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是被一阵凉意唤醒的,滕申翊再次醒过来时打了个哆嗦,他下意识的抬起手去揉眼睛。
清晰的皮肤触感在眼皮上传递过来后,滕申翊的睡意顿时清醒过来。
蜡烛不知何时熄灭,清冷月色下,那一只属于人类的手,却格外分明。
第168章 成为清冷的美人佛子10
滕申翊愣了半晌,随后缓缓坐起身,整理着思绪。
借着月色,他可以清晰地看清自己手掌的轮廓。
滕申翊下意识地起身走向铜镜,直到看到铜镜里那张脸时,他那砰砰乱跳的心脏才逐渐平静下来。
铜镜中的人墨发披肩,肤色白皙,眉眼弯弯似带着风流情意,最绝妙的是那右侧眼睛下红色的痣,随着表情的变化更添丽之色。
那确实是他的脸没错,但却不是他的身体。
因为他灵魂在这狐狸体内的原因,这狐狸化形后的长相同他的本体基本别无二差,只是多了一颗红痣,凌然的少年傲气就多了几分风流公子之感。
直叫人觉得这是个多情的公子哥。
滕申翊盯着自己镜子里那张脸,觉得这红痣一多,他这张脸就差把他是狐狸精这几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夜风拂过窗,一阵凉意蔓延,滕申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还什么也没穿。
滕申翊面上一热,下意识地扭过头看向那伏案安睡的佛子。
裴郁将脑袋搁在胳膊上,睡得正熟,冷色的月光为其镀上银辉。
白衣似雪,颈间绕佛珠,眉眼不笑时自有清冷出尘之态。
滕申翊抓过裴郁搁在一边的袈裟披在身上,赤脚踩在地面,动作小心地向那毫无设防的佛子走过去。
滕申翊一只手拢着袈裟,蹲在裴郁身侧,近距离去细细描摹他的面目轮廓。
凑的极近的原因,滕申翊觉得裴郁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香气更是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
也不知这和尚用什么熏香。
还怪好闻的。
滕申翊想着,身子却已经不知不觉间靠近了过去。待他回过神来,他的唇瓣已经几乎贴上了裴郁的耳垂,像话本子里那诱惑圣僧的妖怪,同他耳语厮磨。
离得近了,那股香气便更加明显。
滕申翊屏住了呼吸,怕呼出的热气吵醒了这位安睡的佛子。
也许是这身体是狐狸化形的原因,也或许是今夜月亮格外的明亮。
他甚至可以看到那耳垂边缘带着淡淡的血色。
滕申翊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很没出息地听到了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面上发烫的同时,他忍不住侧目去偷看裴郁。
不转头还好,这一转头,二人的呼吸纠缠,暧昧之意骤升。
滕申翊的唇瓣擦过裴郁的脸颊,他的瞳孔倏地一缩,僵在那儿不动了。
静谧的月夜中,狐狸精听到了自己怦然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且急促。
窗外的树叶随着晚风沙沙作响,仿若在附和着这只狐狸的心跳。
悄悄地告诉他小狐狸,你看上这位圣僧喽。
你可愿意选他渡你?
滕申翊的眸中暗波流转,视线落在那佛子的唇瓣上。
无声的叹息自滕申翊口中而出,他用指尖在裴郁唇瓣的位置,隔空点了一下。
滕申翊心里想,你这和尚就偷着乐吧,他滕小侯爷是个君子,在没把人拐到手之前,是不会干这种偷人清白的事儿的。
怎么说也要想办法让这美人和尚还俗才是。
他可是话本子里那可以勾得圣僧还俗的狐狸精。
然而下一刻,他却感觉自己腰身一紧,一只手不知何时环住了他的腰身。
随后滕申翊便听到了一声带着睡意的嗓音低声喃语着什么。
滕申翊顿时大气都不敢出,等了半天不敢动弹。
好一会儿,喃语声才传进了滕申翊的耳朵:"你这狐狸晚上又吃了多少?都胖了……"
滕申翊:"……"你才吃的多!
他磨着牙瞪着那仍然在熟睡的裴郁。
环在他腰间的手没有要挪开的意思,这个力度,滕申翊丝毫不怀疑,他一旦挪开了,裴郁立刻就会清醒过来。
待裴郁醒过来之后看到滕申翊这么一个穿着自己袈裟的陌生人,又是这样的姿势,不得把滕申翊送到寺庙上超度?
然而他要是不挪开,明早待裴郁一醒,他岂不是还是会露馅?
不如掐晕了吧?
