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白,其实,我和南南什么都没有,一开始没有,现在更是没有。”谭小春没有回答我的话,望着我缓缓地说。
“可是,南南喜欢你,不是吗?”我看了看小艾,尽管她睡着了,还是皱着眉头,大概在梦中还能感觉到手掌的疼痛。
“你能答应我吗?”我转回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眼神再次问道:“我希望我们依然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不要为别的,不单纯的感情所破坏。”
是的,在小艾晕迷的那段时间里,我才省悟,也许爱情就像昙花一样,纵然美得惊心动魄,却很短暂,只有友情,才能天荒地老。
就像谭小春对我,我对小艾,我们就像一个固定的友情三角形。小时候老师就在课堂说话过,三角形是很稳定的图形。
“我答应。”谭小春终究答应了。
“谢谢!”我轻声说,对他有着前所未有的客气。
“我爸,他还好吗?”我又轻轻地问,爸爸大概很忙吧,忙得连打电话的时候都没有,还是他已经忘了我这个他唯一的女儿?
“他很好,阿姨其实和叔叔的感情很好,她只是不喜欢你在叔叔心目中的份量超过她而已。叔叔昨天还来我家问我关于你的事,还让我告诉你,假期多出去走走,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样子,你下个学期的学费,他已经打入了你的卡号。”谭小春笑了笑,回答说。
苦笑,其实,我和爸爸的性格都很像,他在害怕打扰我的生活,而我也担心打乱他平静的生活。
“对了,你等会真的还要去迪厅上班?”谭小春关心地问。
“是的。”我点头,这是我唯一能为小艾做事。
“其实,我也有些积蓄,都是这几年帮人家设计游戏软件存下来的。”谭小春说。
“小艾不会接受别人的同情的。”我轻说,她的骄傲,我们都很清楚。
小春沉默了,用关切的目光注视小艾。
回到学校门口,昏黄暧昧的灯光之下停着林廊的奥迪,他倚着车门,低头看着自己手指间的香烟,一明一灭,地上有许多的烟头,看来,他在此已等了很久。
他的侧脸线条深刻,却有一种我没有见过的忧伤,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忧伤在瞬间击中了我的心脏,我的血液突然间沸腾起来。
我本应掉头就走,本应不让他看见我,悄悄地走进校园,双脚却像生了根似的,无法移动。
他看见了我,忧伤已经在他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寒冷的表情,大步向我走来。并且抓紧我的手,又把我塞进他的车厢。
娘的,他大概塞成习惯了。
我恨恨地对他说:“我要上班的,你有屁就放,有话就快说。”
“苏微白,你今天跑掉,耍什么性子?”他气急败坏地说。
我哑然,真难得啊,他那张十年如一日挂着嘲弄表情的脸孔也会换了张表情。继而我又想起他叫我滚出他的视线,于是语带讽刺地说:“不是你叫我滚出你的视线吗?怎么?我现在我已经滚远了,你又要叫我滚回来?”
“你——”他被我气得说不出话,过了一会他说:“你就那么自甘堕落?”
“林大公子,并不是所有人出生都是含着金钥匙的。”我嘲笑他。
“我给你每个月3000元的薪水还嫌少?”
“哪有人会嫌钱多的。”我冷笑。
他把车停在情侣路,然后说:“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滥交?你骨子里还不是和我是一样的人?只不过你爱钱,我爱女人而已。”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转头看向窗外:“快送我回去。”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来电,原来是迪厅的经理,我和小艾两人都没出现,他肯定是电话催我们了,正要接听,林廊一手抓走我的手机,扔到后排的位置上。
“你疯了?”我恶狠狠地看着他,若不是他比我高大,我想我会跟他掐架。
他也看着我,眼神灼人,继而在我毫不设防之下把我拥在怀里,灼热的嘴唇亲在我的唇上,我的大脑轰地一声,继而愤怒地咬住了他的唇。
林廊痛得松开了我,他的嘴唇被咬破,血迹留在他唇上,有一种妖娆的美。
我恨恨地抹了自己的嘴唇,恨恨地咒骂他:“你——你他妈的混蛋……”说完,眼泪不由控制地落下。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他用纸巾压了压唇,嘴角又挂着嘲弄的意味:“又不是你的初吻,何必装着一副圣女的模样。”
闻言,我气得浑身发抖,然后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那噼啪的响声在这静静的车厢里像抽了一鞭子似的。
紧接着我的怒气突然消失,心中只剩下一阵凄凉。
继而推门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