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解槐序的脸色明显一沉。
然而很快,宋鹤眠那抹亮白色的人影已经再度出现,反倒是一开始围在他身前的那个人,表情是隔着一段距离,也肉眼可见的不太好看。
宋鹤眠……做了什么?
解槐序竟然没有看清。
但他在那一瞬间,是可以捕捉到紧跟在宋鹤眠身后的张强,有屈起手指,再拨动指节的动作。
张强动了手脚,宋鹤眠没有吗?
还是解槐序根本就没有办法看得清?
“张强……”脸色难看的青年咬牙道。
张强抽了个空隙,做了个鬼脸。
青年脸色瞬间就难看了。
中场的哨声再次吹响后,宋鹤眠照例搂住张强的脖子往场下拽,然而这次很快,负责吹哨的裁判就气势汹汹地往浒大这边快步而来。
解槐序眯起眼睛,坐直了身体。
他看得清动作,但听不见声音。那个裁判先是奔着张强过来,张强摊开手任由裁判在身上摸来摸去,最后还原地蹦了蹦。
裁判检查无果,又去照例翻看宋鹤眠身上的东西。
“裁判,你光检查我们,怎么不去看看对面?”
张强打了个哈欠,撩开衣裳给裁判看:“你瞧瞧我这口子,被他们剐得多正好,但凡不在我肋巴扇这儿,换个别的地方都跟在雪地里画梅花没区别嘞。”
裁判没有听张强的阴阳怪气,而是在宋鹤眠身上翻找无果后,神情变得格外严肃。
宋鹤眠扬眉笑问:“裁判员,你再摸下去,我就要告你骚扰了。”
“……”
裁判动作一顿,抿紧嘴没表态。
“解先生脾气不太好,”宋鹤眠压低声音,似笑非笑道:“不要让我难办。”
“……”
裁判这才抽回手,面色不虞道:“你们把东西藏在哪儿了?”
“裁判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什么也没有啊?”
张强耸耸肩。
“对方的9号队员受了伤,明显是锐器所致。不是你们做的,难不成是凭空而来的吗?!”
宋鹤眠盯着裁判,反问:“球场上这么乱,既然我们身上没有,裁判怎么不去翻翻看会不会是他们自己没注意,伤到自己了?”
“……”
“裁判不敢翻么?”
宋鹤眠道。
那当然是不敢的。对面那几个人身上藏没藏东西,裁判这个既得利益者再清楚不过。
因此裁判气势汹汹而来,最后又铩羽而归。对方的几个人见状气得脸色难看,等到下半场他们再瞧见张强手里的冷光后,一个两个更是脸都绿了。
最后两分钟,宋鹤眠灵活地冲出重围进球!
观众席不明所以的观众只以为这场友谊赛最后的结果是浒大取胜,起身时只知道欢呼叫好。
“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张强勾着宋鹤眠的肩膀,觉得自己已经眼冒金星:“我发誓,我蹲草丛的时候都没这么惊心动魄。”
“你胆子还挺小。”宋鹤眠道。
“这是两码事!”
张强觉得自己现在腿都直突突。天知道刚才那个裁判过来,他一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宋鹤眠到底是怎么把那个东西藏起来,又变出现的?
难不成他是巴啦啦小魔仙??
张强还在那儿脑补,眼前已经多了一双平底皮靴再往上是一双西装裤下笔直的长腿。
以及一双深邃温和的双眼。
“解,解……解总?”
张强猛然抽回手。
解槐序盯着他,笑眯眯地道:“方便留给我,以及我家小朋友……一起说话的时间吗?”
第640章 非斯文狩心关系20
方便那肯定是方便的。
张强深刻了解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哪里有胆子跟解槐序say no?
他拽着兄弟们临走之前,还不忘记暗中给宋鹤眠一个鼓励的祈祷手势。
兄弟你自己加油吧。
虽然我们一起干了很爽的坏事,但是这种事被“长辈”发现了,何况还是解槐序这种长辈抓了个现行……
那兄弟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同为兄弟,大难临头各自飞吧嘤嘤嘤。
“比赛怎么样?”
车厢已经被提前调到了宋鹤眠以往最适应的温度。
在宋鹤眠慢慢地抿完了小半瓶电解质水后,解槐序倏地开口道。
宋鹤眠低着头看脚尖,声音很闷:“还好。”
他刚刚洗了澡,还换了干净的衣裳。现在身上只有淡淡的公丁香气味儿。
宋鹤眠低头时,恰到好处地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颈。
这是他面对解槐序时,一贯善用的示弱手段。
就像是一只野兽,在面对另一只野兽时……装模作样地翻肚皮示好。
实则依旧是一只野兽。
解槐序用指节撑着侧脸,声音情绪难辨:“真的是还好?”
宋鹤眠这回没有说话了。
“嗯?”
解槐序轻哼着,没有急着催促,而是循循善诱地拿着长辈的调子,等宋鹤眠剖开自己坦诚以待。
“比赛结果还好,心情算不上还好。”
解槐序失笑着哼道:“因为受欺负了?”
宋鹤眠点了点头。
“可我怎么刚才接到一个电话说,自己儿子肚子被扎成了花洒?”解槐序道。
宋鹤眠:“……”
解槐序继续:“十分钟前又有了一个电话,说自己儿子脚筋快要断了。”
宋鹤眠:“……”
“啊,我再想想,好像还有个电话……”
宋鹤眠这回抬起头,眼神锁定了解槐序。
解槐序却早有准备得腾出手,捏起了宋鹤眠的下颌,上下左右看了看后,指腹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小朋友猜猜叔叔怎么回的?”
“怎么回的?”
解槐序用拇指点了点宋鹤眠的鼻尖:“我告诉他们,我家小朋友受伤更严重。他的手因为拧花洒疲劳不堪,一个礼拜都不能提重物。”
宋鹤眠唇角一抽。
“他的心灵还因这次比赛受到了创伤,这是身体上的伤痛不能比的。”
解槐序语气夸张。
宋鹤眠干脆在他虎口处吹了口气,道:“解先生,你是在回电话,还是说出来挤兑我。”
“当然是在回话,”解槐序笑着说,随即眼神漾起暗潮:“我们小鸟,只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只能怪他们心思脏,却手艺不精。
如果不是宋鹤眠有准备,此时此刻受了伤躺在床上要说法的,不就成了宋鹤眠吗?
解槐序可没空搭理这法子对不对,更懒得听那群老东西给自己讲大道理。
他只清楚谁的拳头更硬。
“你放心,叔叔有办法让他们闭嘴。”
解槐序声音透着凉意:“我只是不在京市,但不代表我回了京市,会要去看他们的脸色。”
宋鹤眠却已经视线下移,落在了解槐序的身上从叠襟收腰的西装,再到内里的红领带。
不常见的款式。
也是解槐序平时不会穿的款式。
恰巧这个不常见,且解槐序平时不会穿的款式却是昨晚作为“树”先生的那个人,发给宋鹤眠的。
解槐序:“……”
他还没有说话,就发觉自己的手机震了下。
等他刚掏出来,就瞧见了一条来自于“小鸟”的新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