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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横生枝节

凌寒如梦 谷草 3445 2026-09-05 03:26

  更新时间:2011-08-03

  又过了一天,仍旧没有消息。

  自那一天的约定后,莫子清再没有出现,凌寒就说这里的人不可轻信,这不,事实摆在眼前。

  幸好自己机灵,花了两日为出逃想了一条计策。可这里不比杭州的家,当初她被爹爹关在房里,看守她的是安顺,安顺向来听她话,而她也在房里发现了迷药,安顺是相信了她才会心甘情愿去吃下了迷药的饭菜,可是太尉府不同,这里没有她值得相信的人。

  正在发愁之际,珍珠前来叩门,凌寒猛然惊醒,她怎就把珍珠忘了?她可是这里唯一的亲人,倘若有她的帮助,逃出太尉府应该简单多了。

  可是,若叫人发现,珍珠也会多一份危险,何况昨日已对她说了自己是景元寄放在这的,再作言辞上的变化,不知会不会惹来怀疑?

  “姐姐?你醒了吗?”珍珠见没人回应,又敲了几下,凌寒顿时回神,忙穿上衣服说:“醒了,醒了,珍珠你再等一下,姐姐正在穿衣裳。”

  秋意寒凉,尤其是在早晨,她披了件稍厚的宽领衣跑去开门。

  “进来吧。”珍珠手上提了个食盒,看到姐姐衣衫凌乱,怕她受凉,连忙进了屋。

  珍珠放下食盒,说:“是不是珍珠吵醒了姐姐?”

  凌寒整理好衣衫,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正要起来,倒是你,一大早的,还给我送吃食。”凌寒瞄了眼,没什么食欲。

  说到这里,珍珠将食盒掀开,里头哪是什么吃食,竟是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凌寒惊讶地看向珍珠,问:“怎会这样?”

  珍珠只是笑笑,将盖子放下后才说:“珍珠只是仿效姐姐当初离家之时,才带来了这个。”

  “昨夜晚膳我见姐姐不在饭桌上便发觉不对,既然是客,哪有不请客人吃饭的道理?何况大人也不曾对珍珠提及姐姐在府中一事,婆婆与大人夫妻生活惨淡,早在前些年便离了桌,也就没了机会说话,珍珠心想不对,想姐姐该是让人软禁了。”

  凌寒心想真是大意,昨日光顾着瞒她,不想她为此受到牵连,却没想到这一层。珍珠心思缜密,能发现也实属不奇怪。

  “珍珠趁大家入睡时,又来了一趟,才发现门口多了个婢女,想是昨日的闹剧惊动了大人,才会派人严加把手。”

  闻言,凌寒心头一惊,“明知有人把手,你又如何进来的?”

  “珍珠虽久居深闺,可也是读过书的,这‘调虎离山’之计也许还能用上一回。”

  原来如此,珍珠是在为她犯险,景元新官上任又怎会与太尉有交情,太尉关她在这,肯定在密谋着什么,她们姐妹素来心意相通,趁早发现了这一点。

  “一时之间,珍珠找不到迷药,所以在昨晚查看了医书,又去大娘那里讨了些曼陀罗花,连夜碾成了粉末。”

  “大娘?曼陀罗?”

  “大娘就是大人的原配,是当今皇上的妹妹,她为人性情随和平淡,晚年一直在院子里种花,而正巧种有曼陀罗花。”

  凌寒了然地点了点头,“可你这么做不会叫人怀疑吗?”她又有些担心道。

  “姐姐放心,珍珠做得很小心,没叫人发现,只说是见花好看,想移植几株回去自己种,解解乏。大娘还说了,曼陀罗与牵牛花长得极为相似,却藏有毒性,叫我小心点。”

  的确,曼陀罗花有毒,尤其是白色的曼陀罗花,乃毒害人之草也。只是不知那位大夫人种的是何种颜色。

  “这花白白的,看着惹人爱,却不知是毒花。”珍珠甚为可惜道。

  原来是白色。

  “往往就是如此,看着好看,实则害人匪浅。”凌寒淡淡道,珍珠愣了一瞬,随后笑着说:“哪有那么多毒物?姐姐肯定是被关得久了,开始胡思乱想了吧。”

  “也许吧。”

  一阵沉默,珍珠看着尴尬,随后又开口说:“我也出来好一会儿了,门口的婢女只怕就要回来,珍珠必须走了,姐姐万事小心!”

  珍珠正要出门,凌寒叫住她:“珍珠!”

  珍珠回头,“嗯?”

