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简云之咬牙向前扑出去,穿过光圈时,光点冰凉的束线从他每一处切割而过,仿佛被万箭穿透,带走体内所有的热量。
所以当他跌坐在熔炉外壁的平台上时,竟觉得全身毫无知觉。
一川从身后穿出,轻啧一声,将他拉起。
简云之在高温蒸腾下,慢慢回魂,他只接触过这蓝点两次,一次擦肩而过,一次穿透而过,每次都觉得被吸走灵魂,真不知道一川是怎么忍受的。
他神情复杂地望向蓝点回归汇聚的小臂。
“心疼我?”一川笑着抬起手,冰凉手指捏捏他的脸颊。
简云之朝着反方向撇嘴,一副抗拒的表情。
“嘴又硬了。”一川声音变得低沉,脸凑近,眉骨压眼,狭长眸色带着威胁,手中力度也变得更大。
“心疼。”简云之识趣回答。
“下次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脸颊又被捏了几下,一川终是松开手。
他向下带路,这是一条笔直向下的窄小阶梯,横截面只有十几厘米,不像是人走的,旁边还刻着一条直线,时而出现一段难懂的文字。
简云之扶着边缘,屁股贴着阶梯,向下慢慢滑。
他被文字吸引了注意力,圆形结构,笔画复杂,每一个都像是不同路线的迷宫。
很晦涩,但是两处文字间隔距离是一样的。
难道是标记的到底下的距离?
一川转过身,看着还在贴地滑行的简云之,两人离了十几米。
“你想老公被烫死?”挑着眉,嫌弃出声,他张开双臂,示意简云之直接跳下去。
简云之睁大眼睛,看一川身影在最底部的蒸汽中若隐若现,因为熔炉是宽口窄低的设计,越往下走,温度越高。
他不会真的被烫伤吧。
索性心下一横,脚下一压,向下跳下去。
在肾上腺激素飙升爆表之际,稳稳落入坚实的怀抱,简云之惊叫一声,大量蒸汽涌来,只来及捂住脸俯身靠在一川肩上。
但对方却没松开他,腋下单臂很自然地揽在大腿下,向上一送,带他快步向地下通道跑。
随着通道飞速深入,热量居然逐渐减退,直至适宜的温度。
简云之放下手臂抬起头,环顾四周,下颌微张,心下哑然。
这里居然是温室!顶部有模拟的日光照射,周围绿意环绕,墙壁每处攀爬着嫩绿的绿植,最中间还有几颗高大热带作物,巨大的叶片遮下一片庇荫。
脚下是连绵的小草与夹杂其中的星星点点白花。
静谧宁静,完全不同于熔炉的热火朝天。
看得正出神,大腿下手臂紧了一下,简云之意识到自己还在被抱着。
全身挣扎几番,纹丝不动。
简云之低头望向手臂的主人,对方也正在注视他,目光炙热粘腻,带着强烈的暗示。
脑中敏思触发,红着脸,诺诺:“谢谢。”
手臂仍然纹丝不动,简云之在瞳孔震动中飞速转动,得出了正确答案,嘴比羞耻心先触发:“谢谢老公。”
腿下一松,惊呼出声,顺着降落的趋势,唇边一软,一川轻啄:“奖励老婆,答对了。”
简云之措不及防,脚下瘫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捂着嘴,迅速缺氧,他究竟在说什么啊!都怪这景色变换诡异,大脑根本没反应过来。
一川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丝愠怒:“看来老婆很喜欢这里的景色,跪在地上是在邀请我上你吗?”
