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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替嫁冲喜小医郎 青猫团 3707 2026-07-22 22:12

  又是噼里啪啦一阵红火鞭炮,炸得林笙脑袋里嗡嗡的。

  等回过神来,浑身无力的林笙已经被送去了世子院。

  这是个静谧的院子,远远的只看到瑟瑟的树影和孤零零的灯笼,一迈进月门,他就忍不住拧紧了眉头因为院中飘着一股浓郁不散的刺鼻药味。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嫌弃,扶他过来的两名下人片刻也不愿多留,直接将他丢在了一进门的茶榻上,将一盘酒具放在桌上,就避瘟神似的跑了。

  临走大概是怕他半夜逃跑,还顺手将房门给上了锁。

  下人隔着门道:“请少夫人伺候世子饮合卺酒、更衣洞房!”

  林笙:“……”

  洞你个头!

  屋内安静了下来,林笙缓了一会,梳理着脑海里凭空浮现的原主的凌乱记忆,等身上麻药的药效散去,他终于恢复了一些气力,抬手揪下了蒙在脸上的盖头。

  终于重见天日,林笙深深换了一口气,赶紧从桌上倒了杯茶水解渴,一边喝一边借着喜烛的火光,环顾了一下四周。

  相比外面的满目红霞、灯火恢弘、还有垂到脚边的喜绸彩缎。

  正主房间里面的陈设却意外的沉闷。

  屋里黑压压的,颜色深重的乌木桌椅,一丝风也不透的窗柩……仅有墙面贴着的两张字,以及桌上干巴巴的一对红烛和几碟干果,彰显这里是间喜房。

  不过这倒也和书中描写孟寒舟不喜吵闹的性格符合。

  一扇竹帘将房间分隔成了内外两部分,林笙正坐在外间的茶榻上。

  内间似乎更简洁,靠窗一张书案、一只盆架,靠墙横设一张拔步大床,床幔四合,微微映出里面似乎躺了个人影,一动不动的。

  那应该就是孟寒舟了吧?

  林笙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床幔,想要看看这个不知是不是病昏过去了的小世子究竟是什么模样。

  倒也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如果林笙没记错的话,按照书中历程,他这位……“小夫君”。

  满打满算,半年后,就要死了。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

  这次是个比较慢热的种田甜饼~是个夫夫携手共同成长,相互成就的故事~

  走过路过点个收藏留个评论吧!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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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临时退热

  一掀开床帐,更加浓重的药味就扑了出来,药味十分驳杂,林笙一时半会分辨不出是什么,闻起来又苦又冷。

  挥挥手驱散了这股味道,微微跳动的烛光下,林笙视线落在孟寒舟的脸上。

  瞧着形容清瘦憔悴,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还是个少年郎。

  他被人换上了一身金红喜服,头戴镶玉的金制喜冠,正蜷缩着侧躺在绣着鸳鸯的红枕上,露出的半张脸色白如纸,唇锋薄削而紧抿着,泛着不正常的青。

  书上说他丑,也不知道丑在哪里了,明明是一副极俊秀的骨相。

  鼻梁秀挺,眉形也锋锐得很,有几分书中说的“阴鸷狠毒小侯爷”的意思。

  不过也就只有几分罢了,因为他病的实在是太沉了,再狠也不过是头快病死的兽。

  就这身子骨,别说洞房了,动动手恐怕都悬。

  满足完好奇心,林笙又有点丧气好端端的穿进书里,成了炮灰,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他挨着旁边的圆凳上坐了,告诉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分析当下的处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穿来这里,但他不觉得自己能轻易地回去。

  林笙本身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现实中倒也没什么特别牵挂的人。

  只不过,剧情里,孟寒舟今年盛夏就要死了,即便林笙回不去了,却也不想按照书中剧情,步原主的后尘,惨死在破庙里。

  如果他不像原主那样作死,别到处树敌,而是老老实实在侯府后院做个吉祥物。之后是不是就能寻个好机会离开此处?

  反正后边剧情里就没有他了。

  他自觉不是什么天命之人,没有争强好胜的心,更不想与原书男主争高低。如果真的回不去了,他只想离主角一伙人远远的,找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重新开始生活。

  林笙学的是中医全科,能看病开药、能上山下乡,有一技之长,穿到古代也算专业对口,走到哪里也不至于饿死吧。

  不过是半年而已,等送走了孟寒舟,天高海阔,任鸟飞翔。

  想到此处,林笙来了精神,再看向自己的“小夫君”,仿佛是看着一张驶向“自由”站的高铁票,还是复兴号一等座。

  等他满脑子已经开始演练该如何为孟寒舟送终了,突然,床帐内一下,里面的人低低喘了几声,哑声道:“水……”

  “……”

  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了,林笙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起身去倒了一杯茶水过来。

  嘴上才说着要给人送终,可出于医生的本能,真要看着人病入膏肓仍无动于衷,林笙自问良心上还是不太过得去。

  他端着一杯不温不凉的水回到床边,重新挂起床幔,站了半天,他试探问道:“你……能起来么?”

