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章 青蛇噬血,险逃王家
更新时间:2013-08-03
见王子明舔着脸攀交情,穆苏儿脸上的怒容愈盛:“要不是你诬陷我母亲,她能自愿饮下那杯毒酒?哈哈,你们这群心狠手辣之人,难不成还要我告诉你,你当时做了什么吗?”
“不……不……不关我的事……是我娘……她的主意……”王子明咽了咽嘴中的唾沫,“妹妹,当时我也不过十来岁,我娘让我说什么,我什么也不懂,只能听她的话,好妹妹,哥哥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犯了,我待会便央求父亲,让他将你放出来,不再关你……以后我们会好好待你的……”
穆苏儿怒极反笑:“十来岁什么也不懂?哈哈,你们不光逼死了我的母亲,当时我也不过三岁,你们忍心把我锁在那个荒凉的院子里,也不怕我饿死冻死,是我命大,挺到了现在。央求王守静?哈哈,你以为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么,任你们摆布!我知道王家的意思,特意寻了玄铁脚链将我锁住,等我长大好被你们利用是吧,像给我母亲喂药一样,利用她的力量你们得到了不少好处是吧。就算最后被冤枉与下人通奸,我母亲也只是顺着王守静的意愿,他让她死,她便死。”
王子明呐呐,说不出话来,关于父亲的妾室穆冬,关于她神奇的能力,他略知一点,而他娘一直嫉恨父亲对那女子的宠爱,早就谋划着除去她。而那女子不知为何失去了神秘的力量,与普通的女子无二般,父亲也就不再顾着她了,而当初,父亲确实是信了他的话……
而现在,那个女人的孩子竟然逃了出来,站在他面前,一脸愤恨,他明白了,这少女是找她来寻仇的。
穆苏儿气得手颤,也不想再跟他废话了,过往如烟,就算她再怎么愤怒伤心也于事无补,只恨当时她太年幼,保护不了她的母亲,让她含冤而死,但这个仇,她一定要为她报!
想罢,穆苏儿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通体碧绿冰冷,刀刃却是弯曲如蛇身,冲着那王子明刺去。
但那王子明也不傻,知晓这二人来者不善,面对那穆苏儿刺过来的匕首,下意识抱起身侧昏睡的女子,挡在了他的身前。
穆苏儿一惊,想要收回刺出的匕首,不想伤及无辜,却是被那王子明看出了心思,闪躲间,王子明伸手一掌,击在了穆苏儿的胸口,性命危急之余,这一掌,他尽了十分功力。
自被红衣妖女想要杀他未成,他也不再荒废自己的武功,防身功夫的练习他自是不再懈怠。
一时,穆苏儿只觉得胸口发痛,经脉俱痛,她本是不曾习过武的人,又被关在那所孤园中数十年,身子自然弱,虽身有神力,但受了一掌的身子还是经不住,晃晃的眼看便要倒下去。
被容七上前一步接在怀里。
看着她难受得喘气,容七忍不住道:“你不是会占卜预言么,怎么没料到自己会受伤吗?”
穆苏儿不服气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就算有神力,那也是有限的,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预测到,也不是什么事都能预测,你还真当我是神仙哪!”
容七看了她一眼,想到她能划出一个圆圈便能看到谁在做什么的画面,点点头:“我还真以为你是个神仙,有那般神奇的……神……额,力量……”随后,她扫了一眼已经跳在地上满身戒备的王子明,道:“用我帮忙吗?”
穆苏儿吞下喉间的腥味,挣开容七扶着她的手,“不用你管!”
穆苏儿抬手,嘴里发出一声尖利的哨音,对着王子明,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本来想给你留个全尸,是你不要的。小鬼们,给我把他啃干净了!尸骨不剩!”
听到这里,容七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拿出了毒龙水的瓷瓶,在自己脚边撒了几滴,背过身去。
血腥味真是让人恶心,听着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王子明惊恐凄厉的哭叫刺得她耳朵疼,还有密室里越来越阴冷的气氛,容七忍不住扯着还在认真观看的穆苏儿,出了密室才松口气。
大仇得报,穆苏儿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轻松,容七见她站在那里,垂着头,低声道:
“我母亲一直生活在密林里,根本不知道外面人心的险恶,为了找秋姨,她的亲妹妹,所以才跑了出来,遇到了在江南做生意的王守静,被他骗到了王家,做了他的妾,而王守静明面答应帮她找人,暗地里却是在她的饭菜里下药,整日身弱无力,再也离不开王家。男人薄幸无情,就算当初再怎么宠爱,总有厌倦的一天,我母亲因着长年吃他们喂的药,神力也渐渐消失了,根本预测不出什么事了,也不能帮他们得到更多的财富,这些都是母亲临死前留给我的意念,而我……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最想杀的人却不能杀,好恨好恨……”
容七摸摸她的头,嘴角含着一抹深意“你已经很坚强了,你要知道,你杀了他最疼爱的儿子,这更让他生不如死。”
穆苏儿抬头,“可……”
她话还未说出口,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
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传入房间,“碧莲,夫人的院子怎么如此安静?”
