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等黑色的轿车发动油门,逐渐向远处开走,在小区里也倏地响起了二踢脚的两声“砰砰”声。
陆槐序站在雪地里跺了两下被冻得有些麻的脚,随即拉高了羽绒服的衣领,遮住了自己唇角微微翕动的动作。
果然是,瑞雪兆丰年。
远处的某家医院内,高级病房内倏地响起一阵尖锐的声音。
“大夫,大夫!!”
一阵兵荒马乱,最后尖锐的声音归于平静。
病床上双眼无神的人,倏地动了下脑袋,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转过头将眼神望向了窗外。
[恭喜玩家“槐序”击败猎人夏佐,得到成就遗失的骨骼。]
[恭喜玩家“槐序”击杀重生的骨骼辛迪尔,得到成就尸骨真言。]
大过年的还直播,离开了不打折谁还这么宠我。
我去了,不打折你这个操作也忒六了。
不打折杀猎人夏佐太轻松,搞得我都有点儿忘了猎人夏佐是个靠后期的boss。
《勇者》这个游戏目前更到的主线剧情,光是救出公主珂芮恩我就看到不下二十个结局了。
官方说过《勇者》这个游戏每一次选择都不同,隐藏的剧情也不一样,甚至有的时候选项一样,剧情也很难完全一致。
主包救了珂芮恩之后还要管我们哦,不能抱得美人归就把我们放养了。
勇者历经千辛万苦斩杀了红发皇后,杀死了恶毒公主辛迪尔,毁坏了女巫的遗骸,枪决了贪婪的猎人夏佐,最后终于可以将高塔之上的公主珂芮恩拥入怀中。
然而在漫天彩霞之下,国王却对勇者下达了通缉令,直言勇者是乔装打扮的恶龙,是潜入古堡试图拐带公主珂芮恩的恶徒。
“美丽的王后成了他的刀下亡魂,可怜的小公主辛迪尔尸骨无存,勇敢无畏的猎人夏佐被他枪决!”
国王高举着权杖,怒目圆睁:“勇士们,他是恶魔的化身!是密林深处与女巫同行的恶龙!”
“杀死恶龙,斩下他的头颅!你们会是王国最勇敢无畏的勇士!”
霎时间,剑锋所指,皆是勇者的咽喉。
勇者面对着凛冽寒芒,高举手中的行囊:“不,你们的国王才是真正的恶龙!”
他话音掷地有声,剑锋划破了行囊,随即一颗圆滚滚的头颅就被他用剑起在半空。
这颗白骨化的头颅竟在下一瞬就口吐人言。
“我死于恶龙驱使的棕熊之口,我的头颅不灭,会撕咬它们直至死亡!”
只见下一瞬,勇者的剑前飞出一只巨大的飞雕。
飞雕由国王的头颅所化,他振翅而飞,直抵古堡最高处的恶龙,然后一口啄下了恶龙的眼睛。
“啊!!”
恶龙发出痛苦的哀嚎,他的眼球滚落在地被受到惊吓流窜不停的骑士们踩踏成了肉泥。
在这肉泥之中眨眼间就生长出了一棵参天的大树,大树上是一颗颗圆滚滚的少女头颅。
少女们的头颅齐声大喝:“恶毒的龙绑架了我,它将我囚禁于高塔,昼夜不分地跳舞!”
“舞蹈磨断了我的脚趾,融化了我的肌肉!我只剩下一颗头颅!”
“恶龙将我的头颅放进它的眼睛,说要记住我最美的模样!”
“勇者们,请快快斩杀恶龙,放我自由!”
少女们的哭诉哀怨,字字泣血。
古堡之下的骑士们愤慨难平,直抵古堡最高处,势要斩下恶龙的头颅。最后天际橙红如血色,古堡内的恶龙被骑士们合力切碎成了肉泥。
勇者用剑挑出恶龙的另一颗眼球,毫不留情地斩成了两半。
在一片光亮里,公主珂芮恩身穿华贵宫裙而来。他用手托起勇者的下巴,在勇者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留下。]
[带珂芮恩离开。]
“公主殿下,你愿意跟我去看看晚霞吗?”勇者直视着公主珂芮恩的眼睛。
下一瞬,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勇者的掌心。
勇者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扯住了公主珂芮恩的胳膊,带着他一起冲出了古堡。
屏幕里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了勇者与公主珂芮恩跑出去的背影,宛若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恭喜玩家“槐序”达成真相结局1(永恒的携手)]
……我去。
说白了,这个结局……真不是给不打折的福利吗?
