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想谁来谁,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可不就是金维昀吗?
叶清颜看到他眼睛一热,泪莫名的就出来了。
金维昀快步上前,温柔的拭掉她的眼泪,语带责怪:“好点儿吗?怎么会摔下楼去?这么不小心?”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叶清颜的泪更如雨下,哑着嗓子交待:“是你堂妹把我推下去的。”
她说完咬唇,心里委屈至极,她不过是他的契约女友,凭什么还得受他堂妹的气,受气也就罢了,现如今还受了伤。
金维昀一听脸沉了下来:“她太过分了,我过后找她算帐。”
说完,面色缓和下来,轻捉住她没受伤的手道:“清颜,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她住下来,我知道她自小就很任性跋扈,只是没想到她还敢向你动手。”
叶清颜咬唇继续流泪,不光受伤让她心里憋闷,现在连之前她糊里糊涂和他签了契约以及在他出现之后自己被他压迫的所有大小事儿都浮出脑海,让她怎么想怎么觉得委屈。
金维昀安抚了她许久,一直陪着她,直到有人送午饭过来。
叶清颜折腾了这么久,肚子早就饿了,看见食物来,双眼马上冒出光来。
金维昀接过来,把饭菜摆在她的面前,然后才小心的扶她坐起身来。
叶清颜迫不及待的动手,可惜,惯用的右手这次受了伤,左手拿筷,怎么用怎么不习惯,几次都将到嘴边儿的菜又掉落到盘里,看得着却吃不着,这种感觉相当的不好,她双眼盯着饭菜,就好像盯着仇人一样。
金维昀见了,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取过筷子,夹了一口菜,送到她的嘴边儿,温声道:“我来吧,张嘴。”
他的声音温柔亲切,还透着股关切。
他脸上的温情让叶清颜再次感觉到暧昧降临,脸不期然的红了起来,低下头去有些不知所措。
金维昀笑道:“你不用不好意思,就算这会儿不是你,是八十岁的老太太,我也不会忍心不帮忙的。”
他的话让叶清颜脑门降临下三道黑线,有些紧张的心情却一下子缓解了,张口将菜吃了下去。
金维昀相当的有耐心,一筷一勺的喂她吃饱才作罢。
叶清颜饱了肚子,这才想起金维昀自己好像还没吃午饭哪,正想开口问,却见金维昀已经自动自发的用刚刚喂她时用的筷子和勺子吃起她吃剩下的饭菜来了。
她有些惊讶的微张了口,脑子中蹦出一个问题,那筷子上有没有自己的口水?
看着他一筷一勺将自己可能残存在筷子勺子上的口水一口口的吃下肚去,她胸中有种莫名的情绪涌动。
吃过午饭,金维昀又陪了她一会儿,看着她熟着,这才走了出去。
来到走廊的僻静处,他取出手机,拔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他的脸却更沉了下去,叫了声“妈”。
接电话的人听起来很有涵养,即使他的语气一听起来就不太友好,那边儿还是很温柔的接口:“维昀,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金维昀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了当地问:“妈,是不是你让妍儿来给清颜难堪的?妈,你能不能不要管我的事儿了?我已经够大了,自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需要别人来替我做决定,以后这样的事儿我不希望再发生了。”
他说完不给对方回复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复又走回病房,在床前坐了下来。
遇到她之初,他承认他心里并没有很确定,但现在,他似乎越来越确定她就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她肯定不知道,一听说她受伤之后,他是多么的心惊,想都没想就推掉了后面几天很重要的商务行程,那些原本在他眼中无比重要的利益在她面前统统退居二线,她一定不知道她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吧?
想想她刚刚羞涩的样子,他低头无声的笑,她还不太适应他的热情哪,不过,她会适应的。
伸手轻轻为她拉了下滑下的被角,他凝视着眼前这张脸。
她的脸本就不算出众,如今因为摔下楼又挂了花,连秀丽都算不上了,可对他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他一手支起肘,微皱起眉头,思索着是因为多年前与她的相遇让他先入为主了还是他天生就该遇到她这个劫?
正想着,叶清颜的手机响了起来,金维昀眼即手快的抓过手机按了接听键快步走出了病房。
她需要多休息,他不希望她被铃声打扰。
可不听不打紧,一听他秀挺的眉头却皱得更紧。
竟然是什么婚介所打来的,说什么已经为叶清颜物色到了一位合适的相亲对象,要她明天去见面!
金维昀记下了对方的联系电话,一脸不郁的走回病房。
在床边儿坐下来,他瞪着叶清颜的脸生气,这丫头到底是什么眼光吗?想他金维昀号称钻石级王老五,不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也是很多女人追逐的对象,可她倒好,虽然现在是名义上的假女友,可你就不能寻思着转正?竟然跑去婚介所相亲?他的魅力都抵不上婚介所那些不靠谱的男人吗?
生完气,静下心来,他又十分不解,她怎么突然就想去相亲了?之前也没见她着急啊?而且刚刚打听得来,她是最近才注册的,难不成跟自己生活这些天之后,她突然就对婚姻有了向往?那干嘛不抓自己结婚了事儿?还是说在她眼中,自己根本就不是盘儿菜?
越想越觉得委屈,直想现在就摇醒她问问为什么,可他做事儿一向稳重,自然也就没有将想法付诸实施,不是他想通了,而是因为他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叶清颜在医院住了有一个多月,才康复出院。
只是她很希望自己还呆在医院里,因为至少,医院里没那么多衣服给她洗,也没地要她擦,更没有饭要她煮!
她唉声叹气地流着面条泪,却不敢有二话,因为金帅哥说了,她要是不学会做饭,就不要想着到期解脱!
克,这不是逼她的么?
她这个人一向只管吃不管做的说,除了煮面。
“叶清颜,过来切菜!”
她还没抱怨完,就听主厨一声高呼,她缩了下头,苦着脸起身应召而去。
然后几分钟之后,就听到主厨的咆哮:“你切这是片吗?你自己看看,这像是片吗?厚的厚薄的薄?你是猪脑子吗?不是告诉过你要决了吗?你是怎么听的?听到的话都给吃下肚了吗?你……”
叶清颜垂着头流着面条泪,却一句不敢反驳。
主厨骂累了,又分配她新的任务,她忍着满腹辛酸继续干活儿。
这也就算了,他们过分的不给她饭吃!
叶清颜站在桌子前,时而偷瞄眼主厨的白帽子,时而腹诽几句。她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可桌上的两人一点儿没人让她上桌开吃的意思。
金维昀最可气了,挑了只冒着热气的大虾从她眼前经过,她眼巴巴的看着那虾入了他的口,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忍着口水没有流出来。
还是主厨好些,法外开恩般瞪了叶清颜一眼:“自己去煮碗面去吃。”
说完埋头桌上的美叶去了。
叶清颜咬了咬唇,依依不舍的告别美味,心底流着泪进厨房煮面去了。
见她离开,主厨大人凑近金维昀:“喂,金子,你丫这么对付一小丫头不觉得亏心?看她可怜的样子,我都不忍心了。”
金维昀白了他一眼:“林子,你不许给她开后门,这丫头就得好好治治,我才出去几天啊,她就买了两箱方便面回家,这要是学不会做饭,以后还能天天吃面?”
被叫做“林子”的大厨嘿嘿笑了声,压低声音问:“你这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口腹之欲么?”
金维昀斜他一眼,望着厨房的方向狡黠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