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我现在像不像你小时候那只被你折断了腿的小鸟?
当谭小春吃力地说完这句话,他就晕了过去,而我的大脑也乱了,方未艾也乱了,我们都不知道是怎样把他送到医院,当谭小春在急救室时,我才想起来要报警。
方未艾却阻止了我,她用还没有平静下来的声音说:“这是谭小春的事,让他决定。”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艾,你在现场,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对不对?”我抓住她冰凉的手。
她避过我的眼神,低头看着光滑的地面说:“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到了那里,那两个恶人突然叫住我们,我想,他是跟着我们一路到了那里的,然后我就被勒住了,谭小春就这样被打起来,好像是说,不让谭小春跟某人亲热见面……”
我的脑海里响起了林廊的话:“babyface的幕后老板是一个身家复杂的人物,连我都得罪不起,所以你最好离那个南南远一点,不要在她的酒吧工作。”
“是南南!对不对?”我直勾勾地瞪着方未艾的眼睛问,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表情是惋惜,是难过,也有恨铁不成钢,她说:“我猜是她,因为这段日子以来跟他交往的女孩只有南南一个,并且我俩都知道南南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相信谭小春也猜到了。”
我怔住了,真的,是她?!
那么是我害了谭小春,我苦笑,因为我的自私,害他被殴打,如果我一早把真相告诉他,也许他因为避忌而离开南南了,但是我也知道他会因此而怨怼我,就是因为这样,我自私地把真相收藏起来,等待他发现真相的一天,我真的没有料到,这一天来得这样突然,这样残忍!
“不关你的事,真的,这只是意外,你不要自责!”方未艾递过一块面巾,她的眼中充满着安慰,我接了过来,擦了擦脸,强自笑了笑:“小艾,如果有一天,你看上哪个男人了,还会不会对我这样好?”
方未艾笑了:“你和谭小春,一个住在我的左心房,一个住在我的右心房,再也住不进去别人了。”
我这次真的笑了,眼边还噙着泪水,小艾,我也是的,起码此刻我以为我也是的,在你扑向谭小春那一刻,我终于确认,原来你像我一样紧张谭小春。
如果可能的话,我宁愿就这样三个人快乐地生活下去;可能的话,我宁愿咱们不要再成长。
“你们谁是谭小春的家人?”护士天使过来问?
“他现在怎样了?”我和方未艾同时问。
这个护士很有感情,她回答:“两只手都骨折了,医生已经接驳好,身上的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了,你们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办手续,这些单子你们拿去办手续并且交钱。”
“多少钱?”方未艾问。
“先交2000,等药用完了再交。”
我和方未艾马上面面相觑,2000块,我的钱包扔在地上忘了拿,手机也没有了,就算没有丢钱包,和方未艾加起来也没有2000块。
“可不可以出院再交?”我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地问。
“你说呢?”护士也堆满了笑意,继而敛起笑意:“不交的话只能出院了。”
说完把单子放在我的手上,不管我们了。
“怎么办?”她问我,这人平时有钱打扮买衣服血拼,一到了关键时刻,连五百块都拿不出来,我猜她今晚请吃饭也是刷她那张父母给的附属卡。
我们皱着眉头搜刮所有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最好同时叹了口气。
突然方未艾眼睛骤亮:“林公子!”
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讶异了,他竟然也出现在医院,并且还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
“你,你怎么来了?”我讷讷地说,看了方未艾一眼,她的表情很高深莫测。
“南南打电话叫我过来,她不方便出面。”林廊一脸的严肃,眼神有股凌厉的狠意,一点都不像平时温文的他,他说:“看来你没受伤,看来只是你那小男友挂了点彩了?苏微白,你还以为十三十四?学人家争男友?你知不知道南南是什么人?”
“林公子,你可不可以借2000块交了医院费?”方未艾插嘴说。
他看了我们一眼,拿出lv钱包,抽了一叠钱交给方未艾,那厚度不止20张。
方未艾拿着钱,抢过我的单子跑了去。
我等她离开我的视线,才为自己辩解:“他不是我的男友。”
“我不管他是不是你的男友。我之前告诉过你她是什么人?那你为什么不劝说你的朋友不要和南南在一起?你知道这样不单害了你的朋友,还会害了南南?”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我也不想这样的啊。我知道是我的错行了不,我自私,我讨人厌,行了不?”本来就很难过,很自责,因为不想方未艾跟着难过,于是一直装着没事的模样,现在被他这样一说,就向他发泄起来。
林廊看到我这模样,轻叹了一口气,有手指为我拭去脸上的泪水,低低地说:“你啊,真是傻瓜!”
他的宠溺我更是有恃无恐地痛哭起来,并且就势用脸埋在他的阿曼尼西装,尽情地擦着泪水和鼻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