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直男也要当龙傲天的老婆吗?

第117章

  伴随着杀戮的不断进行,俄尔菲斯身上的力量也慢慢化出一道血月,那些被他斩杀的血兽们都涌入血月之中,杀得越多,吸收了源血的血月便越发强大。

  直到耳边再无一丝声音,也没有任何呐喊声。四周一片安静,安静到近乎压抑。

  俄尔菲斯修长的手指中提着巨大的头颅,他站在倒悬的神宫中,一轮血月莹莹发亮,像是吸收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这一刻彻底膨胀,飞向星空。属于血皇帝的权柄与力量涌现而出,战争、杀戮与统御,便是俄尔菲斯的权柄。

  银发血眸的血族抬起脸,他手持敌人的头颅,赤着脚踩在如山般的尸堆上,仰起脸望着那轮血月,一滴滴血水从血月中滴落而下恰好滴在他的眼中,让那双血眸越发鲜红。

  俄尔菲斯轻声叹息,此时此刻,他的耳边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终于安静了。”

  宣亚同样望着这一幕,面前发生的这一切,都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俄尔菲斯忽然甩开手里的头颅,他跳下尸山,朝着宣亚走进。伴随着他越来越近,俄尔菲斯的身影也在慢慢拔高,从年轻阴郁的青年,变为了头戴冠冕,身披披风的血皇帝。

  俄尔菲斯站在人类面前,他的血眸中满是显而易见的贪婪与渴求。俄尔菲斯说:“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了。”

  那张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陌生,明明是和雅修那一模一样的脸,却让宣亚感到一丝不寒而栗。

  宣亚说:“……血月之主。”

  俄尔菲斯笑容更甚,说:“恭喜你认出了我。”

  微微低下头,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从头到尾,那双血眸都直勾勾地望着宣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到非常有趣。所以,你可以向我提出一个愿望,你可以和我继续玩这个游戏。”

  俄尔菲斯的身影比宣亚高出太多,这是一位无论如何都无法反抗,曾经一手毁灭了整个血族的暴君。头顶猩红色的冠冕,便证明了俄尔菲斯曾经做出的所有事情。在这样一位暴君面前,宣亚需要思考他提什么要求,才能从这种被对方无休止玩弄的局面中逃脱。

  要冷静,宣亚,要冷静……

  俄尔菲斯询问道:“你想要离开这个梦境吗?”

  宣亚微微一动,却对上了那双眼睛,他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他提出的要求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俄尔菲斯会不会应验。如果宣亚提出了不期望的要求,那么俄尔菲斯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宣亚无法离开。

  这是上位者的特权,是的,宣亚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从这一次,不……很久很久以前,这个该死的血月之主就钻进了他的梦境里,然后用各式各样的谎言来欺骗他,玩弄他!

  宣亚说:“真的什么都可以要吗?”

  俄尔菲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侧脸,他说:“你想要什么?”

  宣亚说:“我想要你的舌钉。”

  俄尔菲斯眼中划过一丝意外,这枚舌钉是俄尔菲斯降世时,随一同伴生的东西。俄尔菲斯降世时的姿态,便已经是人类眼中十多岁的孩童。但他那时便已经拥有强大的力量,而这枚舌钉并不是力量的衍化产物,反而更像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宣亚说:“我就想要这个。”

  人类露出一丝固执的态度:“你不会不愿意给我吧?”

  宣亚额头上几乎渗出了冷汗,俄尔菲斯凝视着他,片刻后,血色暴君低下头,他伸出舌头,一枚舌钉闪闪发光:“想要的话,就自己来取吧。”

  宣亚伸出手,手指却被用力抓住。俄尔菲斯掀了掀眼皮,那股强烈的压迫感,让宣亚只能以的意愿行事。

  宣亚犹豫了一瞬,他凑上前,生疏地张口,乖乖含住对方的舌尖。

  俄尔菲斯用力擒住他,反客为主,就要将宣亚抱入怀中,但在下一刻,一面镜子突兀地出现,宣亚的身影在面前消失,被镜子拖入其中。

  冰冷的神宫内摆放着一个血棺。

  两道身影躺在其中,雅修那银发披散,丝绸般的发丝盖住了人类的身躯。沉睡中的人类面色仍然红润,仿佛只是小憩。

  宣亚白金色的柔软发丝被轻轻压在怀中,他睁开眼睛,眼中的茫然一闪而过,只感到自己手脚发软,身体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抬起手的那一瞬间,宣亚恍惚了一瞬,他张开手,看见掌心的一枚舌钉。

  怎么回事……

  宣亚只感觉浑身无力,他抬起腿,却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被碾过了似的,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动作流了出来。

