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灵魂穿袭刺
盛志旗突然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子,怒视陈诵一。
陈诵一似未觉察,却只顾吃着自己的花生米,对盛志旗的反常表现视若无睹。刚才他听到了太多的恭维话,看上去有些飘飘然,吃花生米的动作都像在放慢镜头,陶醉的样子笑容可掬。
一边气定神闲的费滕教授已经坐不住了,小心翼翼的放下紫砂茶壶,眼瞅盛志旗飘忽不定。
和几天前猛闯女生厕所一样,此时盛志旗再次感到头晕目眩,仿佛被壮汉抱住脑袋猛力甩动一样不堪忍受,突然,他脑海中涌现出一个念头,只想着给这个系主任来两个耳刮子,于是他索性冲到陈诵一跟前,伸出了手掌。就要当头拍下。
关夫子眼巴巴的看着盛志旗,他觉得这样做似乎不妥,毕竟陈诵一那么大年纪了,身体也不大好,听说有脑梗、白内障和前列腺炎,血糖也不低。但是一想起当初胡图沪勾结齐宇殴打本系同学的旧事,还有齐宇领人到医院挑事现在又被他息事宁人,又想起来达摩当初跳楼殉情未遂时肝肠寸断的凄惨模样,索性把心一横,看着盛志旗,目光中居然有了激赏怂恿之意。
关夫子鼓励的目光下,盛志旗同学立即开始疯狂的打起了耳光。
但盛志旗并不是按照既定思路去暴打陈诵一的耳光。虽然盛志旗打耳光打得很卖力,但他显然违背了关夫子的心意――他打的是自己的脸。
盛志旗的脸很快被打肿了。
他恍恍惚惚之中只觉得意识处于一片混沌状态,仿佛有一根黑色的丝线牵系了自己的灵魂和意识,在发出让自己无法拒绝的指令。而且这些指令又像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淡青色的火焰在脑海中苒苒丛生,灵智已无从找寻,只有数以万计的念头此起彼伏。却不知道该从了哪一个。
一团团模糊难辨的声音和意识在盛志旗的脑海中翻滚,纷繁芜杂的思绪让他几乎分辨不清楚自己的五官。却依稀有一个苍老的面孔在自己的脑海中呼啸来去,似乎在果断控制自己的手掌去做一些什么。
但,还是有那么一点意识是如此的清晰:冲上去,狂打陈诵一的耳光。
当他走到陈诵一面前的时候,那个意识又突然变了,就像一个百米往返跑的健将,当冲到第十米的时候,突然被告知比赛规则变了,不再是百米往返跑,而是十米往返跑。
回到现实。他狂打着自己的耳光,感觉非常畅快写意,仿佛凭海临风,如同春风得意,就像平步青云,当然,最像推倒了意淫已久的小萝莉,在她身上最隐秘的部位抽插自如并且亲耳聆听她的娇喘声音。这是多么令人神往的事情啊。
这种感觉真美好,盛志旗一边打着耳光一边激动地热泪盈眶。
他彻底陶醉在自己的臆想中无法自拔。
只是那个可怜的小萝莉正是他自己。而现在,他正在狂打自己的耳光。
还不到三分钟,盛志旗的脸颊已经青肿,鼻子也有些变形,眼角似乎也要有开裂的先兆。
关夫子突然有些于心不忍,盛志旗这种货,不算大奸大恶之人,顶多也就是装个13,泡个妞的半吊子学生会干部,比社会上的公务猿要好多了。他的本意是让盛志旗教训下陈诵一,眼见不知为什么盛志旗没有按既定方针办事,反而打起自己的耳光,心说这样教训盛志旗也算够意思了,陈诵一暂且记过,从长计议可也,于是忙吩咐威廉姆斯收工。
一旁胡图沪早忍不住,只是碍于陈诵一坐在身侧挡着,不便起身阻止,只是看着盛志旗手足无措的捂着脸询问刚才怎么回事。
关夫子脸色冰冷如霜,内心的笑声却早已穿过了窗户飘向外面。
但是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随着一声惨叫,威廉姆斯的魂体突然脱离了自己的躯体,像是被一道钩子强行拉去,几乎是在瞬间就被那道亮黄色的光芒掠去。
