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组织经过决断后隐藏了他的信息,让他以这个身份来到江城执行任务。
"在河西牝镇建立35号实验所的R国军官不止我杀的这两名,其他人虽然还没得到确切信息,不过也是迟早的事。"
秦申翊靠回沙发的椅背,清润气质褪去后,眉眼之间尽是冷淡阴鸷的气息。
袁部长看着秦申翊搓搓手指,没有吭声。
他第一次见到秦申翊就是在组织驻扎西北的军营里。
那人分明是生了一张清隽的面孔,可却如锋芒毕露的剑,叫人不敢直视。
那个时候秦申翊刚刚执行完上一个任务,他的每一次任务都是踩在刀刃上的,因而那一身凌冽气质,都是从一条条人命的风险关头养出来的。
这人生来就是执行任务的。
就如同方才的样子,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是温润如玉的秦申翊,看不出任何破绽。
袁部长道:"您让我去查的江城西街纺织厂爆炸一事,有结果了。"
秦申翊挑眉:"什么?"
袁部长摇摇头:"组织主观上应该没有派出第二批潜伏到江城的人员,这件事不是组织所下令的。"
西街纺织厂的那批存在制造问题的事,甚至组织上还没有摸清楚确切的人员和详细的资料。
那不久之前的爆炸一事,也大概率不是组织授意。
他们这些人执行任务都是单线的,彼此之间为了确保安全多是以不见面的方式。
"不久前,组织派去梁州在会议上保护米斯尔安全的鹌雀在任务结束后就短暂失联了,直到前段时间才取得联系。"
"鹌雀上报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于西街纺织厂爆炸的。"
"所以我怀疑,这事可能……是鹌雀进行的。"
叮叮
黄包车的喇叭声响起,秦申翊从沉思中惊醒,他抬手拦下一辆黄包车,向帅府的方向出发。
江城司令部的裴参谋长所住的居所可以说是非常气派。
秦申翊回到帅府的时间还早,帅府的佣人见来人是秦申翊后纷纷行礼。
"先生,您回来了?"
秦申翊点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萍姨:"外面冷,萍姨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哎呦,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呢,不就是前阶段下了几场雨么,没那么不禁冻。"
萍姨把秦申翊递过来的东西整理好后,讶异道:"先生买这么多东西,怎么不让七爷跟着去?"
秦申翊笑道:"都是一些琐碎的生活用品,我还是拿得动,七爷在司令部忙得很,再陪我买这些东西就太累了。"
萍姨不赞成地摇头:"那新婚小夫妻,不就是你麻烦我,我麻烦你,不抢不黏糊的,哪有新婚的劲儿头呦。"
"新婚,要这样?"秦申翊疑惑。
萍姨点点头。
秦申翊眸色闪烁几下,道:"好的萍姨,我知道了。您先吩咐厨房的人准备着,我再出去一趟。"
萍姨:"哎?您这是去哪儿?"
秦申翊:"司令部。"
萍姨:"哎??"
秦申翊没太了解过结婚后的新人应该怎么样,但他想去了解。
今日去商行见过袁部长后,秦申翊听见了他说的话,一时间拿不定一个确切的答案。
如他所言,秦申翊其实并不是一定要嫁给裴郁的。
他不是真正的秦家小少爷。
他完全可以选择离开江城。
秦申翊给出的解释是不愿放弃这个身份。
实则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不想离开江城。
不想就这样离开裴郁。
乱世之中,江城的这个裴七爷是他这二十多年来见过的最不一样的人。
分明身份非凡,却愿意为一个戏子一掷千金。
于裴郁而言,他对秦申翊的是平视,是尊重。
这样的人,秦申翊确定不想错过。
他想去了解裴郁。
更想和裴郁有以后。
所以那自欺欺人的语句,就像用纸包住火。
难以压制。
而萍姨的那句话,却让火焰彻底灼烧干净了那团纸。
秦申翊从未如此想过去体验萍姨话中的感觉。
那样地,想去拥抱住裴郁。
暖黄的灯光下,秦申翊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裴郁是和白副官一起走出司令部的,他一眼就看到了秦申翊的身影。
秦申翊的视线也注视到了他。
裴郁眼睛刚刚眨动了一下,就看见秦申翊向他跑回来的脚步。
随着一声闷响,裴郁下意识地张开双臂迎接住来人。
秦申翊抱着裴郁的腰身,道:"七爷,我想你了。"
裴郁失笑:"一日不见而已,怎么像是如隔三秋了。"
秦申翊盯着他,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裴郁的面孔。
他道:"是啊,一天而已,想得我快疯了。"
"七爷,你听听,这千金花得是不是更值了些?"
第401章 成为谍战文中的病娇反派22
裴郁将身上的披风拿下,而后裹在秦申翊身上。
裴郁捏一下秦申翊的肩膀,视线瞥向不远处路灯下的老爷车。
裴郁道:"你先回车里等我。"
"好。"
秦申翊将裴郁的披风扯了扯,点头。
待秦申翊的身影向远处走去后,原本在司令部大门前停下脚步的白副官到了裴郁身边。
"七爷……"白副官注视着裴郁的侧脸,道:"今天我们的人在永平洋行看到了……看到了秦先生。"
待他话落后,裴郁的视线已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裴郁情绪如何变化,白副官这么多年跟在他身边不是没有了解的。
江城里裴七爷的名声如此响亮,除去他回国后的一系列举措外,这脾气秉性也是不可忽视。
白副官只一瞬间就知道裴郁的情绪变化,忙道:"七爷,我派出去的人在您和秦先生订下要结婚的日子后,就没再跟过了,我知道您不乐意。"
"这次真的是偶然,碰巧那兄弟去了洋行点货单。"
然后那兄弟还是个嘴碎的,就没把门的把事情告诉了白副官。
白副官也确实对秦申翊心有疑惑。
如此一事发生,他就更觉得秦申翊有些地方不对劲了。
只是……
他确实把手伸得太长了。
裴郁伸出手:"车钥匙给我。"
白副官捏紧拳头:"七爷,您别……您别不要我啊。"
"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怀疑秦先生,我也不应该……"
裴郁气笑了?"想什么呢?我只是让你把车钥匙给我,我来开车回帅府,又没让你打包回家。"
"啊?"
裴郁:"脑子多思考是好事,但多管管自己的嘴也是好事。"
白副官点头:"放心吧七爷,这事儿除了我不会让任何其他人知道的,那个兄弟我回头会敲打他,让他出去一段时间执行任务,最近都不会回司令部!"
路灯昏暗,秦申翊靠在窗边浅眠。
耳畔传来车门被拉开的声音时,他下意识地看过去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秦申翊:"白副官呢?"
裴郁道:"让他自己腿着回去了。"
秦申翊失笑:"这是做了什么错事,惹七爷要这么惩罚人家?"
裴郁想了想,认真道:"打扰了夫妻之间的生活,算么?"
裴郁倾身过来,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夜色里静静地注视着秦申翊。
秦申翊呼吸放缓,觉得自己心口像是被若有若无的羽毛挠过。
痒痒的。
像是盛放进了一些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