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被重重的一压,让叶清颜回复了一丝神智。
门外突响起的敲门声更是让她灵台一震,清醒过来,看到金维昀情欲弥漫的样子,她顾不得脸红,一脚将他踹下床去,抱着胸飞快的跑向门口。
金维昀正激情难奈,哪里允许她这么走掉,起身就追了过来,叶清颜一颗心“怦怦”乱跳,终还是快一步打开了门,可金维昀也已经追上了她,将她就地扑倒。
她抬头看到门口儿的牟逸,忙叫了起来:“救我。”
牟逸刚看到眼前的形势还在发愣,被她这么一喊反应了过来,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支针筒,照着金维昀就是一针。
叶清颜也不知他用的什么药,只知道这药效发作的挺快,身上的金维昀没一会儿就瘫软下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牟逸目不斜视的帮她把金维昀挪开,面色微红地开口:“我先把他弄回房。”
他说完,半拖着金维昀出去了。
叶清颜坐起身来,低头检视自己,羞得满面通红。
她身上的外套早被金维昀扯掉了,只剩下内衣,而内衣刚刚也被金维昀扯了下来,几乎算是袒胸露乳了!
她快跑回床上,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生金维昀的气吧,可也明白他是不得已的,先前他叫自己走,怕也是不愿看见这种事情发生,可自己左顾虑右顾忌的,非要留下来,说起来,自己也得负一大部分的责任。
她咬起唇,心里很是失落,他当时要自己离开,是因为他根本不想跟自己发生些什么吧?
苦笑着抓紧胸衣,她暗自摇头,她还期望什么哪?他本就是有未婚妻的人啊。
不让自己再去想跟他有关的事儿,她将头埋在被子里。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门外传来牟逸的声音,她从床上坐起身,穿好衣服走过去开门。
牟逸就站在门口,看到她,已经平复的脸又红了起来,连带着叶清颜也局促不安起来。
还是牟逸先开了口,他清咳了下问:“金子和祈萱已经打了针,睡到明天早上就好了。我想知道他们怎么会变这样?”
问完问题,他的脸更红,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这个话题。
叶清颜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低垂着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正休息,他突然就闯了进来……”
牟逸闻言,退后一步:“好吧,你好好休息吧,今晚我就住在金子隔壁,你不用担心。”
他说完,红着脸走开了,叶清颜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感动。
关上门,再躺上床的时候,她心情好多了,许是跟金维昀的斗争太累了的缘故,她很快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
刚睁开眼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在她的脑海中过电影一般过了一遍,她第一个反应是这会不会是她昨晚做的一个梦而已?
直到发现地上的一粒纽扣,她才清楚地知道这并不是一场梦。
知道昨晚是真实发生的,她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金维昀了。
虽然说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的关系,可那么激情的缠绵与她也是第一次,而这第一次的男人还是自己暗恋而人家却已经名草有主的情况,她心底里期望他能对她有个交待,可心里却清楚这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他母亲的那些话又响在耳边儿,她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力转乾坤,更重要的是,她从没有横刀夺爱的喜好,不管她有多喜欢这个男人,可一旦这男人已经是别人的所有物,她再难过也会割爱,这是她一向的行事原则,虽然以往不过是纸上谈兵,如今真实遇到的时候并没有如她想像的那般轻松,但割舍却是一定的。
在房内纠结了好半日,她才穿好衣服出去。
楼里除了她似乎已经没有别人了,她也不好意思去敲门查问,自己走下楼去,本想做些早餐来吃的,无意中注意到茶几上留着一张纸条。
她走过去拿起来查看,纸条是金维昀留下的,只说他会离开几天,让她在这几天里自己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别的什么都没有说。
叶清颜有些不明所以,他这是在表达他的不好意思吗?