突如其来,突入其去。
威廉姆斯的惨叫声音犹如夜班怨妇的啼哭,让关夫子非常难以忍受,倒不是他和威廉姆斯感情有多深,而是灵魂锁链的牵系让他的魂体也受了重创。
在他周遭十米内,威廉姆斯可以施放部分魔法,例如召唤术、元素魔法或者灵魂穿袭波。
但现在威廉姆斯毫无还手之力就被ko了,这实在让关夫子不毫无心理防备。
威廉姆斯的敌人肯定是奥维斯大陆光明系教廷,那个叫汤黎的家伙金黄色的头发,灿烂如阳光的笑容是在是堪称萝莉杀手。
他俘获多少萝莉关夫子不感兴趣,但他的的确确是威廉姆斯的天敌。
那个汤黎怎么着就穿越到了这里,威廉姆斯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据威廉姆斯的观察,那小子的魔法和武将技已经所剩无几,比富二代齐宇也强不到哪里去。不要说是对付威廉姆斯,就是对付自己胜算也不怎么样。
关夫子情急之下魂体暴涨,牵系灵魂锁链想将威廉姆斯拉回来,但是灵魂链接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茫茫的意识之海中浮浮沉沉,最终杳无讯息。
莫非威廉姆斯挂了?
关夫子纠结不已,几近抓狂。这个老死灵法师还没有来得及将所知倾囊相授,就这样失踪了,遗憾就不说了,光是阿生和阮小二的豢养问题找谁问去?
在多次尝试呼唤威廉姆斯未果之后,关夫子索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刚落做的时候,陈诵一就开门见山。学生们不适宜喝酒,老师应该率先垂范,所以陈诵一以下,费腾、胡图沪都没有喝酒,狗太监盛志旗更不用说,只有达摩和骡子俩人趁着刚才盛志旗自虐偷喝了两杯茅台,坏笑不止。
关夫子目视达摩和骡子,心头的难题好像有了思路。
他想起在遗弃之地的时候,自己用灵魂长鞭恫吓威廉姆斯,将他吓得胆战心惊的一幕,顿时有了计较。
如果威廉姆斯是耍花招自己藏起来,那只需一记灵魂长鞭自然让他滚出来,如果是被宿敌挟制,起码可以让他发生确认位置,进而想个法子助他脱困。
从遗弃之地回来后,他除了周身寒冷外,体格其实已经强健了许多,作为宿主,影响范围已经从过去的三米半径,扩展大了五米半径,自然挥舞灵魂长鞭的威力也加倍了。
一下,只是在雅间里面挥舞了一下,威廉姆斯的惨叫声就在眼前不远处发了出来。
关夫子赫然看到,威廉姆斯蜷缩成一团,居然躲在费滕教授的紫砂茶壶里面。看上去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被冻得直打哆嗦。
“回来吧,老棒子,”关夫子的灵魂链接飞快的伸向威廉姆斯,一边伸展一边笑骂道,“你个狗太阳的威廉姆斯,你在就不吭声溜号了呢?老子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去打理呢。”
关夫子这时候才得以第一次看到完整的威廉姆斯的形象,威廉姆斯的造型让关夫子彻底折服了。
这是一张惨遭ps的智障老人的脸,却透出诡谲狡诈的神色。虽然只是魂体,但眼神中流转的阴惨惨的目光仍让关夫子打了一个寒战。
和威廉姆斯的目光相比,自己身上所受到的寒冷根本算不了什么。
威廉姆斯仍然狼狈地卧伏在那个紫砂茶壶里,刚才那道亮黄色的关夫子想不明白他是怎么进去的,灵魂锁链的力量很微弱,不足以将威廉姆斯拉过来。燕见威廉姆斯不知何故居然身陷囹圄,关夫子说什么也得让这个仆役脱困。他默默念诵威廉姆斯曾教授给自己的召唤咒语,想让威廉姆斯尽快脱离那个紫砂茶壶,情急之下却屡屡出错,焦躁的眉间沁出细汗,有些魂不守舍起来。
