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保安队长亲自屁颠屁颠的,把监控录像拿到了林凡的病房里,现在对于苏晓婉的事情,他是特别的上心,
所以兰海鹏让他去给苏晓婉调监控录像时,这货当即一拍胸脯,一副甘为马前卒的表情。
上次替修罗给兰海鹏传话之后,兰海鹏当时也没有特别的关照过他,起初,他还是略有失望的,
不过到了月底,发工资的时候,看着工资条,他就直接张大了嘴,半天都没合上,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楚,这个月的工资足足比上月多了一千元,
一千元啊,对于保安这个行业来说,一千元可不是小数目,这种薪资的涨幅程度,简直就是奇迹了,一次顶他好几年的。
他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无缘无故的涨工资,就是有这好事,也轮不到他,不过既然涨了,那就是兰海鹏对当天自己做的事情,给予了认可,
想着当天,兰海鹏和那个脸部肥嘟嘟的男人的表情,他能看的出来,俩人之间,肯定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还好自己拦住了那个男人,没想到,居然还是自己的财神爷。
起初在医院里,看到穿着护士服的苏晓婉,他还有些惊讶,不过他也清楚,那都不是他这个普通百姓能去干涉的,
这次接到兰海鹏的指示,他第一时间就把存储监控录像的磁盘准备好了,苏晓婉那边一打招呼,他就直接把设备搬到了林凡的病房。
当然,他并不知道视频被做了手脚,有人就是好办事,洪雷派人删除监控图像的时候,这里的保安都被兰海鹏支了出去,包括这个保安队长在内,都不知道视频被处理过了
视频打开后,林凡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保安队长一顿快进,眼看着就要到当天林凡住院的那个时间点了,屏幕突然就一阵模糊,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东西是坏了吧,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呢",苏晓婉走过屏幕的前面,伸手晃了晃显示器,表情有些无奈的样子。
看着一片模糊的画面,林凡的第一反应,就是监控录像被人动过手脚了,动机不明确,但很有可能是救自己的那几个人,把视频抹除的,
林凡是计算机科班出身,自然看的出来,这种删除是不可撤销的,即使有办法,也必须是采取警方的专业手段,一般人是没有这种能力的,
本以为这样就能找到救命之人,结果还是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虽然通过这个方式,还不能找到当晚救自己的人,
但是,林凡还是很感激苏晓婉的,一个实习的小护士,能把医院的监控录像调过来,肯定挺不容易的,如果再说什么抱怨的话,就太过分了。
"晓婉,这里估计是查不到了,等我出院后,在想别的办法吧"
看着站在一边,随时待命状态的保安队长,林凡还是很客气的,事情没办成,但人家毕竟是帮忙了。
"谢了,哥们,麻烦你了,东西先拿回去吧,公用设备,放在这里,也挺不好的"
林凡只是客气的一句话,但听在保安队长的耳朵里,却不是那种感觉,一听事情没办成,他有点慌了,好不容易涨上来的工资,可别一下再跌回去呀,他赶紧张嘴解释,
"哥们,听我说,你别着急啊,我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个问题,等我找厂家过来维修一下,应该能修复好"
这货一脸想要将功补过的样子,搬起桌子上的监控设备,就要往外走,
看着保安队长,好人做到底的架势,苏晓婉心头这个郁闷啊,她可不知道洪雷是怎么把图像弄花的,
万一这保安找个人,真把图像给恢复了,她可就真的曝光了,所以她也有点着急。
不过,还没等保安队长出去呢,林凡就叫住了他,
"哥们,别费劲了,我对这东西!没有兴趣了"
察觉到保安队长那种诚惶诚恐的神情,他直接就阻止了对方的行动,即使让他去弄,也是徒劳,白费力气。
林凡的话,让苏晓婉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再抓住这个事不放,那录像的事情,就算揭过去了。
果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凡也不再提监控录像的事情了,身体恢复的很好,估计在过几天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看着林凡精神和体力恢复的越来越好,苏晓婉也是真心的高兴,不过,在他与云夕儿独处的时候,隐藏的情绪才会展露出来,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与仇恨。
dk市,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天气闷的厉害,一点风丝都没有,天空阴沉着,一颗星星都看不到,似乎随时都会下上一场大雨。
此时,街边摆摊的小商贩,都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摊位,准备回家了,在一个老旧小区的正门口,一辆帕萨特缓缓的驶了过来,然后在小区对面的一个胡同口,停了下来。
车子就一直停在那里,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也没见有人下来,不过车窗是敞开的,
黑暗中,可以看到里面忽明忽暗的火光,明显的,里面的人是在抽烟,还时不时的伸出胳膊,弹手上的烟灰。
又过了十来分钟,街边的商铺和饭店也都关了门,大街上已经基本没有人了,
这个时候,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推开帕萨特的车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右手一弹,手中那支还剩半截的香烟,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光弧,然后,掉在了帕萨特的前轮边上。
