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病房,我重重地吐了口气,接下来是要回酒吧辞职了吧?回头看了谭小春一眼,他目无表情地瞪着天花板。
轻叹。
“喜欢他就向他表达,何必在这黯然神伤?”一个略带讽刺的声音响起来,我再次无力地叹气,此刻我真的无力再跟他耍嘴皮子,这时电梯门开了,我跑了过去。
“看来你和你那小男友性子还真像啊,那是固执得让人恨的人。”林廊跟了上来。
“你挖空心思地来挖苦我,为了什么啊?”这人想对他和颜悦色都不行,老说一些话出来把我气得喷烟。
“你去哪?”他问。
“关你什么事,你是打算跟着我吧?”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是去酒吧,对吧?”
“是怎样?”我没好气地说,这人真无聊啊。
“南南的酒吧昨晚没开业,如果你去,可能会看到你不应该看到的事。”林廊懒洋洋地去。
“你意思是叫我暂时不要去?”我问。
“最好不要去,要辞职的话打电话说一下就行了。”他说。
“不,我要跟她说清楚,不要再害小春,并且还要结算工资,小春住院需要钱。”我斩钉截铁地说。
“你真是一头倔强的小牛。”他摇头,一脸的不同意。
到了楼下,他不由分说又把我推进他的小车里面,我心情本来就不好,被他这样一搅,又烦又好气又好笑的,只好愤愤地蹭汽车的地毯。
到了酒吧,他泊好车,我又觉得还是一个人去比较好,于是他同意了,要我有什么事就打他手机,还特地把手机号码输进了我的老爷手机上面。
我的那个已经扔在地上没有拿回来,现在用的这个就是小艾所淘汰的,林廊大概也没有想到还会有人用这种手机,还被雷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又出现了那种嘲弄的笑意。
“笑什么笑?”我恨恨地抢回手机,然后下车。
酒吧的门是虚掩,我正要推门进去,突然有人甩门而出,一个很有气势的男子走在前头,没有表情,却给我一种很有威严,不怒而威的感觉,跟随男子的是两个穿西装的年轻男子,看起来就像保镖。
那男子经过我身边时扫了我一眼,那目光像深不可测的深潭,根本看不出来里面有些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男人如此上心,我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人肯定和南南有着莫大的关系,也许这个就是伤害谭小春的人。
一踏进门口,啤酒瓶凭空而来,和大门相撞,清脆的一声,碎落在地上,那瓶如果瞄准一点,大概我的脑袋就开花了。
我苦笑。
“微白?”南南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还有着明显的青印,看见我进来,低了一下头,企图用头发遮住她的狼狈。
“我是来结算工资的。”我不去看她的脸,我们的关系还没有熟悉到坦荡荡地把伤口摊在我的面前。
“小春,他怎么样了?”她问,声音有种哭过后的沙哑。
“你也会关心他?若不是你作茧自缚,他又怎么会住院?”我很生气,一点都不同情她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我和小春,只是好朋友,就这样而已。”她低低地说,带着些许遗憾:“我们,根本不可能的。”
“既然你知道不可能,请你不要再找他了好不好?他是个固执的孩子,一旦认定了就很难回头的,拜托你,不要再见他了。”
“我知道,我会的。你也猜到是因为我……那个人不是坏人,他也是高高在上习惯了,所以从来都不懂得怎样去尊重别人。不错,这酒吧是他的,不过他也只是误会了我和小春而已,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说到这,她对我笑了笑,无可否认,南南是一个很有女人味的女人,尽管她比我小,才只有十九岁。
“我不是要你同情我,放心,我不会再找谭小春,你代我向他道歉,来,我现在结工资给你。”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看着面前这女子,不错,她是为了生活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但是她也是个年轻的女子,也有追求梦的权利,现在她的权利已经被那个神秘男剥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