  “你醒了?”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宣亚转过身去,看见雅修那睡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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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求评论和营养液,么么。

  第68章 你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三……

  宣亚的手脚无力, 身体软绵绵的,双腿赤裸,仅穿着一件单薄的法袍。

  灵魂重新回归身体, 本应该是完全契合的融合, 但不知为何, 宣亚却感到一股从身体内部传来的不适。就仿佛是强行将自己的灵魂,塞入另外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容器内。

  他的身体仿佛不属于他自己,有那么一瞬间, 宣亚的眼前是混乱且断片的,就好像喝醉了酒, 所有的一切景色与声音都带着强烈的延迟感, 雅修那似乎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说了什么,可是宣亚却直愣愣地睁着眼睛。

  “你……回……三年……了……”

  雅修那的声音落在空中,也显得十分虚幻。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宣亚才从这种溺水般的痛苦中挣脱。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他终于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 抬起手指, 映入眼帘的,却是密密麻麻的狰狞吻痕,连指缝间都满是痕迹, 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什么极其肮脏, 极其狰狞的印记。

  而在那些痕迹之下,却是一闪而过, 覆盖了他整具身体的魔纹。

  那些魔纹简直就像是宣亚的幻觉一般,只眨了眨眼睛就消失了。

  雅修那的声音终于清晰地传入宣亚的耳中,宣亚只感觉身上疼得厉害, 像是有人在他沉睡的时候,在他的身上用上了十足十的力道,带着发泄和恨意似的,如同野兽般撕咬他的身体。

  宣亚的心跳得很快,不正常的快,雅修那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但或许是在梦里待了太久,当雅修那美丽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时,望着那张脸,宣亚明明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却有一瞬间的混淆,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俄尔菲斯?”

  面前的男人原本将脸靠在他的肩头,听到他的话后,一道冷得几乎令宣亚胆寒的声音响起:“宣亚,看看我是谁。”

  宣亚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了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宣亚的脑子就是浑浑噩噩的,好像连怎么操控自己的身体都忘了似的,想抬起手,却感觉背后一片黏腻。

  俊美帅气的男人躺在血棺里,睁着紫眸望着雅修那。看着这样的宣亚,雅修那的声音依旧很冷:“你现在回来了,却看不出来你老公究竟是谁了吗?”

  哦,毕竟是在梦里有了新的老公。

  忘记了自己厌恶至极的“主角”也正常。

  宣亚顿了顿,他说:“雅修那。”

  雅修那仍然盯着他看,这样的表情和神态明明看上去很正常,却从头到尾,都透出了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不对劲,雅修那不对劲。

  宣亚伸出手抚摸着后腰,他所见之处,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人狠狠折辱了似的,连脚踝上都是吻痕。宣亚有些生气了,雅修那对他的身体干了些什么?

  对于宣亚来说,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做了个梦,眼睛一闭一睁,就这样醒了过来,面对自己的满身狼藉,以及面前这个声音冷漠,哪里都透出不对劲的雅修那,他意识到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问题,可是宣亚都没有来得及去质问雅修那做了些什么,雅修那怎么敢对他做这些事情。

  他现在就好像被狗啃了一样,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

  宣亚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抬起腿,却看见一段若隐若现的锁链一闪而过,仿佛只是幻觉,仅仅是这一刻,宣亚心中的危机感到达了极点。

  这怎么看上去跟小黑屋似的,简直看上去……看上去……

  就像是前几个周目的雅修那了。

  宣亚心中猛地一颤,他对上雅修那晦暗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并未苏醒,而是仍然在梦中,面对一脸阴郁的,模样冰冷的1.0和2.0,他忽然发现,现在他面前的雅修那,正用一种记忆中让他感到无比惊慌的眼神望着他。

  就仿佛这才是雅修那的真面目,而此时此刻的他因为某种原因和目的,已经不准备再掩藏自己的本性了。

  不,不可能的。

  宣亚想,这是他的蝙蝠章鱼,那个一天到晚黏在他的身上,贴在他身边,仿佛热情的小宠物一般赖在他怀里哼哼唧唧。会叼着小枕头钻进他怀里,非要宣亚抱着他睡,怎么赶都赶不走的雅修那,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宣亚不知道的事情,宣亚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平面前男人冰冷的眼神。

  人类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温暖的温度传来,雅修那感受到宣亚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游走,这真实存在的温度与温柔的声音,让他眼中的冷意稍稍褪去。

  宣亚说:“你这是怎么了?”