大夏天的,这个男子居然穿了一整身的黑西服,眼睛上还戴着一个大墨镜,镜片非常的大,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不过现在都要凌晨了,街上空荡荡的,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别人发现,下了车,直接大摇大摆的就往小区里面走。
小区门口的门卫室里,早就没了人,只有那么个空屋子,在那充样子,老物业跑了,又没有新物业愿意接手,这里基本就是一个弃管小区,
西服男一边往小区里面走,一边不住的四处打量,夜色掩映下,他在小区里面穿梭着,终于,在小区最靠后的一栋楼下面,他停住了脚步,不继续往前走了。
这栋楼有六层,外面已经很老旧了,都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他抬头往楼上扫视了一全,所有的住户,都已经熄灯睡觉了,小区里一片寂静,
他看着眼前的老楼,表情时而疑惑,时而肯定,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这身衣服,站在这里,直接就融入了黑暗之中
过了一会,西服男四周看了看,然后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也不管地上全是灰土,直接就一屁股做了下去,一动不动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慢慢的过去,当他手腕上的手表,显示十二点整的时候,他腾的就直接站了起来,从身上掏出一个电话,按了几个数字之后,就播了出去。
三更半夜的,电话居然还很快就接通了,不过对面却并没有说话,安静的夜里,西服男隐约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非常的平稳。
就在电话两端的人,都陷入安静之中的时候,不知从哪出来的一只外表有点埋汰的流浪猫,它不声不响的就走到了男子的脚下,
可能是到了发情期,突然就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在这个安静的夜里,听起来特别的突兀,小区本来就不大,估计大部分的人,都能听的特别的清晰。
男子也被脚下的猫吓了一跳,顾不得把猫踢开,他整个人就马上蹲到了地上,心跳的厉害,电话也直接挂掉了。
蹲在地上,虽然是藏身在黑暗之中,他此刻却没有丝毫的安全感,一种强烈的恐惧,让他没有在做任何犹豫,一下子又站了起来,拔腿就往外跑,
不过,这货也真是有猫缘,刚跑出去一步,旁边的流浪猫,又是一声充满春意的**,把他吓的魂都飞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单元门里,飞速的冲出来一个有些壮硕的身影,那人在门前稍停了一下,就朝着西服男子的位置跑了过来。
"傻逼猫,我草你全家"
看着朝着自己,直线冲刺过来的男人,他是真心慌了,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他指定能把这只猫给点了天灯。
不过现在可是顾不得这些了,他一边回忆着来时的路线,一边玩了命的往前疯跑,感觉耳朵都挂上风了,
冲刺了一百米后,他猛然往后一看,结果根本没有发现那男人的半点影子,
后面的人没有追上来,可是从西服男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喜色,突然他就原地站住了,顺手就掏除了腰间的手枪,神情慌乱的一塌糊涂,
他双手举着枪,尽管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还是不停的向四周指来指去的,黑暗中,显得十分的怪异。
此时,西服男子的心已经是紧张到了极点,未来之前,别人对这个男人的描述,他还嗤之以鼻,
不过现在,恐惧却是完全的包围了他,几分钟之前,还一脸从容的男子,此刻,他的精神却已经处于了崩溃的边缘,想起来关于那个男人的传说,西服男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啪"
在西服男神经已经完全绷紧的时候,一声轻响,从他的右侧传来,他下意识的就把枪指向了右边,手指紧紧的扣住扳机,一副随时准备开枪的样子。
"别动"
就在他刚把注意力集中到右侧方向的时候,脖子突然就被一个冷冰冰的刀锋给顶住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西服男的耳边响了起来,声音很小,但在他听来,却无异于死神的召唤。
他马上就不动了,身子还保持着之前拿枪的样子,然后就感觉到手腕一疼,手枪就掉落在了地上,
随后,小腹位置狠狠的就挨了一纪重拳,以他的身体素质,都有了一股想要吐血的冲动,
不过,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呢,对面男人的双手,就直接抓住了他的两条胳膊,双臂一用力,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就直接把西服男子,摔了个仰面朝天,浑身骨头都被摔散了的感觉,让西服男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像死狗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然后,那个男人一脚就踩住了西服男子的胸口,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重新顶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说,谁的人?怎么找到我的?"男人单刀直入,语气异常的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