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筱语站在一边,根本没有看出暗暗较劲的两个人。
松开手,萧逸喊了一声,“吴妈,带小姐进去。”
“逸哥哥,我还没…”
“听话,筱语,进去!”
看着尤筱语迈进大门,萧逸一把揪住蓝正雄的衣领,“我告诉你,不要妄想动我身边的人,有本事就冲我来。”
“这么容易就动气,可不像你的作风。”推开抓在自己衣领的手,并理了理衣襟,慢条斯理的说道。
“墨西哥的事是你搞出来的!”几乎是肯定的问出。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查出来了,还真是小瞧了你!”蓝正雄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脸孔,他才不管身边快要气的喷火的男人。
“哼!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会瞒过我!”
“哈哈哈…”
“你笑什么”
“我想你的小宝贝,应该不知道你的身份吧!”蓝正雄歪着脑袋看了看楼上。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动她。”一句话就激怒了萧逸。
蓝正雄只是若有所思的笑了两声,摆摆手转身离开,显然已经抓住了萧逸的弱点,但他不知道这个弱点也是他的弱点,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孩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看着蓝正雄离开的背影,萧逸心里莫名的恐惧蔓延,他想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转身走进屋内,正巧尤筱语换了一套衣服下楼。
“筱语,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出门了。”萧逸深深地看着她。
“恩,逸哥哥,蓝正雄走了吗,怎么没多留一会。”
“走了,以后不要再和他见面了。”
“为什么,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呀!”
“你懂什么,这不是你能理解的,也许这是他一步步设计好的。”萧逸被蓝正雄激的脾气还没有下来,一下吼了起来。
“逸哥哥你在说什么,不要用你龌龊的思想去想别人,蓝正雄不会的。”
“那你了解他吗,就凭一面之缘吗?”
“是的,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筱语…”
“逸哥哥,你不要再说了,你没有资格管我!”
一句话把两个人噎住了,萧逸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上楼了,是呀,他有什么资格管她,他知道她已经不是那个傻傻依赖自己的尤筱语了,此刻她应该什么都知道了,自己是该庆幸她还没有离开吗。
看着萧逸落寞的背影,尤筱语很想上去安慰他,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她却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他落寞的上楼。
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尤筱语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话说的太重了,毕竟这段时间一直是逸哥哥陪在自己身边,他没有舍弃她,他一定是生气了,所以晚餐也没见他回来吃,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尤筱语也是个行动派,想不通就要去找原因,她不想因为这件事破坏她和逸哥哥之间的感情。
打开门轻手轻脚的来到了萧逸的门前,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传出声音,原来门没关严。
“大哥,你不能再妇人之仁了,想当初把她带回来,不也是想解开那个秘密吗,都拖了这么久了,让兄弟们怎么想呀,您也看到了,她是怎么对您的,宁可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您…”
“不要再说了…”
“老大,事关Z组织的存亡,您不能置之不理…,况且蓝正雄已经找上门来,难保他不知道什么。您希望他和尤筱语联合起来对付您吗!”
“闭嘴…”
“大哥…”
“我说了闭嘴,这件事我自有分寸,我…”
咣…
在门外偷听的尤筱语无意间知道了真相,她有些不敢相信萧逸是在利用她,在后退时不小心碰到了拐角的花瓶,情急之下躲进了一旁的杂物间。
听到声响,萧逸一下站起来,打开门四处张望,阿南也随后跟上来。
“派兄弟们四处搜一下…”现在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大哥。”阿南看到老大的脸色并不好看,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走到了尤筱语的房门前,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打开,也许自己是有私心的。
“大哥…”阿南有些看不下去了。
“去吧…”
“…”阿南没说一句话,刚转身,就听见了萧逸的耳语。
“等等,不要惊动她!”
阿南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大哥,还是应了一声“是!”