随后一个女子恭敬的声音回答:“回老爷,夫人今晚有些身子不适,便早早歇息了,因为怕吵,便把下人都派到前院了,这里只有奴婢守着。”
那王守静瞥了垂头的丫鬟一眼,又看了看院落,心里明白了几分。
定是那个不孝子又忍不住央求她母亲带女人来了,为了避开下人的耳目,只好把人都支开了。却不料,逢着了这么个多事之夜,王守静脸上隐约怒气,既为那王子明不争气,又为他夫人过分的溺爱,这样下去,非闹出事不可!今夜又是来得突然,那女子定是还未被处理干净!
王守静对那碧莲摆了个手势,女子会意,又道:“老爷,容奴婢先进去将夫人唤醒。”
王守静点点头:“去吧。”
屋里两人听得分明,穆苏儿虽是聪明,但也只是一知半解,容七想了想,却是明白了几分,传言王家大公子被那红衣妖女逼迫至死,当今圣上受了王贵妃的央求,还曾派兵去围剿那白衣教,甚至还上了不老山,外人道王家恩宠愈盛,可这如果谎言揭穿,这下可是欺君之罪,谁也担不起。
容七心念一转,走到大夫人床边为她解了穴道,随即背着穆苏儿,从后窗轻轻跃了出去。
碧莲推门进来,见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都未将夫人吵醒,见那后窗半开着,不禁皱了皱眉,走过去关上,随后来到床前,轻推了下大夫人。
大夫人幽幽转醒,见贴身丫鬟站在床边,一脸的忧色,不禁问道:“莲儿,怎么了?”
碧莲俯身,在大夫人耳边说了几句,将她浑身的倦怠一下子消散。
“莲儿,快服侍我更衣,算了,你先去密室,让少爷先藏起来,还有那个女人……”大夫人低声嘱咐了句,碧莲会意,转了转多宝格上的一个花瓶,进了密室。
此刻,大夫人还不知她的宝贝儿子已经命归西天,她一时担心着老爷知道了这件事又该发火,尤其是在今夜,一时心思急转,边穿上衣裙,边想着待会怎么回话。
看着房门打开,端庄的王大夫人站在门前对着王守静行了个礼,“老爷”见王守静点头,她移开身子,对着王守静身侧的一名年轻人道:“竟是李贤侄,闻说你近来升为护军统领,真是年少有为啊,子明子昊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本事,我们也就不愁了……”
那年轻人闻说,扶刀对着王夫人鞠了个躬,“夫人谬赞了。”
而这时,房间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惊恐非常,响彻王家府邸——
“夫人!夫人!少爷他……”
王夫人心头一跳,看着跌跌撞撞向她跑来的碧莲,女子的衣裙上满是斑驳的血迹,脸色雪白,跪在她的脚下直哆嗦,沉着喝道:“慌慌张张做什么,起来说话。”
碧莲浑身直打颤,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显然是吓坏了。
王守静哼了声,上了台阶将那吓破胆的碧莲踢开,踏进门去。
那为首的年轻人对着身后的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乱动,便跟着王守静进入门去。
李儒刚踏进里屋,便忍不住皱了皱眉,道:“好重的血腥气。”
王守静脸沉如水,想着碧莲方才的模样,他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竟也不顾被人发现与否,转动了多宝格的花瓶,打开了密室的通道。
在那通道打开的瞬间,李儒瞧着分明,不禁挑了挑眉,看来王家的秘密还真不少。王守静的眉头却是皱得越发紧了,这血腥味浓郁地太不寻常了。
两人走进密室,王守静看着那锦塌上昏睡的女子不着一衣,却是没有瞧见那个不肖子,心里一时不知是忧还是幸,这密室瞧着与往常并无不同,但却让他有种不祥的感觉。
“李统领,你看着……”
李儒从富丽堂皇的墙壁上收回目光来,看着满脸凝重的王守静,环视了一番并无异常的密室,随后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下那厚实的地毯上一处深色的地方,却是感受到了湿意。待他放到烛光下一看,却是一惊。
联想到方才的血腥味,李儒不敢掉以轻心,看了眼那昏睡着的女子,心里有个猜想,便问那依旧沉默的王守静道:“王伯父,这里是否住着什么人?”
王守静也没再隐瞒,“是子明。”
李儒心道,原来还真是王子明,脸上却没有半分显现,屋中这情形,那王子明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这时王守静好似想到了什么,对着李儒道:“李贤侄先前说要缉拿逃入府中的刺客,能否方便告知老夫,那刺客有什么来头?”
李儒站起身,从身上掏出一幅画像,递给王守静道:“就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