  雅修那张口,他原本憋在心里,在近乎绝望的等待中已经扭曲的一番话都在这一刻变了形状。雅修那身上的戾气极重,眼神也像是被折磨得几乎要疯了似的,可是在宣亚这样轻柔的触碰下,那些原本应该锋利恶毒的声音,却又化为了另外一种情绪流淌而出。

  “三年。”雅修那说:“我等了你三年。”

  宣亚心头一颤,不是吧,他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整整三年?

  雅修那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压抑:“我不相信你会死。”他勾了勾唇,这幅样子反而让宣亚更加不安,宣亚想起在他昏迷之前,他的心脏被西门捅了一刀,在那样的情况下,宣亚应该确确实实是死的不能再死的才对。

  而在那种情况下死去,宣亚甚至连使用命盘复活的机会都没有,因为那块命盘还需要时间温养。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了,西门的存在本身就在宣亚的意料之外,就连雅修那都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既然如此,那么宣亚应该是已经死了。

  但现在他还活着,所以,是面前的雅修那不顾一切地将他救了回来。

  宣亚看着雅修那的眼神变得十分怜爱,雅修那这幅接近疯魔的样子,忽然就变得有迹可循。他刚想出口安慰,雅修那却忽然笑起来:“你怎么可能死呢?你怎么可能死在我的面前,死在我身边。”

  他的眉眼弯弯,笑得十分开心:“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这样的神态与笑容不仅没能给宣亚一点心理安慰,反而让他更加忧虑起来,宣亚说:“雅修那,你怎么了?”

  雅修那说:“我守了你整整三年,统御了整个血族,又征服了半个魔族,用我的心脏和这口血棺维持着你的生命。”

  砰砰砰,宣亚的耳边响起有力的心脏跳动声,他抚摸着自己的胸膛,听见了从胸口传来的声音。属于雅修那的心脏,正在他的体内跳动,宣亚的声音已经有些失去冷静,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宣亚说:“你用你的心脏救了我?”

  宣亚十分惊愕,这样的执拗与不顾一切的牺牲,让宣亚想到了曾经的腐尸毒。这一刻,哪怕是明知道自己的脑中还有厄欲之种,但宣亚却感到迷茫了,雅修那究竟把他当做什么?

  如果是宠物或者玩具,会这样救他吗?而如果是伴侣和恋人,又为什么会在他的脑子里种下那种东西?

  宣亚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想问。他再次被脑中的疑惑占据,他想不明白。

  一声叹息后,宣亚说:“那一定很疼吧?”

  “疼?”雅修那勾了勾唇:“你知道我最痛苦的是什么吗?”

  在雅修那失去宣亚,只能抱着人类失去温度的身体聊以慰藉的时候;在他意识到你宣亚有可能离他而去,对方甚至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时候。

  在雅修那用尽手段,征服魔族,抢来梦魇之主的神源,以为宣亚很快就会回到他的身边,却在等待了一年又一年,终于从深渊之镜中捕捉宣亚的梦境,却看见宣亚正和血月之主拥抱在一起,不顾一切奔向血月之主的时候。

  那一瞬间,雅修那心中所思所想的只有一句话:他太蠢了。

  雅修那的眼神一片晦暗,他说:“我最痛苦的,是我从来没有看清过你。”

  宣亚茫然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

  宣亚的爱和感情不属于他一个人,从头到尾,从开始到现在,宣亚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拥抱另外一个人。宣亚并不是非他不可,只要宣亚愿意,他随时都可以抛弃雅修那离开,无论是离开他选择血月之主,还是离开他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只要有机会,其他人就可以趁虚而入,夺走他最重要的宝物。而雅修那竟然还一直沉浸在虚无缥缈的爱情中,没有力量与地位,哪怕是圣廷的走狗,又或者是世界上任何一位神,都可以从他面前夺走他的一切。

  雅修那觉得自己太蠢了。

  为什么要和宣亚玩爱情游戏?为什么会觉得只要和宣亚在一起就够了?为什么会如此愚蠢,蠢到令人发笑,蠢到甚至为了维持在宣亚面前温柔的表象,就心甘情愿地放弃完全掌握对方。

  如果雅修那早早地将宣亚完完全全地囚困起来,困在他的掌心,让宣亚只能在他的怀里生活,那宣亚,就不可能有被其他人伤害的机会。

  雅修那的唇越发扬起,那种魔魅的,仿佛陷入癫狂一般的眼神,让宣亚几乎有种再次幻视俄尔菲斯的感觉。虽然不愿意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但这幅样子的雅修那,却与俄尔菲斯陷入癫狂时的形象多么相似!

  不,是比俄尔菲斯疯狂时的样子更加恐怖。因为俄尔菲斯只是因为自身的脾性而发疯,而面前的雅修那,却像是被人硬生生地逼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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