不打折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刷得数值?!
我看了二十多个结局了,能和珂芮恩携手跑走的,你还是第一个。
主包,你都美得上了天了吧?
陆槐序视线划过这些评论,气死人不偿命地靠着椅背。他气定神闲地拉下口罩,喝了一口温水。
“嗯,还好,跟我想象的差不多。”
毕竟更得寸进尺的事儿,陆槐序也不是没做过。
不过这就不是能在直播间说的了。
一场直播下来,窗外又已经暮色四合,倒是正好跟直播间里游戏结束的一幕呼应了。
陆槐序发了几个红包做新年福利,就随手把直播关了。
下一瞬,一串门铃响起。
“槐序先生,你的快递。”
第463章 勇者请放下公主33
负责送快递的是一个年轻人。
陆槐序迟疑一瞬,试探性地道:“……这都过年了,你还在送快递?”
那人也没含糊,拍拍胸脯:“,我是楼下快递点的!我本来是打算关门回家了,结果这份快递空投过来了。”
“……空投?”陆槐序试图理解每一个字。
“你那朋友挺有实力啊,花钱请人专机送过来的。”
“……”
什么朋友,花钱请的啥玩意?
空运快递陆槐序收过,专人专机的空运快递,陆槐序还是第一次收到。
快递点的年轻人也说了自己本来是打算提前下班走人的,结果就看到这个快递了。
他想着人这么费劲巴力地送过来,那肯定是不想耽搁,也没用开飞机的“快递员”多解释,就给陆槐序送过来了。
陆槐序捧着巨大的盒子,道:“……辛苦你了。”
年轻人挥挥手坐电梯下楼了。
宋鹤眠。
这是陆槐序放下纸箱子的第一个念头。这些东西只能是宋鹤眠送来的。
除了他,没人会有这个心思有这个能力干这个。
陆槐序在开箱之前就已经做过准备了,只是等他打开箱子,看清里面的动作之后,呆愣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动。
这个准备还是做得太少了。
“喂?喂??喂?!!”
叶如龙接了电话,半天都没听到陆槐序的声,吓得还以为自己哥们大过年一个人在家心里头想不开出了什么事儿。
等叶如龙哼哧哼哧地跑到酒吧外面,才听到陆槐序明显绷紧的声音。
“大龙,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你说,你说,哥听着呢。”叶如龙已经哆哆嗦嗦地准备好拨打急救电话。
陆槐序视线僵硬地垂下,盯着盒子里的东西,道:“你说,我要是突然有了一家俱乐部……该怎么办?”
他尽量维持着自己呼吸的平稳,干巴巴地道。
叶如龙:“……你喝多了?”
陆槐序自顾自地继续道:“如果我这个俱乐部还是在浒市,占地面积将近两千平方米的,该怎么办?”
“卧槽,哥们你是不是说梦话呢?!”
“……还有啊大龙,我如果是有一沓,大概有一个老式电脑那么厚的房本,面积还都是两百平方起步的那种,应该怎么办?”
“你直接他妈地把我宰了,塞你这些房本里其中一个埋了,让我给你的资产松松土,防止你富得太流油行了吧。”
“也行,”陆槐序对此表示认同,道:“你想要哪个?”
叶如龙:“……”
叶如龙呸一声:“傻逼吧你!”
叶如龙挂断电话前,叭叭叭叭地输出了一堆,最后哼哧哼哧地挂了电话。
陆槐序用指尖扒拉着那一摞小本本,挨个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地数了一遍,彻底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穷人果然是不能太懂乍富到底是个什么感受。
至少陆槐序目前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这一摞的小本本,到底得是多少钱。还是已经不能用钱来衡量。
宋鹤眠从哪儿弄来的?!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宋鹤眠对陆槐序的话,十分委屈地眨动了下眼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