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他同样回礼,深深望一眼邬槐序后,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
今日这番,邬槐释实属没有想到会半路杀出一个邬槐序来。
在他眼中,自己这个三弟鲜少会回净云门,平日里也从不与人走得近。邬槐序身边除了随从护卫休柒,再无旁人。
怎么这才不过回了净云门数日……
就与那个宋鹤眠走得近了?
难不成这个宋鹤眠,就连邬槐序都想……
“大哥,你这一副表情,可是宋公子又拒绝你了?”
一道声音自树上传来,猛然打断了邬槐释的沉思。
待他抬起眼,果不其然对上了树梢高处,青年的一张秀气面孔。
长相不太正派,跟邬槐序一样,透着几分邪气。
看着就让人……觉得碍眼。
邬槐释眼底飞速地闪过一抹暗芒:“五弟,春寒料峭,净云门山高风寒,你不过筑基期,可别居高望远,染了寒症。”
“至于你说的宋公子……”
“是被我三弟先请走了。”
邬槐释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衣袂随风而动。
树梢上的邬槐表情顿时一僵。
下一瞬,满树的枝叶被他骤然抖落在地。
邬槐攥紧拳头:“邬槐序……”
“你脑袋不要了?”宋鹤眠侧目,隔着屏风往外瞅了一眼喋喋不休的梁章台,手上系带子的动作没停。
梁章台识趣地抽了自己一个巴掌,道:“你瞧我这嘴,还当是在嘉华轩,竟然敢直接唤净云门少爷的名字!”
不过今日一系列的事儿,都实在是太刺激了些。
不论是一日之内除掉十余名竞争者,还是稀里糊涂撞到修罗场,最后跟着宋鹤眠被邬槐序一起带回邀月园。
“宋郎君,宋仙长,我跟着你可是跟对了人了。”
梁章台感慨万千,差点儿流下两行热泪。
果然人不行,还得是怪路不平。
跟对人了抱上大腿,哪儿还用自己腿儿着走路。
“八字还没一撇,你倒是先激动得不轻。”
“那可不是没一撇,那是撇得已经山路十八弯了。”
梁章台掰手指给宋鹤眠算。
第一次见面,就替宋鹤眠除了为难他的竞争者。
然后又送了他装满宝贝的储物袋,还在袋子上刻意留下了自己的印子。
现在宋鹤眠人都在邀月园了,邬槐序还要一会儿亲自给宋鹤眠护法。
“这还不说明什么吗?”
梁章台拍拍手掌:“三少爷简直是别太钟意你了!”
钟意确实是钟意。
但是这钟意的方向,估计是跟梁章台以为的不太一样。
所以当休柒请了宋鹤眠只身一人去见邬槐序时,梁章台还没太能反应得过来。
“梁郎君,少爷只见宋郎君一人。”休柒拦住了梁章台的去路。
梁章台:“?”
梁章台盯着宋鹤眠由近及远的脚步,脑子里缓缓升起疑惑,随即意识到什么似的脖颈后窜起一片寒意。
“这位仙友,不如我还是进去瞧瞧吧,我这一身也是折腾了半天,只让我进去闻一闻这灵泉的味儿就行。”
梁章台试图打马虎眼。
而休柒却抬手甩出一缕灵力,封住了梁章台的嘴。
休柒神色淡淡,斜睨一眼梁章台道:“你不是个傻的,所以不想给自己惹一身麻烦,就别去讨少爷的嫌。”
这话已经把没说尽的都说尽了。
所以……
什么狗屁的青睐。
这群净云门的得道修仙者,分明是看中了宋鹤眠,要拿他来当“补品”!