尤筱语听见了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不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从杂物间出来,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看了看手中的铜质铁盒,又摸了摸身上带着的钥匙,拿了自己的书包,恋恋不舍得走下楼,但心中被背叛的感觉充斥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原来逸哥哥一直在欺骗她,现在不过是想利用她而已,那个秘密…全都是那个秘密,她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小拳头,那种背叛的滋味萦绕全身。
直到走出大门尤筱语才跑了起来,庆幸自己没有遇见搜查的人。
楼上一抹身影注视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知道这辈子就这样失去了,再也回不到从前,右手放在胸前,感觉心脏跳动的位置莫名的疼痛,好像有什么一起流失了。
“大哥就这样放她走吗?”阿南的声音打破沉默。
“……”萧逸的眼睛还是直勾勾的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
“为什么不和她解释,如果怕失去就解释呀,大哥…”
萧逸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阿南认命的下去了。
街道两旁的路灯亮得刺眼,夜晚的风吹得人发抖,此刻尤筱语正漫无目的的走着,路灯把她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映衬出她此时孤单的模样。
马路上车来车往,尤筱语索性停了下来,站在路边微微发愣,脑袋里还在回想着刚刚在萧家别墅听到的对话,原来逸哥哥也会骗自己。
苦笑了一下,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白家破产了,爸爸…,不,应该说白伯父还住在医院,自己又和白家母女闹的那样僵,回白家是不可能的了。学校还没有开学,自己下半年的学费还没着落。
唉!怎么这个暑假这么多事呀!
哎!仰天又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叹气了。是呀,世界之大竟然没有自己可以栖身的一个地方!
又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什么都没有想起来,这样可以依然赖在逸哥哥那里,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狠狠的压住脑袋里不断涌出的片段,尤筱语甩了甩头,决定不再理会。
从萧家别墅走到了闹市区,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这样漆黑的夜晚头一次尤筱语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清醒很多,想找一家小旅馆住宿,翻翻钱包才发现自己没有带一分钱。
“贺天宇你这个混蛋,都是你害的!”尤筱语握紧拳头,喊出声后才惊讶的发现贺天宇已经深深地驻扎在自己心里,原来在这种时刻自己竟然会想起他,此刻是多么希望能看到他啊!
远在阿拉斯加的贺天宇适时的打了一个喷嚏。
倔强如她,最终也没有给贺天宇打电话。
天色已经很晚了,但这里好像不夜城,每一处都是灯红酒绿的模样,尤筱语刻意避开每一处地方,毕竟越到晚上越热闹的应该不是好地方,这是在夜阑酒吧的师姐们教会的。心里这样想着,脚步向前不知不觉间还是来到了夜阑酒吧门前,无奈的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呦!瞧瞧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的白家千金小姐吗!风光的不早就把我们甩在一边了吗,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大家光临呀!”郝特助看见尤筱语到来,一脸轻蔑的鄙夷之色,过了时的富家小姐还来这里摆什么阔气。
“哎呦!看郝特助说的,我尤筱语什么时候忘记过您,这不是来了吗!”一下冲过去,洋装亲热的搂过去。反正自己也是无家可归,索性缠上他这个同性恋,他又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而且最主要的他人还是不坏的,就是嘴巴坏一点。
“诶诶诶,快放手…”郝特助一下拍掉她乱动的手,抽出手帕抖了抖,好像很嫌弃的样子。
被推在一边的尤筱语勉强挤出两滴眼泪,站在那里洋装哭泣,一副委屈的模样被她表现的淋漓尽致。
“哎~呀!,最受不了你这样,说吧,到底怎么了!”之前近一年的相处,郝特助还是很了解眼前这个人的。
“啊!~哈!呜呜…”突如其来的关心,令尤筱语放下了连日来紧绷的神经,跑过去抱住他大哭起来。
意外的,这一次郝特助并没有推开她,举起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任她在自己怀里哭了个痛快。
抹了抹眼泪,又看了看郝特助的上衣,被自己弄的一片狼藉,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
“败给你了!”抖了抖自己的上衣,没办法一会要换一件了,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容忍她这个样子,自己不是最讨厌女人的碰触吗。纵了一下眉头,“说吧,到底怎么了?你不会找我只是为了哭一场吧!”
“郝特助你真是一个好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