简云之咬紧嘴唇,迅速站起身,他已建立认知,一川的嘴很可怕,什么都能说出来,更可怕的是,他可以言出法随。
手却不自觉放在背后,颇有防患于未然的架势。
一川轻轻笑出声,跨步将简云之手锁住:“第一次发现这里,就想着带你过来。”
拉近贴在耳边,声音压低,带着沙哑的情|欲,言语挑|逗他:“想着把你压在身下,慢慢地入你。”
晴天霹雳,简云之大脑瞬间腾空,身子僵直,脸色刷白。
不会吧,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
耳边的笑声滚烫,一川抬起头,笑得肆意,他松开手:“老婆真纯情,真可爱。”
简云之手被松开,竟一时不知该防护何处,神色戚戚,全身瑟缩紧皱。
一川伸出手指,点在他的眉心:“老婆好像小老鼠。”
“在你心里,我这么可怕?”语气亲昵,好像并没有生气。
抬腿而过,他径直走向中央的热带植物,弯下腰靠在树背休息。
简云之神色带了些许疑惑,定定地站在原地,一时也摸不透对方的想法。
刚才那段距离不短,一川带着他应该真的累了。
于是他也盘膝坐在原地,正对着一川,原地休息。
【作者有话说】
看似肉食系,实则走纯爱路线。[撒花]
本鸽已嗑生嗑死,在恐怖游戏谈恋爱就要抓紧时间猛猛谈[撒花]
第41章 炙热龙息15
再睁眼时,看见一川在树下一手撑着头定定看他,眸色温亮。
树叶的光影打在他的发丝上,映照在优越的脸颊,晕着光,朦胧缱绻。
心脏瞬间砰砰砰跳动,猛烈撞击在肋骨上。
简云之下意识捂住左胸口。
始作俑者眯着眼睛,笑意淡淡,抬起膝盖上的手,食指中指并拢,修长指节朝他挑起,示意他过去。
简云之如受了蛊惑,下意识就朝他靠近。
直到对方手指将他轻轻拽坐在膝盖上,他才惊觉自己居然被一副男性皮囊诱惑迷失,脸颊粉红一片。
一川仍是惬意舒适地靠在树背,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看着简云之的窘迫。
“亲我。”平静下达命令。
简云之瞳孔瞬间扩大,震惊地望向对方。
“难道你想做点别的,嗯?”在做字上加了重音,一川贯会进退。
简云之深呼吸,双手撑在地上,凑近,闭着眼睛唇瓣贴在那片柔软间。
毫无章法的轻轻啄着。
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耳后,伸进发间,拿回了主导权。
牙齿轻咬,呼吸全然混乱。
吻的很轻,时而分开,鼻尖摩挲,睫毛颤抖扫在脸上,毛茸茸发痒 。
简云之被痒得迷离的睁眼,眼波莹水缓缓流转,又软软坠落进那近的过分,缀点星辰的眼睛。
树荫落在他们身上,光与暗共生,摇曳纠缠,难舍难分。
直至两人拉开距离,简云之侧着身子,弯下腰猛烈喘息。
却被捏着后颈拉回靠到一川肩头,无力的倒进对方怀里。
“这次学会接吻了吗?”双臂扣在腰腹间,将人圈进怀里,膝盖抬起,两人靠的更近了。
简云之全身如煮熟的虾缩着身子,在模拟日光的照耀下,处处透着粉红。
“下次我要考核你。”一川恶趣味的继续逗弄。
简云之身子猛地一颤。
“难道老婆刚才走神了,嗯?”低下头,埋进发间,逗弄。
身子不住的颤抖起来,羞恼欲死,恨不得消失在空气中。
闷笑出声,轻吻一下滚烫的耳尖:“老婆,别再钻了,我身上没有缝。”
简云之真的想死,明明这是一川给予他最轻的吻,他却只觉那把悬在头顶的匕首将他浮涨的皮囊划出长长一道开口。
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倾斜而出,泛滥再难收回。
只是简单的相拥着,却有着手握什么绝世珍宝般的满足。
这种感觉让他有种不劳而获的恶心感,但又觉得安心。
他软弱地伏在肩头,浓重的洗衣粉味在密不透风的空气中结化成茧,肌肤似是新生的,敏锐感受风吹草动,细长的睫毛不停颤抖如脆弱蝉翼。
只等一阵风吹起,他就要飞起。
“一川,你别骗我。”咬着嘴唇,声音飘渺,他柔弱地从茧中滑出,站起身。
第一次,他站在顶端俯视一川,紧紧盯着每一处细微表情。
“简云之,我喜欢你。”身下之人的眼神坦诚而平静。
“我也爱你。”
“无关词语的程度深浅,我爱你也喜欢你。”
一川站起身,单膝跪地,牵起简云之右手,在中指落下一吻。
简云之被吓到,手一缩,他没想到一川如此郑重,随即他的眉头随之深深蹙起,喜欢和爱可以如此轻易吗?
一川却眼底笑意荡漾:“虽然我们结婚了,但是还缺个求婚仪式不是吗?”
简云之瞬间阵脚大乱,他根本没想到这一茬,胡乱地抽手:“那只是角色扮演,不是真的。”
果然当时就是挖坑给他跳吧,他根本不敢再想那血色粘稠的夜晚。
“我才不要征求你的意见,反正你已经答应我,永远不离开我。”一川牵起他的手,不断落下轻吻,然后贴在自己脸颊,笑得纯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