  孟寒舟眼睫微颤,没有回答,只是手指动了一动。

  林笙看了他一会,只好弯腰将他扶起来,当手接触到他的脸侧时,林笙隐约发觉他另外半侧脸似乎有些不对,但床内有些昏暗,还没细看

  孟寒舟猛地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豁然睁开眼,露出一双墨黑的如刀瞳仁,眼神意外的锐利明亮,吓了林笙一跳。

  “滚。”孟寒舟恍惚见是个女子,一身红艳,顿时皱起眉头。

  “我,我只是给你倒杯水。”林笙回过神来。

  许是这一下耗空了孟寒舟所有的气力,又或者,他只是条件反射地惊醒而已,紧紧攥了没多会儿,孟寒舟就偏头剧烈咳嗽起来。

  喜服咳散了,露出里面嶙峋支离的病骨。

  林笙趁机挣脱,松了松手腕,重新把水递上去。

  他就着林笙的手喝了几口水。

  等林笙放下杯子回过头来,再一看,这人就又栽倒在枕上昏睡过去了。

  林笙想着先前发现的疑惑,去挑了只蜡烛,回来重新观察了一下孟寒舟。

  这才发现孟寒舟一直压在枕下的那半张脸上,红肿了一大片,大半是说不清的红疹水疱,小半是人为搔抓而挠破留下的痕迹乍一看,还颇为唬人。

  怪不得书上说孟寒舟得了怪病后,变得奇丑无比,原是丑在这了。

  但林笙从医多年,见过奇形怪状的病人比这多了去了,这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比起这些,孟寒舟似乎在发烧,握住自己的那一下,烫得吓人,像是烙在手腕上一般。

  林笙看他昏睡,给他把了把脉。

  脉象沉而软,按之空虚,确实是病久的脉象。

  病成这样再烧一夜的话,明天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林笙皱了皱眉,起身到门口叫人,想让那些仆从给他拿些退热的药来:“来人啊,有人吗?你们小世子在发烧!”

  谁知拍了许久的门,也无人回应,反倒是又把昏睡的孟寒舟给拍醒了。

  “吵死了!”孟寒舟烦躁道,随手扔了个东西下来。

  “……不吵怎么会有人来?你这样经不起烧的。”林笙下意识回道,他看了一眼,见孟寒舟把自己的枕头给扔下来了。

  书里说的还是不错,孟寒舟脾气是不太好。

  “闭嘴,不用你管……习惯了……这个时间……不会来的……”

  又是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等林笙捡起枕头拍了拍,走回床前,发现他又沉沉闭上了眼睛,好像刚才那些都只是他半梦半醒之间的呢喃。

  林笙:“……”

  林笙搞不懂这一家人,外边锣鼓喧天,里边却连个守夜的人都没有。

  但他手上也没有任何药物,在床前观察了一会孟寒舟后,见这人呼吸还算平和,应该一时半会烧不死。又一想,孟寒舟毕竟是个纸片人,剧情让纸片人夏天死,他总不能今晚就断气。

  今天实在是太荒唐了,又是穿书又是替嫁,林笙自己心里还很乱,真的需要好好地休息一场,管他三七二十一。

  房间里没有准备别的衣服,林笙也不好直接去穿孟寒舟的。他把枕头重新扔回床上,拢了拢喜服,当真没再管他,而是跑到了外边的茶榻上歇着,想睡一小会。

  林笙睡眠浅,这是他常年值夜班养成的习惯,周围稍一有动静,他就得立刻醒来去查看病人、开医嘱、写病历。

  于是他才闭上眼睛没一会,就被断断续续的咳嗽和时有时无的呻-吟声给吵醒了,他条件反射地问了句:“小梅,是几号床啊?”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不在医院,也没有护士小梅。

  孟寒舟其实咳得并不急,是病体虚弱太久的低低的咳嗽声,但架不住他三两不时的一直咳,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许多,好像有人跟他抢氧气似的。

  林笙不想再凑上去被骂滚,而且方才可是孟寒舟自己说“不要你管”的。

  他捂上耳朵,辗传反侧地忍了一会。但最后实在没忍住,因为孟寒舟越咳越起劲。林笙忍无可忍,腾一声坐了起来,认命地套上鞋去了床边,伸手试了一下他的额头。

  还是很烫,或者说更烫了,连口鼻间吐出的呼吸也是滚热的,颊边也全是虚汗。要是真不管他,明天怕是烧干一层皮。

  林笙左右看了一圈,还好屋里铜盆里有大半盆凉水,还有一壶没动过的合卺酒。

  他把枕头摆好,拆了孟寒舟头上的发冠,这样人躺得能舒服点。然后取下搭在架子上的两条巾帕,一块浸了水拧得半干,叠成方块贴在孟寒舟头上;另一块则沾了酒水,给孟寒舟擦拭身体。

  这酒还算清澈,但闻起来度数应当不高。

  “就你这破身体,酒是喝不成了,拿来给你降温也算是你享用了。”林笙嘀咕着,用酒擦了他几遍手脚,之后又解开他胸前的衣襟,选了天突、膻中几个穴位按摩,能勉强起个顺气止咳的作用。

  里里外外折腾了小半宿,直把壶里那点酒都用完了,额上的冷帕子也换了很多次。

  按摩穴位很需要力道,林笙太累了,后来忍不住开始偷懒,一只手撑着下巴打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最后强撑着困意又试了下病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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