梁章台双膝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股被他刻意忽略的不自然,如今每一处细节都翻涌上来。
就这样一寸寸地蚕食着他作为寻常人,已经绷紧到了极点的神经……
第559章 少爷非正经独宠9
人是人,也可以是补品。
如今世道,灵力匮乏。虽然仙门对剖灵根,夺取灵力的行为一直在管束,却依然屡禁不止。
人学礼,懂人性,起码得先让人吃饱饭。灵力就那么一点儿,仙门自己占着大头,却还要来抨击普通人抢着吃饭不要脸。
呸。
听进去的才他妈是傻逼。
所以只管人剖了人,人吃了人,最后再彻底陷入一场兽类的狂欢。
原身作为青山派掌门的关门弟子,在青山派众仙长和弟子皆被人袭击无一生还之时,因在外布施救人时免除一死。
青山派众人,死因皆是被剖开了肚肠,剜出了灵根,强行剥夺了修为,被人当做养料。
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一群人犹如蛇鼠钻进路边尸首的肚肠那样,合力将青山派蚕食殆尽。
原身一路走,一路寻,最后终于在净云门发现了蛛丝马迹。
原身怀疑净云门与青山派被灭门之事脱不开干系,于是自封了大半灵力,隐藏身份参和进了这场大选。
光球让宋鹤眠用原身的这个身份,任务之一就是查清楚青山派灭门真相。任务二则是找到这个世界里“狞气”的携带者。
[这个世界里,没有主角?]宋鹤眠当时是这么问光球的。
光球指着满屏的马赛克,吐得天昏地暗[宿主,我也想找到主角……呕……但是……这个世界……呕……就没正常人啊!呕!!]
它在这满屏马赛克里,横竖只看出了两个字来。
不知道携带者也没什么要紧。
反正原身发现了灭门惨案与净云门脱不开干系。
那么“狞气”也就一定在这里。
诱导恶,放大恶,最后吞掉恶。
这个世界里的“狞气”,恐怕被喂得已经不是一般的饱了。
邀月园距离宋鹤眠所住的嘉华轩并不远,只是邀月园地势更高,是净云门内群峰最高处,因为当真在入了夜后,有手可摘星辰之感,得以命名。
宋鹤眠按照方才休柒给的一抹灵力做指引,一路穿过馥郁芬芳的花丛,最后停在了一栋雅致阁楼前。
雅阁的门正嵌开一条缝隙,隐隐约约似有水雾自缝隙弥漫。
待宋鹤眠走得近了,抬手推开了门,迎面先瞧见的是一幅山水画的屏风。屏风上是悬崖峭壁,有古树耸立的景象。
那水雾,就是从屏风的后侧弥漫过来的。屏风后的人似乎早就听见了宋鹤眠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邬槐序的声音一同响起。
“我还以为,宋郎君不会来了。”
邬槐序朦胧模糊的身影,与他由远及近的声音一样,变得更加清晰了。
屏风后就是净云门那传说可以淬体助修行的灵泉,寻常人只是想见都难。
“三少爷既邀请,我就没有不来的理由。”宋鹤眠道。
邬槐序隔着屏风,视线近乎称得上是灼热地描摹过宋鹤眠身上每一处线条。
“既如此,郎君不快些过来吗?”
邬槐序声音很轻,“耽搁了时辰,提前备好的灵药仙丹,可就发挥不出用处了。”
“……”
宋鹤眠将手搭在衣领,敏锐地察觉到屏风后的眼神变了后。他敛眸问:“少爷,我要如你一样吗?”
他没有说自己值得是什么。
而他也确信,邬槐序清楚自己说得是什么。
这样不闪不避,倒是让邬槐序觉得自己在灵泉里变得更热了一些。
“自然。”
下一瞬,宋鹤眠已经脱掉了玄色劲装,任由其簌簌落地。与此同时宋鹤眠前进了一步。
然后是修者常佩戴的储物袋,被宋鹤眠摆放在了一旁的矮桌。
邬槐序眼神微微停顿了一瞬,没有出声。
外衫已经褪去,余下的是更贴身的中衣。让宋鹤眠高挑挺拔,宽肩窄腰的身材被显得更加分明。
显然宋鹤眠也是知道的,既然邬槐序没有开口,那就是还不够的意思。
他动作不疾不徐地,待解开大半衣衫,让肌肉轮廓半遮半掩时,宋鹤眠的面颊和脖颈早已经在温热的水雾里,被蒸腾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而这不过方寸之间,几步路的距离。
宋鹤眠也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走到了邬槐序的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