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并未急于攻击,冥落也停下了攻势,站在离对方不足半米的位置,仔细打量着他的正面。只见他那深棕色长发凌乱地披洒在肩头,彰显出某种野性的美感。俊美的容颜裸露,深邃的眼眸闪烁着复杂的情感,右手握着那把被火光缠绕的大刀,刀尖斜指地面,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片云朵,飘逸而灵秀。时间僵持下来,直到那熊蟒最后的哀鸣声响起时,两人才各自回过神来。
“出拳吧。”让我看看你将这拳法练到何种功力。只是接下来他却失望了,冥落的拳路并无任何章法可言,仅仅是图一时之快,若说唯一的优点,那就是狠。
用刀鞘将冥落的拳势挡向一边,玄宗摇了摇头,这样可不行,连昔日大哥的三分之一的功力都没有。
这男人的强力超出了冥落的意料之外,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将自己这试探性的攻击化解了。冥落心神提起,决定不再试探,一击致命。随着心态的转变,冥落双手的五灵冥幽再次发生异变,异兽浮雕开始异动,那碰碰的响动声音就像是敲击在人灵魂上的鼓点一般,让人难以聚神。见到这熟悉的招式,玄宗的双目湿润了,眼前的这个男生必定与自己的大哥有莫大联系,说不定……
黑暗将四野笼罩,冥落身后的黑影悬浮出现,他的双目诡异地幻化为一黑一白,接着他就运用基础的驱幽之术将四周的黑暗气息全部笼罩在他的拳套之上。四周的幻兽嗅到这种类似死亡的气息后,全都向远离此地的方向逃去,而玄宗在见到那一黑一白的标识后,终于真正认定了自己的猜测。眼前正运暗为风的纤秀男生,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侄儿。主上的这番举动,却不知是为何?玄宗的心思转了几转,每想深一层,面目就惨白一分。
风云变色,日月无光,雾气覆盖了晴空,方圆百米之地陷入了黑暗之中。看着眼前的景象,真的就如同那水晶球中所显示的一幕。这么说,这里就是决战之敌,二人必有一亡吗?冥落面色数变,终于还是下定决心。
冥落双拳作爪向前方划去,黑光凛冽,夹杂着沙土席卷而去,玄宗哈哈一笑,提刀相斩,火焰刀光轻易地战破黑暗直取冥落。冥落向后退一步,聚拢了身遭的黑暗气息阻挡了红光的攻势。然后双目和拳套闪烁着各异的光芒,身后黑影脸部的位置也闪烁出幽光来,黑暗气息开始在玄宗周围疯狂的环绕着。瞬间一个粗大的黑暗牢笼就将其困住,然后立即向中心发生挤压。
“证明你身份的时刻到了,我的侄儿。”玄宗将火焰刀收拢进空间戒中,然后取出腰间的短匕,在他白皙的手指上划出一道伤口,黑红色的血液被其向四周甩去,一接触那层层屏障,立刻就自动销蚀出一片大口,如此数次,整个黑暗牢笼也就因此坍塌了。
冥落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若是他凭借实力将牢笼斩断他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仅仅只是血液就将它摧毁,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你觉得奇怪吗?”玄宗一笑,手指的伤口自动愈合,他就静静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酷似大哥的孩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冥落警惕地打量着这位面目含笑地,带给他亲人感觉的男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你叫什么名字?”玄宗不免自嘲,这些年来都是接受主上或雇主的命令,杀些该死或不该死的人,像这样询问别人的名字还是第一次。
“冥落。你呢?”冥落随口就将自己的名字说出,因为隐瞒是没有必要的,以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若是他想要杀自己,真的很简单。
“玄宗。”说完这句话,玄宗就转身离开了,什么话也没说,看着他的背影,冥落忽然有种很悲伤的感觉。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事吗?”冥落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遭遇了一次莫名其妙的攻击,现在那个人又莫名其妙的走了,现在的感觉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三年内,我们还会见面。如果没有,你就拿着这东西去那彩虹联盟的月影国国都,寻那花依阁的老板娘花依,她会将一切都告诉你的。”玄宗没有转身,他直接腾空而起,带着他的裂天貂离开了这里。
“三年后吗?”冥落握着那枚还留有温热的菱形符文,上面刻着一个古“玄”字,还有许多不知何用的图案。将这枚符文好好的放置于自己的空间戒中,又猎杀了一头熊蟒后,取了蛇胆,离开了这赤红森林。
月影国国都冷月城中,虽然已经傍晚时分,天色还不是很黑,但这条街市却已灯火通明。站满了许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发出宛如糯米般酥软的声音,喊着“客官”这类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毫无疑问这里是一处烟花地带。在街市尽头处有一栋装饰豪华的房屋,来往的皆是打扮得体的文人墨客,文臣武将之类的。一位黑衣男子趁无人注意时,闪身进入了其中……
“依儿,我有一事相托。”在一间灯火熏黄的卧室里,玄宗将一封纸页装入信封中,用油印盖好,将自己的血液滴在了上面。这种纸叫做两生纸,一纸双生,只要在一张纸上留下痕迹在另一封纸上会留下相同的痕迹。这种信封叫血封,除非血统相近的人才能打开,若是强行打开会自动焚烧其中的内容。
那被他称呼为依儿的女子有种古典美感,弯弯的眼底流露着情意,看着玄宗时双颊会显露绯红的色泽,愈发动人。玄宗不敢直视,他在克制自己的情意,他知道自己是没有未来的。而依儿不同。
“说吧。只要我能帮忙的,一定会帮你的。”依儿似无骨般将身体依靠在玄宗的身上,那玲珑有致的身姿任谁见了也会动心。
玄宗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抚摸着她的秀发,能嗅到一股说不上名的好闻香味,却不知是胭脂香还是女人香。情动就在一瞬间,只是当玄宗与依儿那炽热的红唇相交时,却猛地将她推开了。
“对不起。”玄宗尽量的让自己的身体放轻松,但是那紧绷的感觉却是丝毫没能减少。
“没什么。”依儿轻轻舔着嘴唇,似在品味先时的味道,然后娇羞地看着玄宗,不知他要说什么。
“我长话短说,我将这封信留在这里,三年后会有一位少年拿着我家族的信物来到此处,你只需要告诉他我的经历和将这封信交与他就好了。”只要他知道这事情的经过就好了,至于他的安危,倒不是很在乎。
“你呢?为什么你不亲口告诉他?”依儿听出了话语中的不对劲,连忙询问道。
“恐怕会有危险,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玄宗害怕依儿不答应,只得好言相劝。
“不知道我劝阻不了你。那么,我有一个要求。”依儿了解他的性子,一旦认准,别人再怎么劝都是无用的。
“只要我能够满足的,我都会答应。”
“那么,就和我一起生个孩子吧……”依儿面露桃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