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宋鹤眠:“不用日后了。”
他随手一挥,扔给梁章台一样东西。
等梁章台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接过来,看清了是什么后,眼睛都瞪大了。
“百百百……百年接骨生肌丹?!!”
梁章台刚要惊呼出声,又意识到这地方全都是人,愣是捂着嘴把声音哼哧哼哧地给吞回去了。
宋鹤眠举起茶盏,作势要泼醒梁章台傻了的脑袋。
“别泼!醒着呢!我自己来就行!”
梁章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随后吞了吞唾沫:“郎君,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断骨可接,烂肉可生。
说白了这丹药在手,只要还有一口气,脖子还连着脑袋,那就能活下来。
相当于另一条命啊!
“很稀奇吗?”
宋鹤眠扬眉,道:“三少爷送与我的,还有很多。”
他示意梁章台去看自己腰间的翠玉色储物袋。
玄色和翠玉色的碰撞,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成色极好的玉佩。
这东西说低调也低调,说奢靡也奢靡。反正旁人绝对想不到,这么个小袋子里,装着各种宝贝。
宋鹤眠这么大咧咧地挂着,梁章台抖看得心惊肉跳。
梁章台先是惊,后是怕,就差双手合十给宋鹤眠拜一拜:“宋郎君,这东西你咋能挂着,不收起来多不安全?”
“嘉华轩鱼龙混杂,现在我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放在别处岂不是更不安全?”
“……”
话是说得还挺有道理。
不过作为唯一的局外人,且是知情者,又刚刚得了贿赂的梁章台,顿时又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脑袋时隐时现的。
梁章台在宋鹤眠的注视下,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宋郎君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日后对郎君更加尽心尽力!”
“这事也不用日后了。”
宋鹤眠示意梁章台附耳过来,他有话要说。
待梁章台凑过去听清了宋鹤眠话里的意思后,他捂着小心脏彻底傻了眼。
比试当日。
宋鹤眠果不其然,十分荣幸地拿到了第一份战书。
挑战者不过刚刚筑基,与宋鹤眠交手不过三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半炷香后,第二轮战书又飞到了宋鹤眠手中。
宋鹤眠毫不意外地用灵力将战书碾碎为齑粉,退后一步让挑战者先上。
最后挑战者在五招之内落败。
又是半炷香后……
第三名挑战者手持双刀,站在宋鹤眠的眼前。
“宋郎君,多谢赐教了。”
宋鹤眠的眼前,在他声音没落下时,就已经划过一片寒芒。
“车轮战,好不要脸的打法!”
阴影下,休柒一拳垂在树干。
邬槐序道:“门规不曾限制过弟子之间比试,不能如此。”
毕竟修习功法,终是要游历历世间。那些在外面觊觎一个人灵力和灵根的,可不会一个动过手了,另一个就退让不抢了。
他们只会盯准一个人,一窝蜂地涌上去,把这个人的血肉完全吞噬干净了才罢休。
只是门内比试也并非全无限制,对于车轮战这样不要脸的打法,每一位主动发出挑战的弟子,都是从净云门外,不运用灵力,运用体术半柱香内登上台阶,才可以成功下战书的。
一方运用体术,一方运用灵力。公不公平,心中自有定数。
“少爷,你说宋郎君会不会……”
“不会。”
邬槐序注视着那被灵力锋锐处所指的人,道:“他自己提前做好准备了。”
一道灵力闪过,宋鹤眠已经隔空扼住了那人的脖颈。
宋鹤眠微微偏头,笑道:“你输了。”
清风拂过,宋鹤眠一头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风的方向而动。
“所以他是……”
休柒电光火石之间,反应过来了什么。
邬槐序目光没有从那烈日之下,比阳光还要夺目的人身上挪开。
“一方想用体术耗尽灵力,怎么能怨旁人再反过来折腾他们?”