滕申翊盯着裴郁那裸露在外的脖颈,抬起手又放下,最后还是没下手。
还是算了,别掌握不好力度,给这和尚捏出来什么病来。
滕申翊干脆就瞪着眼睛,等着裴郁转换动作。
然而等着等着,他就不知不觉失去了意识。
待滕申翊熟睡之后,那原本披着袈裟的人影骤然消失,转而出现的是一只通体毛发火红色的狐狸。
原本阖眼熟睡的裴郁睁开了眼,稳稳地接住了那只狐狸。
裴郁站起身把滕申翊抱在怀里,感受到热气的原因,在裴郁把他抱进怀里之后,滕申翊就寻着温度往裴郁怀里又缩了缩。
裴郁目光落在那落在地面上染着月色的袈裟,唇角染上一抹笑意。
随后眉眼温润带笑的佛子抱着怀里睡得露出肚皮的狐狸向床榻走过去。
搁在案上的卷宗被晚风吹得卷动着书页,哗啦啦地轻响。
而后书页不再翻动,墨痕已干的纸面写着字迹。
佛子用毛笔在纸上写下渡他。
第169章 成为清冷的美人佛子11
马车的车轮压过地面发出咯吱声,滕申翊趴在裴郁的怀里,蔫儿不拉几的晃动着自己的尾巴。
他怎么又变成狐狸了?
如何变成人形,又如何变回了狐狸,整个过程他都无法得知缘由。
若是下次再次变成人形时恰好是出现在裴郁面前该怎么办?
想到这儿,滕申翊晃动尾巴的幅度都缩了下去。
王刺史注意到裴郁怀里狐狸的不自然,问道:"空寂师傅,你这狐狸可是身体不舒服?"
"可能是心情不好吧。"裴郁抬起手摸了摸狐狸的脑瓜顶,笑着道。
王刺史闻言愣了一下,狐狸也会心情不好吗?
随后王刺史沉吟了片刻,小声建议道:"入春后,动物都会进入发qing期,这只狐狸是公是母?在下认识一位饲养狐狸的商人,可以为您这只狐狸寻个配偶。"
滕申翊:"?"给谁找配偶?
随后滕申翊就听到那抱着他的佛子忍俊不禁地道:"刺史所言倒是极有可能,他每日都要空寂梳理皮毛,想来是这般原因。"
滕申翊:"??"什么话?
滕申翊顿时觉得自己孔雀开屏的行为给了瞎子看。
王刺史则信以为真地点头:"在下曾见过一只孔雀,求偶时那尾巴如扇面一般晃动摇摆,这狐狸定然也是如此!既然这样,在下择日便联系那商人,为空寂师傅的狐狸寻得伴侣。"
滕申翊:"……"
他把脑袋埋进裴郁的怀里,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张开嘴轻轻咬住了一块衣袖。
滕申翊暗自磨牙,你这秃驴敢答应一个试试!
"多谢刺史。"裴郁话音刚落,就感受到左侧小臂处贴近的一股热源,怀里那只狐狸不安分地晃动着蓬松的尾巴,一下一下扫过裴郁身上,带起一阵痒意。
裴郁指尖移动着,在那狐狸的尾巴根捏了一下,感受到怀里狐狸顿时绷紧僵硬的身体后,道:"只是我养的这只狐狸眼光极高,挑剔的很,一般的他怕是瞧不上,空寂以为,还是让他自己挑选为好。"
王刺史点点头:"既是如此,空寂师傅对所养的动物,真是极上心。"
裴郁:"万物皆有灵,空寂是出家人,自应心怀善意,普度众生。"
滕申翊挪开叼着衣袖的嘴,心里哼了一声。
马车穿过城门,车窗外却倏地响起一声女声。
微风吹起布帘,夏侯云烟着一袭劲装骑着马在马车一侧擦过,一头秀发在风中扬起。
"七公主还真是……"王刺史摇摇头,无奈道。
裴郁道:"一言一行,世间男子也少有可比拟之人。"
王刺史点头称是:"若非如此,圣上也不会派七公主来咸州。"
"圣上所派?"裴郁轻挑眉梢。
王刺史摸了摸胡须,也没有隐瞒:"圣上派七公主来咸州,是来寻一位能力出众的法师。"
裴郁:"空寂可否详问缘由?"
"也不是什么秘事,"王刺史摆摆手,叹息道:"是那京中那位异姓侯爷的长子,在西北出了些意外。"
黎朝开国以来,仅有一位异姓封侯者,便是那十二年前一人带不过二百骑兵,只身入敌军营帐,杀了个三进三出的滕昌英。
他的长子,便是如今黎朝最年轻的上三品武将,圣上亲封的骠骑大将军滕申翊。
听闻这位最年轻的骠骑大将军是长相俊美,是一位风流公子,因而想同其结缘的闺阁女子甚多,然而这位骠骑大将军三年前便自请驻守西北边境,距今已有三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