放下纸条,她也释然了,得了,离开几天也好,正好,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大家都冷静几天好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就算自己在这几天内还没办法面对,那也没关系,契约期马上就到了,他回来的时候,她也该离开了。
知道楼里就自己一个人了,她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
从冰箱里找了吃的做给自己吃下,她来到沙发前大咧咧的半躺下,长呈了一口气出来。
人一吃饱,思绪就有些不受控制,那晚他那么情动的亲吻自己的情形不时的在脑海中游荡,她斥责自己浪荡,却依然无法控制思绪。
最后索性闭了眼睛,任思绪飘荡。
她承认,被他亲吻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虽不如她小说中写的那般动人心魄,却真的感觉美好甜蜜,她苦笑,只可惜这个人不是属于她的。
想着心情就苦闷了起来,她发觉事态有向伤感发展的迹象,马上打住,起身开始给自己找事儿做。
契约上写明的,她要保持这儿的干净清爽,虽然就最后几天了,她也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太过散漫。
楼上楼下检查了一番,她决定从里到外来一次大扫除。
反正金维昀说他这几天不会回来,正好,她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好好清扫一遍,然后不留一丝痕迹的离开,这样的结果很好,附合她一向的行事风格。
说干就干,她从楼上的房间开始打扫,最里面的房间是书房,她没进来过几次,那几次基本都是在书桌前看书度过,她轻叹口气,以后这样闲适的机会怕是没有了。
先扫了地,把书又分门别类的整理了一番,就到了中午。
她简单弄了中饭吃完,又开始忙碌,不过收拾了楼上的三间房,已经到了晚上。
睡觉前她累得半死,但这也有个很大的好处,那就是她根本就没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睡得也很踏实。
一连收拾了三天,才把整个别墅收拾一新。
第四天,她把自己的东西打了包,提着包静悄悄的离开了。
金维昀回来的时候,只看到客厅茶几上的纸条,上面写着:“契约界满,我们两不相欠。”
他将纸条攒紧,低声喃喃:“不欠吗?不,你欠我的,欠我一颗心。”
在沙发上坐下来,他的表情波澜不惊,他好不容易跟祈萱说清楚,也回去跟父母交待自己非她不娶的事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虽然没有说动父母同意,可他们至少也不再强烈反对了,她倒好,跑了!
他想着上楼,推开她房间的门。
里面的东西恢复一新,一点儿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
他苦笑,这丫头看来是刻意的,她一点儿都不想在这个地方留下她的痕迹,她就对自己没一丝留恋么?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也有些不忿,凭什么他已经将她根植入心底,他却在她心里不留一丝云彩?
那晚,他分明从她眼中看出了些什么,可这会儿,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那晚到底看到了没有。
低头皱了一会儿眉,他好看的眉心舒展起来,他与她之间的关系,不是她想躲就躲得了的,既然上天让他再遇见她,他又怎么会再让她溜走?特别在他已经明了自己心意的时候,他就更不可能就这么任她离开了。
笑意在眼底闪烁,原本的失意消失不见,代之的是斗志,昂扬的斗志。
在各个房间都查看了一遍,证实这丫头确实有信用,连他一向不用的食物间都给收拾了出来不算,还把暂时不用的物品摆放得津津有条,完全不似之前的杂乱无章,他微笑,她一定不知道,这一条再次给她加了分,让他更加的有理由将她逮回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在沙发前坐下,手抚着下巴沉思。
是马上回去逮她回来,还是让她逍遥一阵子?
内心里,他是希望越早逮她回来越好,但理智告诉他,太早出现在她面前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最后,他选择了后者。
反正这一年他对她已经了解地够多,她可能还不知道,他现在连她爸妈的家在哪儿个小区,几楼几号院都了如指掌。
轻松的舒展了下身体,他眯起眼睛,那晚上的绮丽景象在他眼前重现。
她当时讶异的脸,担心的表情,她眼中的关心一一浮现,人都说,眼睛是最不会骗人的,所以他坚信,她对自己决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在乎,这让他心里淡定多了。
他轻轻告诉自己,她会是他的,一定会的。
逃到父母家的叶清颜无来由的打了几个大喷嚏,她无语望向窗外,一脸的迷惑,她人缘这般好了,最近似乎被人惦记的次数较之前上涨了几十倍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