤然锁定在某处。
随即,宋鹤眠的眼底萦绕起笑意。
衣衫落地,宋鹤眠踩着晃动的水面进了浴桶。水雾很快就蒸腾起来,朦胧模糊了他的眉眼。
在宋鹤眠枕着浴桶,合上眼皮似昏昏欲睡之际,一抹黑影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到了宋鹤眠的身后。
“贵妃娘娘真是好兴致。”
那人语调莫名,自后用手捏住宋鹤眠的下巴微微抬起,嗓音沙哑:“放着长和宫的汤泉浴池不泡,肆无忌惮地在这儿泡上了浴桶。”
第363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29
殿内被水雾氤氲,从宋鹤眠这个仰头方向看去,桑槐序的眉眼都沾染上水色。
宋鹤眠微敛着眼睫,任由桑槐序动作放肆地摩挲下巴处的皮肤,并没有急于挣脱他的扼制。
他唇角扬起一个懒惰的弧度:“本宫相信以桑质子的身法,越过凤仪宫的小小守卫,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宋鹤眠话音落下,桑槐序眼神危险地一眯。
桑槐序指尖捏住宋鹤眠下巴的力度加重,墨蓝色眼底闪烁着暗芒。
骨节分明,指腹微凉的手指顺着宋鹤眠仰头时绷紧的脖颈肌肉线条,慢慢地顺着肌理摩挲过细腻皮肤。
最后那只手的指尖停顿在了宋鹤眠肩颈的交线处。
冷白皮肤那一圈褐色的牙齿痕迹分明,乍一看还有些狰狞。
“皇后高氏与平王萧止笙合谋对付你,此事背后牵扯颇广,贵妃娘娘就不怕……我不来寻你?”桑槐序俯身过来,气息吹拂过宋鹤眠的耳畔。
“本宫思虑如何,桑质子如今不已经到这凤仪宫的偏殿了?”
宋鹤眠声音似笑非笑。
“……”
桑槐序面上的肌肉细微地抽动一下。
他眼底升起了几分不曾有过的怔愣。
纵然桑槐序如今与宋鹤眠是合作关系,但宋鹤眠应付的麻烦得是皇后高氏,以及平王萧止笙。
皇后高氏之后有高家,其父高则仲正身居要职,位高权重。
平王萧止笙又是当今帝王萧止毅一奶同胞的亲弟弟。
这两个人单独拎出来哪个,宋鹤眠应付起来都应该很棘手。
如若两人只是合作关系,桑槐序本不应牵扯到这种宫内腌斗宠之事里来。
宋鹤眠既有处理这些琐事的能力,方才能是真正与桑槐序合作之人。
桑槐序方才问宋鹤眠话中的意思,便是再用另一种方式质问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这些琐事?
然而桑槐序在来之前脑子里已经过了一遍的话,都被宋鹤眠四两拨千斤,轻而易举地堵了回去。
思虑过程通通抛去。
宋鹤眠展示给桑槐序的结论就是,他还是来了凤仪宫。
桑槐序做出了超过于合作之外的行径。
那些本来心照不宣,不曾提及,自以为掩盖很好的心思,轻而易举地就破土而出,让宋鹤眠瞧见了他心底滋生的心思。
桑槐序眸色暗沉,手上的动作就不知何时停了。
宋鹤眠敏锐地察觉到了桑槐序在自己这话后的走神。
“哗啦哗啦”的水声,伴随着水珠子砸在桑槐序面颊和脖颈间时,他的手腕已经被宋鹤眠从水下递出的手紧紧握住了。
力气很大。
宋鹤眠不是不能习武吗?
桑槐序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个想法,猛然向后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然而宋鹤眠反应也很快,他借着桑槐序的力气,翻身出了浴桶。水珠子从他的脸颊滴落,滴答滴答地顺着宋鹤眠裸露的肌肉线条滑落至地面。
桑槐序刚要闭眼,又一想自己不久前跟宋鹤眠也不是没看过。
两个人在长和宫的寝殿内,早就坦诚相见过不知道几次了。
甚至是长短形状,桑槐序都能想得起来。
宋鹤眠将桑槐序细微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他丽的眉眼扬起笑意,手上用力一推将桑槐序推倒在床榻上。
桑槐序刚要挣扎,却发觉自己再一次跟之前几次那样,手脚发软没什么力气。
“如今在偏殿,你是如何做到的?”桑槐序本以为那是长和宫特制熏香的作用。
如今看来并不是。
他周身偶尔会出现的,离奇的手脚发软的现象……分明是因为宋鹤眠才出现的。
宋鹤眠已经随意穿好了里衣,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大片胸肌和腹肌都在桑槐序眼前晃动。
晴天白日,殿内一切都亮堂堂的,自然是不同于入夜看到的。
桑槐序指尖掐紧柔软的被褥,墨蓝色的眼底光亮忽明忽暗。
宋鹤眠慢悠悠地抬起桑槐序的一条大腿,在他跟着了火似的眼神注视下,俯身过来压得更近了些。
“质子以为的熏香迷药,这殿内确实一样不缺。火炉里有让人筋骨发软的软骨散,水里加了令人昏昏欲睡的迷香,就连质子如今身底下的床榻都……”
宋鹤眠递出手来,状若无意地划过桑槐序的脊背,在桑槐序肌肉明显变得越来越绷紧之时,抽出了手。
他将指尖挂着,绣满了靡靡诗词的荷包在桑槐序眼前晃动。
桑槐序眼前闪烁过几个,诸如“金针”“蓓蕾”的字样,其余的组合在一起更是不堪入目,称得上一句yin词滥调。
“……贵妃娘娘还真是颇受平王和高皇后的关照。”
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想往宋鹤眠的身上嫁祸什么样的罪名就不言而喻了。
可惜的是,皇后高氏和平王萧止笙的谋权注定是落空了。
宋鹤眠摆弄着指尖的荷包:“其实他们也算是细心。”
桑槐序扬眉。
宋鹤眠将荷包搁在桑槐序的胸口处,掌心压着荷包抚过他砰砰跳动的心脏。
“高氏和平王准备的东西齐全,足够让一个男人也神志不清。其实本宫觉得,这水煎包偶尔吃一吃,也是不错。”
桑槐序最初没能反应过来宋鹤眠这话的意思,待砸吧出意思的时候已经是后话。
“质子匆匆而来,是查探到平王准备做何事了?”宋鹤眠垂眸。
桑槐序开诚布公:“平王自被当众责打二十大板,皇帝就没再让他上朝议事,明为为其暂避风头,维护皇家颜面……实则不过是借此机会削弱可能支持平王的党羽,巩固自己的皇位权势。”
帝王生性多疑,为了皇位,古往今来亲兄弟手足相残的也不在少数。
萧止毅乐得自己这位皇弟只做一名纨绔,皇室之中,这才是最好。
宋鹤眠不久前教训了萧止笙,某些层面而言,也正中了萧止毅的下怀。
“皇帝太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蠢了,若是日后他真因为其他人挑拨,生出几分谋逆之心也未必没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