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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冷战(修改)

凌寒如梦 谷草 3424 2026-09-05 01:36

  更新时间:2011-08-15

  “这么晚,寒儿去了哪里?”

  关上房门的一刹那,背后冷不丁地传来一声低沉的问话,凌寒身形一顿,复又解下面纱,转过身笑着说:“景元来了怎么不点灯?差点吓死我了。”

  凌寒拍拍胸脯,撅嘴在黑暗中摸索景元的身影。

  只是才伸手,却被拉进了一个强而有力的胸膛,将她紧紧按在胸口。始料未及的,凌寒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抱着景元问道:“景元,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去见他了?”叶景元答非所问,言语里净是不安。

  “啊?”凌寒看不见他的面容,但能听出他在生气,至于他说的“他”,凌寒更是一头雾水。

  “你是不是去见他了?”他又问了一遍,加强了语气,又加深了手上的力道。

  凌寒顿时觉得害怕,自从搬进将军府后,景元的行为变得越来越古怪,时不时地怀疑她。眼下她害怕的是,自己的外出不会是叫他看出端倪了吧?

  自己去见秋少棠的事究竟该不该告诉他?

  “阿云都和我说了,你昨日遇见一个白衣男子,我知道那是太子。”叶景元时刻记着两年前的七夕夜,他是用那么宠爱的眼神看着她,仿佛想把她收入怀中,永不放手,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喊住了她,那她会不会就那样和他走了?

  叶景元不知道凌寒是如何认识太子的,他只知道太子是个危险的存在,七夕之夜如此,围场那日如此,阿云说了,他们看上去如此相配,他是遇到劲敌了呢!

  凌寒稍稍松了口气,原来景元说的是华苏哥哥,而并非怀疑她与刺客有来往,然而想到阿云这丫头真把昨日之事告诉了景元,心头又不禁气恼,而看景元的表现,估计又是吃醋了。

  思及此,她不禁笑着想解释,“其实我和华苏……”

  话说了一半,叶景元已狠狠地吻了下去,将她想说的话全数含进了嘴里。

  凌寒瞪大双眸,未能反应过来,须臾,叶景元又放轻了吻她的力道,渐渐变得柔和,随着他温柔的辗转,凌寒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努力去迎合他。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二次亲吻,不同于第一次的生疏,叶景元已能巧妙地把握尺度,他想再进一步,伸出舌尖寻找她的,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地,凌寒顿时瞪大瞳孔,一把将他推开。

  两人同时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我和华苏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昨日只是偶遇,一直以来,我们都以兄妹之礼相待,是阿云误会了。”

  “兄妹之礼?我看未必。”不知是方才被她推开,还是想起了两年前的那幕,对方贵为太子,他因此而对华苏虎视眈眈。

  凌寒头一回看到如此无理取闹的景元,心中顿时气愤不已,他侮辱的不仅是华苏哥哥,而且也同时侮辱了她!

  “无论你信不信,我和华苏哥哥之间是清白的,我累了,你回去吧。”她冷冷地说,转过身不再看他。

  “既然是清白的,那你这么晚又是去了哪里?”叶景元仍不死心地问她。

  “去哪里是我的自由,用不着你管。”凌寒在心底说,这些天你早不管我,晚不管我,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管我?

  “好,我明白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凌寒有些后悔,想转身去拉住他,可是收回了脚步,也许双方冷静一下会比较好,在把问题解决之前,就先这样吧。

  凌寒只是如此乐观地想着,却不知冷战只会将事情推向白热化。

  此时,东宫,太子书房前。

  “殿下,臣妾命厨房炖了些苡仁红豆汤,正是冬令进补的好东西。”书房外,莫秦羽身披鹤氅,给华苏亲自端来了甜品。

  “娘娘,殿下公务繁忙,恐怕无暇喝您的汤了。”燕斛守在门外,丝毫没有让莫秦羽进去的念想。

  “可是殿下,公务再忙,总要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做事啊。”莫秦羽在门外不依不挠地请求进屋见一面华苏,头还时不时地张望。

  “燕护卫,您看娘娘不畏严寒大老远地跑来,就让娘娘进去一回吧。”见燕斛无动于衷,像木头一般杵在那儿,莫秦羽的贴身侍婢小环终于忍不住替她家娘娘出头了。

  哪知燕斛冷眼相待,愣是不让她们靠近房里的人。

  小环实在看不下去燕斛这副恃宠而骄的模样,想指着鼻子骂他,怎知房里的人终于出声了。

  “你们都回去吧,晚上吃太多甜食可是会蛀牙的,今后不用再送来了。”

  闻言,燕斛昂起头看着那对主仆,莫秦羽先是一愣,再是识趣地请安告退了。

  回去的路上,小环咽不下这口气,气呼呼道:“这个燕斛也真是的,仗着有殿下撑腰,简直不把人当人看,就连娘娘您也不放在眼里!”

