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落因为不懂得禁锢术的解开之法,只能静静呆在二人身边,等待法术的自然失效。他有时情不自禁地会拂起月璃的秀发,看着她那恬静的面容,觉得天空中那皎洁的圆月都不能与之相媲美。月璃不能动,但依然能感受到从冥落手心传来的温度和丝丝的情意,俏脸不禁泛起红光。只苦了被晾在一边的夕蕊,感受着二人酸酸的郎情妾意。在天即将破晓之际,月璃二人终于恢复了正常。
“咳咳。”虽然这样很不地道,但是夕蕊还是叫醒了自己身旁这两个忽视自己相依而眠的家伙。
醒来的月璃见到自己与冥落亲昵的举动,本想推开他,可是当她看到冥落脸部的伤痕时,鼻尖却是一酸,将其抱入了自己的怀中。感受着熟悉的体温,轻嗅着淡雅的香味,冥落觉得若这一刻就此停止,那该有多好。
安顿好了月璃与夕蕊,冥落踏着晨光进入了寒阁内,正撞上迎面奔出的风寻。见冥落脸部淤青,但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风寻知道问题已经解决,忙护着他回到了寝室。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事情的具体经过,却见冥落已昏睡过去,唉,的确,他真的太累了,风寻为有这样的妹夫感到骄傲。
就在冥落熟睡梦乡的时候,迷魂林中正在进行早晨训练的学生见到了极为恐怖的画面。只见一具已被敲成肉饼的尸体,和一个昏迷不醒的华服男子,正互相依偎而眠,黑红的血液凝固在十字碑上。自然,这是冥落的杰作。经多方确认,那名华服男子是昨晚欢迎仪式后就消失不见的学生会副会长熊纹柯,而他身边那位死状凄惨的黑衣人根据其腰间悬挂的号牌来看可以知晓是某暗杀工会的一位玄字杀手,代号x17250。整件事件就此陷入僵局,之后由校长决断,请时空师月菲运用时空溯流之术重演当时的画面,尽管第三人的形态仍不清晰,但也能够看出事情的基本经过来。众人都只是专注于时空之术所展现的场景,却没有看到施展时空之术的月眼底浮现的一抹庆幸与欣慰之色。
几天后,冥落顺利地担任了裁决长一职。而那个一直看他不顺眼的熊纹柯却是因为忽然痴傻,被其父带了回去。整个迷魂林事件就此不了了之。日子终于平静了下来,就像是波澜不惊的湖面,即使偶尔会有雨水降落,终归还是击不起太大的波澜。只是,往往平静的背后隐藏更为凶险的杀机,只待猎物不备时,图穷而匕见。
月璃生日前一天,冥落领取了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神园的北雅路上,思考着究竟要买些什么东西。临近傍晚,四周的店铺都闪着各色奇异的光芒,路过每个人的脸庞上都有着喜悦,那光芒就像是幸福的色彩。冥落被这种快乐的氛围感染了,嘴角也流露出幸福的喜悦。这忙忙碌碌,不知哪里才是方向的人生,或许幸福才是最需要去追逐的啊。那么月璃渴望的幸福是什么呢?冥落一想,就决定了明天要送的礼物。面露微笑,冥落走进了一家魔法道具店内。
因为在神园办庆生会难免气氛不合,所以经几人商议决定前往月璃和风寻的家乡――青都为她举办,说是生日会也就是几个朋友聚在一起说些话罢了,当然礼物和蛋糕是不可少的。
“老三怎么还不来,这都几点了?”艾伦看着满桌美味的食物,不禁想立刻大快朵颐。
“等等,着什么急。”炎倾极为潇洒地甩了甩自己的金黄秀发,秀美的脸庞引得几位旁边的几位男子都向这边瞅来,同时伴有还有几位女子哀怨的目光。炎倾小脸一跨,感觉一阵恶寒从身后袭来,彻底低调了下来。
夕蕊左顾右看,显得极为无聊。她肩头的小红鸟较前几星期来说又瘦弱许多,这是她主人对其的惩罚,让它好好记住这个教训。免得以后还是那副衰鸟样,丢下主人落跑。月璃交错婆娑着手掌,面色十分不安。她觉得心底涌出一种极为复杂的感觉,不同于激动,也不是紧张,而是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会是什么呢?
此时的冥落却是因为从那家魔法道具店内取出订购的物品耽误了时间,此时正搭乘时空梭位向约定好的地点赶去。夜幕早已经拉落,蓝紫色的天空隐藏着无限的可能,无论好还是不好。青都的传送地点被设置在郊外人烟稀少的地方,以方便百姓入城时士兵进行侦查,防止行踪不明的外来人员进入城中。
冥落出了时空梭位,觉得周围的空气异常粘稠,就像是水一样向他挤压过来,让他透不过气来。
又是幻术吗,可恶。冥落几乎要有幻术恐惧症了,接连应对了数个幻术强手。而且他能够感觉到这次的对手不简单,否则自己怎么会还未察觉就中了招。
在冥落身前数米的地方,站立着一个浑身斗篷遮掩的人,双目凶光毕露,右手只剩下一圈干瘪的手骨,握着一柄用白骨刻成的魔杖。魔杖正在发出幽幽的紫色光亮,像是类似萤火虫的光芒。
在死亡的泥泽中挣扎吧,我弟弟所受的痛苦定要让你百倍偿还,一个一个,很多人要死。“嘎嘎嘎嘎……”他发出低沉的嗓音,说是笑声,倒更像是哭声一样,那紫色的魔杖在黑夜中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可怖。周围的人即使从他们身边经过,也是什么也看不到的,只能看到与往常别无二致的景象。
冥落怎么可能认输,他知道月璃正在等待他,等待他的礼物,等待他的祝福,他是不可能就此屈服的。冥落的瞳眸再次发生了转变,身后的言灵出现后,立马撑大了正逐渐缩小的紫色空间,但是这也只能稍微减缓缩小的态势,整个空间仍然已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减小着。或许是因为这个结界的缘故,冥落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不连贯,一股无力感席卷了全身。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样,意识模糊,正逐步地步入死亡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