  “谢谢!”凌寒感激她,能有这样一个为自己犯险的妹妹,此生足矣。

  珍珠笑了笑,不再回头。

  她这么做,只是希望姐姐尽早离开,那样,她就不必担心莫秦煜会发现姐姐的存在。

  是夜,她在清风送来的点心中下了药,曼陀罗花制成的药粉少量具有麻沸功效,并不会置人于死地,所以她很小心地洒了药粉,不叫人看出端倪。

  凌寒凝了凝神,方唤来门口守卫的清风,“清风,你进来一下。”

  清风随传随到,站在凌寒面前,说:“奴婢在此,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清风,我可能得了滞食症,剩下的马蹄糕你替我吃了吧,丢了怪可惜的。”凌寒笑得无邪,令人盛情难却。

  清风看了眼桌上的高足碗,再看凌寒的确手捂着腹部,虽是笑着,可又有些痛苦,心想她没耍花招,可又碍于自己只是个下人,并未接受。

  “奴婢身份卑微,又岂能与姑娘同案而食?”清风低着头,不敢直视凌寒。

  “那我坐到床头,这样便没了‘同案而食’一说,还是你忘了太尉的吩咐,要好好伺候我的?若是我吃太多马蹄糕而难以消化,看你如何脱罪!”事到如今,凌寒只能摆出架子,任性地要挟她。

  清风拿她没有办法,只是吃块点心而已,应该没有问题,“奴婢吃就是了。”说时,她已拿起了碗中的糕点。

  凌寒满意地笑了笑,随即又吊起心眼儿,生怕惹她怀疑。

  甚好。清风没有多疑,将剩下的三块马蹄糕吃完后,擦了擦嘴,打算请愿告退,只是话未出口,已经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她太大意了,竟栽在了一个丫头手上。昏迷前,清风无奈地嘲笑自己。

  凌寒蹲下推了推她,发现没有动静才确认清风是真的晕了,她欢喜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接下来便是如何掩人耳目离开这里。

  她脱下了清风的外衣,将自己乔装成下人的模样,既然清风是太尉府的大丫鬟,要想出府办事,应该不会有人阻拦。

  思及此,她已只身离开了这间关了她三日的房间,除了清风的衣裳,她没有带走一件房里的物什。

  和初来那会儿一样,太尉府很大,她被囚禁的地方又非常偏僻,一时之间无法找到大门。不过凝神回想当日那小厮领自己走过的路,还算有点印象。

  她郭凌寒没什么过人之处,可走过的路永远不会忘记。依稀记得当日是沿着南方而行,往南走,应该就能出去。

  四下寂静,凌寒绕过了当日跟踪太尉父女的假山,再穿过一座小桥,经过亭台水榭,前方百米不到,应该就是当日宴会的前堂。

  她正欢喜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怎料刚走一步,却被人从身后抓住了衣袖,凌寒心下一惊,不会叫人发现了吧?

  可方才来的路上那般安静,怎偏偏在这个时候横生枝节?不怕不怕,她现在是太尉府的掌房丫鬟,是清风。

  凌寒在心底如是安慰自己,却不知自己已是大难临头。

  “来!陪本少爷喝酒!”闻言,凌寒才发觉是自己担惊受怕搞错了,哪是被人发现,原来是个醉汉。

  只是这声音怎么这般熟悉?

  毫无预兆之下,醉汉已拉着她往亭子里行去,凌寒真是欲哭无泪,她急着脱身,却又被醉汉缠身,难道此行真要多灾多难后才能收场?

  她赶紧用力抽出被他紧抓的袖子,说:“我不会喝酒,我还有急事,你一个人慢慢喝吧!”说时,她已撒腿而跑,怎知醉汉趁机抓住了她的手臂,触动了她之前的伤口,凌寒紧紧皱眉,对方不为所动,口齿不清道:“有什么事比陪本少爷喝酒还要急?”

  凌寒急得满头大汗,心想再这么被缠下去,早晚会让人发现。

  凌寒用力挣扎,懒得回他话,也顾不得伤口的疼痛。许是感到对方的推拒,醉汉猛地将她拉至身前,说:“你是哪房的丫鬟,怎如此不懂规矩?”

  凌寒闻言,停下了挣扎,他的声音似乎没刚才那么含糊不清了,靠得这般近,听得更为清楚,再抬头一看,居然是他!

  这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在房里睡觉,怎会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寒儿……”听到他在唤自己的名字,凌寒身形一顿,以为他酒醒发现了她。

  “是你吗?”莫秦煜捧起凌寒的小脸,月色下更显肌肤明亮皎洁,“我是在做梦吗?你终于舍得来见我了……为什么……为什么当日坐在轿子里的不是你……为什么你喜欢的是叶景元而不是我……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

  酒气喷薄在凌寒脸上,臭意难闻,凌寒皱了皱眉,他究竟喝了多少酒?

  他又说得含糊不清,凌寒并未听出他话中含义,只听他自言自语说:“呵呵,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来见我……我又喝醉了……”说完,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凌寒蹲下身子推了推他,后知后觉他的酒后胡言,他说当日坐在轿子里的为何不是她?这又是怎么回事?

  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凌寒已无法深究他话中所指,眼下却又不能扔下他躺在地上,不过她一个女流之辈,实在无法将他扛起,罢了,这里是太尉府,他是这里的少爷,躺个一晚应该不会出事。

  思及此,她已起身预备离开。

  许是走得太急,听不见身后酒醉的呢喃,凌寒又怎会知道,莫秦煜躺在这里又何止是一晚。

  翌日凌晨,莫秦煜醒来,头痛欲裂,而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之上时,只感觉昨晚做了一场好梦。可是那个梦过于真实,令他不禁开始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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