  “算了,咱们也是自找苦吃。”莫秦羽自嘲地笑笑,在这东宫里,有谁把她们当人看了?

  外头的人一定认为,嫁给皇亲贵胄,那是给祖上添光,可这世间唯有太子是最嫁不得的,因为这个太子比皇帝还难伺候。

  东宫里,每一个角落,她莫秦羽都看在眼里,一个个分明都是嘲笑的嘴脸,只因她在这里并不受宠。

  是当朝权臣太尉之女又如何?是太子妃又如何?太子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莫秦羽的一席之地,在世人眼里,她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娘娘,您说奇不奇怪?自昨夜殿下回宫至今,一直闭门不出,即便公务再忙,那也用不着燕护卫日夜把手,况且,殿下已有一天一夜未出书房了。”

  被小环这么一提醒,莫秦羽从方才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也察觉到了古怪,良久,她拉着小环回到了自己的纤羽殿。

  “小环,你说太子是不是在密谋什么?”莫秦羽坐在榻上,不安地看向小环。

  小环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复又抬眸轻声回道:“娘娘先别担心,我们再观察一阵,看看再说。”

  “你说的对,也许是我们多疑了。不过此事仍旧需要告知我爹,以防万一。”

  “嗯,明日一早,小环便派人去通知大人。”

  这一主一仆于心底密谋着什么,东宫另一头传来一阵咳嗽,燕斛立即闯进屋中,昏暗的烛火里,只见华苏靠在榻上,面色苍白。

  “殿下!”

  看着贸然闯入的燕斛,华苏无奈地扯起一抹笑,“我没事,倒是燕斛你,贸贸然闯进来,小心叫人发现。”

  “燕斛知错。”

  “她们走了吧?

  ”

  燕斛微微颔首,知道他指的是太子妃和她的侍女,这两人燕斛早就觉得头疼了,动辄上门打扰殿下休养。

  “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燕斛已按照殿下的吩咐,让周郎将加紧对将军府一带的巡逻,尤其是夜晚的巡逻,至今未出现异样,只是……”

  “只是什么?”

  “叶景元似乎对此事并未作出任何表态,依然早出晚归,而郭姑娘昨日独自出去了一趟。”

  对于燕斛的前半句话,华苏听来稍稍松了口气,看来他们遇刺的事情并未败露,只是当听到后半句时,他又不禁感到疑惑以及气恼,虽有周郎将暗中保护,却依旧身处险境,这丫头怎如此莽撞,还独自外出?

  “她去了哪里?”

  “有间客栈。”

  华苏怔了怔,又问:“她去那里做什么?”

  燕斛没有立即回答,似有难言之隐。

  “有什么快说。”华苏淡淡笑道,却有种威慑在里头。

  “郭姑娘在客栈喝茶,花了三个时辰,似是在等人。之后来了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与郭姑娘上了楼。”燕斛尽量说得小心,虽知殿下不会发脾气,但他看得出殿下对郭姑娘的重视,怕他伤心。

  “可有看清面貌?”华苏波澜不惊地问他。

  “由于对方从头到尾低着头,看不清相貌。”

  “后来呢?”

  “据探子汇报,对方十分狡猾,上楼后,设了屏障,那间房作了消音处理,靠近的人几乎都被迷晕了。”

  华苏静静地听着,心情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好奇的是,寒儿是如何结识那般一等一的高手的?

  “殿下,是否继续派人调查?”

  华苏坐起身,不料扯动了伤口,他咬了咬牙,说:“不必了,继续保护她便可。”

  “燕斛领命。”

  过了半饷,华苏又说:“燕斛,换药的时辰到了。”

  “是,燕斛这就给殿下换药。”

  华苏解下上衣,露出整个背部对着燕斛,燕斛小心翼翼地解下绷带,刀伤不再流血,幸亏偏离了心房,又就医及时,否则只怕性命堪虞。

  虽说保住了性命,可这道伤口始终令人看着难受,这样的殿下,更是令人心疼。

  三日后,凌寒如约前往“有间客栈”去见秋少棠。

  但是秋少棠并未出现,而是在上次的房中留了一封密信,信上内容简短,只有寥寥三行字:一周前,将郭凌寒毁容后杀死,雇主无名氏。

  无名氏,怎么会是无名氏?

  凌寒捏着信纸,双手不停地颤抖着,究竟是谁?竟如此心狠手辣地欲将自己置之死地?秋少棠又为何没有现身,而是留下了一纸书信?莫不是让人发现了?

  不会的,以他的身手应该不会被发现才对。

  虽然这样想着,可凌寒的心底还是在担心,致使回去的路上魂不守舍,更是没有意识到叶景元一路都跟着她。

  叶景元只看到凌寒手里拿着一封信从房间出来,而房里并未有其他人,近日,他回来的路上发现府邸前多了一批人在盯梢,不像是居心不良,倒是像在保护着什么。

  也许,他该打破三日的冷战,好好地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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