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潘默的纠结
鬼子六对骡子怒目相向,他觉得骡子在这样一个公开场合让他出糗是有意让他难堪,纯粹是为了出风头表现他自己的伶牙俐齿。
实则罗栋只是为了对他不顾惜宿舍兄弟情谊的惩戒。罗栋表演完毕,对关夫子做了一个ok的手势,志得意满的消停了。
鬼子六哭笑不得,又心有不甘,随手扔出一个色子打向罗栋。
罗栋偏头闪过,将色子转赠给了身后的毛富国。
老八毛富国只顾和刚结识的女友在下面神侃,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嘴官司。
色子却没长眼睛,不会因为毛富国专心情事就给他关照,这个色子灌了水银,重量足、准头又不打折扣,于是不偏不倚,直接打在了毛富国的鼻子上,毛富国疼的哎哟哎哟大声叫起来。
陈诵一摇头微微叹息,面有怒色。大家正穿越的来劲,见到毛富国如此煞风景,都纷纷用目光谴责这个不长脸的小胖墩。
毛富国脸一红,将脑袋埋在前面关夫子的椅子后背,玩起了鸵鸟政策,众人索然无味,于是纷纷将目光收回。
“不喜欢这堂课的同学恭请离席,恕不远送!”陈诵一的声音阴阳怪气,关夫子一下就听来,原来这就是胡图沪竭力模仿的原生态,感情这官僚们的语调语速语气,继续道:“这堂课时间有限,下面我挑选两位同学上台讲述咱们今天我们这个题目。”
那位刚才喊疼的同学先上来说吧:“你是叫毛富国吗?你来说一下今天这个题目吧!”
毛富国打从进教室就和女友埋头卿卿我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听陈诵一的题目,黑板也没有看。所以满头雾水的看着陈诵一和黑斑,不知道是怎门回事。
陈诵一依然神情肃穆,一副追悼会致辞的感觉,这更加让毛富国惶惶然手足无措。
关夫子没有回头看身后抓耳挠腮的毛富国,淡定的对身旁罗栋说:“你猜系主任这回怎么对付老八?”
骡子笑道:“老八的爹地可没少给陈诵一送上等毛尖,怎么着也得给犬子一点面子吧?你说是不?”
关夫子笑而不语。
“多大的事儿啊?!马勒戈壁的……”右边达摩摇头讥笑,抢答道:“都是一丘之貉,一群龟儿子王八蛋,估计陈长官让老八坐下批评两句就收摊了。”
三人目视陈诵一庄严肃穆的表情。
他们看到陈诵一脸上突然浮现出调皮的微笑,目光居然转向坐在后排角落里的潘默,语气郑重其事的道:“潘默,你替他做下这个题目,怎样?”
潘默刚睡醒,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走上讲台,消瘦的背影看上去像是个弱不禁风的瘾君子。
关夫子打心眼里对潘默看不顺眼。这家伙皮肤白皙清秀,双眼神采飞扬,不抽烟不喝酒不说脏话,啥也不爱,就爱睡觉,私底下关夫子都称他为睡仙。
偏偏这样一个近似于废物的家伙,长相俊美,颇得女生们的青睐,尤其是当李玦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潘默后背的时候,关夫子更是怒火中烧。
潘默走上讲台,轻轻叹息了一下,引起台下几名女生的尖叫。只听他声音慵懒的说:“我想做诸葛孔明,在东吴舌战群儒。”
这个回答此前已有学生用过。按陈诵一的要求,这个答案是作废的。
台下已有几个一直关注讲台内容的女生发出生息可闻的惋惜之语。
小骡子可不管这个,眼见三个不喜,捏着嗓子尖叫道:“潘默,你舌战群儒吗?你那个ru是乳房的乳吧?!”
台下哄堂大笑。有几名标榜小清新的女生已经双眼亲满泪水悲愤的朝这边观望探寻,想寻找这个恶趣味的家伙到底是谁。
罗栋没事人一样也朝后面看,毛富国不明所以,仰起脸迎着大家面带坦然的微笑。他以为潘默刚才的回答精准无比,大家的目光充满了艳羡,尤其是男生的目光中带着那种羡慕嫉妒的眼神,而女生却只有痛恨。
这种爱恨纠结的眼神让毛富国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陈诵一钦点的潘默将这个问题回答的滴水不漏,足以令大家拍案叫绝,不然刚才也不会有女生尖叫了。
毛富国没在意课堂上的题目,他身边的女生却收到了室友的短信息,阅后愤怒的瞪着毛富国,像舞台上沉冤莫雪的轻易一样用力甩动头发n秒钟后,拂袖翘靴而去。
毛富国傻愣着眼嘴角涎水快要流出才回过神来,却依然不明所以。环顾左右后说了声操,不等陈诵一发话落座就直接坐了下来。
这更加让观众感到郁闷,这个阶梯教室今天罕见的座无虚席,加上其他系的旁听生有一百多号人,或许是陈诵一感到面上挂不住,对刚才的恶趣味又不便表态,颇有涵养的冲大家颔首微笑后,对潘默说:“你可以有第二次解题。”
潘默苦笑,看了关夫子和骡子一眼,幽然道:“生逢乱世,我更愿意做一个隐士。”
小骡子这回更加来劲:“潘默,你那个是三点水的yin吧?!”
这下终于让几位小清新抽泣起来,还有几个外系的学长肆无忌惮的吹起了口哨欢呼喝彩,课堂一下成了演唱会。
偏巧这时下课铃声响了,陈诵一面无表情的拿起讲义,用黑板擦抹去黑板上的字迹,朝关夫子这边瞄了一眼,匆匆离去了。
临别时的眼神让关夫子心中恶寒。
兴许这个老官僚会把这笔账记到心里去吧?或许吧,不过多这一笔账也不算多,少这一笔账也不算少,和系领导搞好关系是不可操作的事情,对这种人力物力皆不可控的麻烦事,关夫子一向懒得打理。
倒是想办法让紫砂壶里的威廉姆斯回复能量才是正经事儿。
起码,如果有一天系里要对哥仨不利的时候,可以用灵魂穿袭刺应对一下。
至于齐宇那帮混蛋,有阿生和阮小二两位家丁助阵,那帮混蛋根本不在话下。
离开教室的时候关夫子看到了金黄色头发的风岩,这厮手里拿着一个硬面抄,上面写满了丑陋的楷体字,跟小学生的字迹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有心瞟了一眼,上面全是同学们的发言,甚至骡子糟践潘默的恶趣味创意也无一遗漏的记了上去。
关夫子心道,这回遇到极品了。他心说这小子好像在哪儿见过,缺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低头问藏在怀中壶内的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却只字不答,甚至连灵魂气息也没有,仿佛挂了的感觉。关夫子心中一凛,匆忙跑到厕所打开壶盖,却见威廉姆斯满面愁容的蜷缩在茶壶里面,忧心忡忡的道:“尊贵的宿主大人,那个人是光明神教会的圣殿骑士,我们应该尽可能的回避这个家伙。除非我们能强大到对抗整个光明神教廷。”
“你不会是又跟我哩格朗吧?”关夫子反问道,“不是说这个空间是诸神不愿注视的位面吗?怎么光明神的信徒都跑来起腻了?你怎么连个法力全失的骑士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