邬槐序眸底暗芒翻滚:“吃人者,也会被吃。”
宋鹤眠确实早就让梁章台在那些人的路上安排好了东西。只是如何预测到每一个要动手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偏偏宋鹤眠还真就做到了。
待他最后轻飘飘地连续淘汰了十余名挑战者后,休柒都彻底傻了眼,没有想清楚宋鹤眠这人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
而最后款款现身的梁章台,也证实了宋鹤眠的举动,确实和邬槐序所猜的一致。
梁章台擦着汗,道:“宋……”
“宋郎君,今日得胜,不知可否有幸邀你去小坐片刻?”
不远处逆着光,走出一抹颀长的人影。
来人正是净云门未来的门主,邬槐释。
然而这还不是最戏剧性的一幕,在邬槐释出现的下一瞬,宋鹤眠的身后更近处已经拐过来另外一抹身着翠玉色长衫的人影。
邬槐序亲呢得像是故友一般,折扇从斜后方托起了宋鹤眠的下巴。
他笑眯眯地对着邬槐释道:“大哥,这可不行。宋郎君今日,应该与我有约才是。”
梁章台两眼一黑:“……”
这是什么修罗场的事儿,让他看见了。
第558章 少爷非正经独宠8
“三少爷,凉。”
宋鹤眠出声打断了这份诡异的缄默。
折扇玉制的扇骨抵在宋鹤眠下颌处轻轻刮了下,这才被邬槐序低笑一声,收了回去。
“真是抱歉,事从权急之下唐突了宋郎君。”
邬槐序虽是这么说,语气却懒洋洋的,听不出什么抱歉的意思。
他反倒是用扇骨轻敲着手腕,格外兄友弟恭道:“原是因我隔着一段距离就见了大哥朝着宋郎君而来,早前知晓了宋郎君与大哥本就有了来往,一时怕来得晚了,宋郎君就不应下与我的邀约了。”
“毕竟大哥待人一向温和有礼,从无错处,净云门内外的师兄弟们,都个个对他信赖有加。”
他立在日头下,说着话时还慨叹似的晃动了几下脑袋。映着阳光的发丝随着邬槐序的动作飞散,像是得了好处还故作矜持的猫。
“宋郎君,可别怪我了吧。”
邬槐序用扇骨轻轻点了点宋鹤眠。
而被晾在一旁的邬槐释将宋鹤眠和邬槐序之间的互动看在眼底,神情微微凝滞了一瞬。
自从净云门这次大选,他发现宋鹤眠此人以来,还从未见过宋鹤眠与任何人有过这样的接触……
更没有推拒的动作。
邬槐释面色转瞬间就恢复如初:“三弟这是哪儿的话,既是邀约,还是全凭宋郎君自己做主。”
然而紧接着,他温和的语气换了个口风,看似退让,实则更进一步。
“只是今日乃是比试之日,获胜者应得得净云门所发的仙草丹药,扫除灵力耗费以至枯竭之状。宋郎君今日苦战,我那儿恰有丹药和灵泉,亦可为……”
“大哥说得极是,所以我自己提前备好了固元丹和淬体仙草,这灵泉最好之处便在我邀月圆内。”
邬槐序微微偏头,露在外面的半张脸眉眼衔着笑意眯起:“宋郎君,不知我可有机会替你护法?”
宋鹤眠和邬槐序离得更近,因而在邬槐序这一句看似是问句的尾音落地后,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经不知何时,被悄然拉近了。
因而宋鹤眠更像是处于邬槐序的范围内,没有给邬槐释能近身的机会。
宋鹤眠也恰好地嗅到了邬槐序身上,那一丝经过反复沐浴熏香后,被冲淡到已经几不可查的血腥气。
闻起来没做什么太好的事呢。不过同时邬槐序也在用另一种方式,向宋鹤眠散发出来一个信息
他在来之前是精心准备过的,甚至连每一根头发丝都照顾到了。
所以“你可是千万不能拒绝我的哦~”
“三少爷肯为我护法,是我的荣幸,再三推脱,就是我却之不恭了。”
宋鹤眠滑落,后退半步,对邬槐释半分错处都挑不出地抱拳问礼:“大少爷的盛情,宋鹤眠心领了,待修正完毕,定会登门拜谢。”
一近一疏,言语间就已经被宋鹤眠传递得很清楚了。
邬槐释也听出来自己再坚持就场面不太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