威廉姆斯也很着急。
关虹的灵魂锁链早已伸展到了自己的魂体上,并且成功锁定,所欠缺的只是一个钩子。
就好像你不能用一根竹竿去钓鱼一样(姜太公特例),起码得弯个钩子才能勾住鱼嘴,继而达成钓鱼的目的。
关夫子的灵魂锁链足够拉住威廉姆斯的魂体将其引渡回体内,但是灵魂锁链只是在那里伸啊伸啊的,并没有将威廉姆斯固定其上,所以虽然卖力的拉动,却只是不得门径,只能做些无用功干瞪眼而已。
关夫子独自和威廉姆斯的魂体较劲,对面的达摩和骡子也没闲着,俩人正在和炸酱面激情奋战。
原来盛志旗突然发神经,让陈诵一和费腾顿感不安,让胡图沪将盛志旗送走后就安排上主食,这是散席的标志。因为这次酒席的用意得不到关夫子麾下两员死党的迎合,虽然系里可以轻描淡写的将齐宇聚众伤人的事情压下去,但倘若关夫子不依,非要煽风点火将事情搞大,系领导们面子上自然也不好过。
宴会不欢而散是必然的了,偏偏这个盛志旗莫名其妙的发了疯,费腾放下紫砂茶壶,淡淡的问道:“陈主任,那个盛志旗同学是五班的吧,前几天课后跑女厕所发神经,今天又吃饭发神经,别是有癫痫或者精神分裂样反应的吧?”
陈诵一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意,仿佛刚才盛志旗不是打耳光,而是表演单口相声。
费腾不解,继续追问,陈诵一只是微笑着顾左右而言他,费腾兴味索然,提出离席。陈诵一看了关夫子三兄弟一眼,淡淡的道:“三位同学,你们吃好了没有?要不,咱们先回学校?”
关夫子摇头笑了笑,未知可否。
罗栋不乐意了,闹到摇得像拨浪鼓:“我说陈主任,那个齐宇打咱们中文系的人,你们轻描淡写的说两句就过去了?感情打的不是你们吧?”
达摩什么也不说,只是攥紧拳头对陈诵一和费腾怒目而视。
费腾是个好好先生,对达摩和齐宇的仇怨略有耳闻,走到达摩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蔼的劝慰道:“孩子,你们是来上学的,有什么大的仇怨,都比不上学业重要,你说是不?”
骡子突然暴怒道:“是个屁!”
费腾笑了笑,权当是罗栋放了个屁。然后他双手背后和陈诵一离席而去。
罗栋和达摩相视而笑,拿起桌上的酒杯五魁首六六六的划拳猜枚,仿佛酒席才敢刚开始。
关夫子目视费腾遗忘在桌子上的紫砂茶壶,郁闷的心情让他的脸孔看上去哭笑不得。
威廉姆斯还在紫砂壶里出不来,他甚至不知道威廉姆斯是怎么进去的,万幸的是费腾走的时候忘了拿茶壶,可以将这个茶壶据为己有,拿回去慢慢研究,实在不行,把茶壶摔了,威廉姆斯自然逃出生天。
这个狗太阳的威廉姆斯没有实体,自然不用怕摔坏,只是得还好研究下,威廉姆斯是怎么被从自己的身体里拉出去,又被关在紫砂壶里的。
费腾教授是又名的老好人,怎么着也不像是个有法力的修道者。而且威廉姆斯的手段凶残之极,刚从遗弃之地深造归来,怎么着也不应该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收了去,更不应该被一个紫砂壶困住。
关夫子想了想,怎么着也摸不出个头绪来,索性拿起紫砂壶揣进怀里,对把酒言欢的达摩和骡子高声道:“你们俩别喝了,想喝咱仨出去找个大排档喝扎啤去,这地方我多呆一会儿心里就起腻。”
“尊贵的宿主大人,我心里也起腻。”威廉姆斯的声音有气无力,似乎是在呼应宿主的愤慨,幽然道,“我向我已经知道从这里出去的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