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直男也要当龙傲天的老婆吗?

第88章

  宣亚被一个人抛在原地, 看着孤零零的镜子,多少觉得有点无语。

  一个两个的……都完全靠不住。

  不仅是梦里的两个不靠谱,外面那个也靠不上。

  宣亚有些想要叹气。

  不知道为什么, 面对的, 明明是三个不同的人, 但给他的感觉却莫名的有些相似,例如同样听不懂人话,爱装, 满口胡言乱语,难道这就是这类拥有力量、强大傲慢又不通人性之人的通性吗?

  宣亚皱了皱眉, 忽然意识到镜魔就是另外一个自己, 他刚刚好像顺便把自己骂进去了?呸呸呸。

  但是,为什么在镜魔的记忆中出现的视角,却是雅修那的记忆呢?

  宣亚感到一丝不对劲。

  他有许多疑惑,也对镜魔的来历仍然抱有一丝狐疑。为何一直没有去管,是因为镜魔除了做出一些古怪的事情, 不停向他重复过去的一切以外, 就是在疯狂地贬低雅修那。仿佛雅修那与他有某种深仇大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按照前两周目所发生的一切,镜魔所做出的这些反应都是合情合理的。这符合宣亚的逻辑, 除此之外,镜魔对他并无威胁, 至少宣亚现在并没有意识到威胁,因此, 它的危险性有,却很小。

  而且,如果镜魔真的是过去的宣亚自己, 那么与他作对后宣亚能得到什么?

  1+2周目的全部记忆大礼包吗。

  宣亚毛骨悚然,有些东西还是让它过去比较好。但镜魔这么快就走了,让宣亚感到有些可惜,因为镜魔若是拥有记忆,或许宣亚可以从他那里得到治疗腐尸毒的方法。

  不过若是镜魔想给,那么他早就已经给了,这再次证明镜魔对雅修那的敌意。

  现在雅修那生死未卜,其他事情都不重要,宣亚必须得想办法把雅修那唤醒。无论是晨曦封地需要雅修那,还是宣亚和雅修那的关系,他都迫切地需要雅修那醒过来。

  宣亚抓了一把头发,雅修那不是龙傲天吗,这家伙既然出了事,难道不应该天降奇遇来将他唤醒吗?怎么到了生死危机的时候,龙傲天的奇遇却没有发挥作用,这不科学!

  宣亚烦躁起来,他自嘲道:“这回真是刚刚成了男同性恋,男朋友就要死了。”他这也太倒霉了吧。

  嘭!一道沉重的撞击声响起,宣亚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巨大的轰鸣声,整个梦境如同悬浮在空中的精致堡垒一般摇摇欲坠。宣亚被吓了一跳,面前的法师塔自动改变形态,幻化出法师塔之外的真实景象。

  宣亚漂浮在一片虚空之中,他与这座法师塔渺小地宛如一颗上升的气泡,是星空中一抹不起眼的尘埃,在法师塔的前方,一轮迷你血月漂浮在虚空中,如同一只怒张的、愤怒的眼眸,周身拱卫的触须与血丝便是一名名血族血源的显现,这仅仅是血月之主力量的一部分显化。

  宣亚后退一步,脸色瞬间白了,无比庞大的血月正在寻找他的痕迹,比宣亚记忆中的月球还要大出数十倍。‘雅修那’竟还没有离去!

  这家伙果然是血月之主!

  这是宣亚脑中的第一个念头。

  竟然还在寻找宣亚的踪迹,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宣亚迅速地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串联起来,这才意识到,应该是在雅修那获得了血月之力的那一刻,血月之主就已经盯上了他。

  ……不详的预感总是特别灵验。

  宣亚沉默了,为什么每一次雅修那出事的时候,倒霉的那个人总是他?

  此时此刻,这轮迷你血月便是在寻找宣亚的踪迹,它熊熊燃烧的血火使得整片星空都被血红色的猩芒侵占,血色逐渐化为背景,蠕动的血管似大片大片流淌的溪流般扎进无垠的虚空之中,一颗颗眼珠缓缓增生,狞恶、鲜艳,又似火烧云浓缩着灼烧眼球的殷红色。

  宣亚光是看见这一幕,就感到自己的眼球似乎都在隐隐融化,系统在不断发出提示:【您的san值正在巨幅降低!!!】

  几百年都没有出现的系统都被吓得跳出来了,毕竟血月之主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真神,且是此界血月的掌握者,真正意义上的超级无敌大boss。

  这家伙是真的生气了吗?不就是装成雅修那的样子溜进他的梦里结果被他赶出去了吗,作为受害者,宣亚都没有生气,血月之主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虽然这么说,宣亚咽了咽口水,还是有些紧张地后退了一步。他飞速地思索着刚刚对血月之主做了些什么,呵呵,不就是说画的画难看,还把对方画出来的画撕碎了吗,心眼真小啊,要是血月之主愿意的话,宣亚想,他可以给对方画几十张画赔礼。

  血月之主似乎并未找到宣亚的踪迹,因此,开始愤怒。

  熊熊燃烧的血火使得几颗小型星球在一瞬间化为星骸,又被血火灼烧为灰烬。增生的血管延伸到哪一处,就将猩红的火焰烧到哪里。

  宣亚看见那些滚滚燃烧的行星,一些星星化为流星飞速逃离,一位位半神、伪神,亦或是境界低微的真神迅速醒来,脸色大变,因为们的分身和仆从竟都被血火焚烧成了灰烬!

  神难以轻易陨落,即使陨落,也会化作无数源质分散,在数百年后再次归来,但血月之主的火焰,可是能够直接焚烧并掠夺真神的权柄的!

  “这个该死的疯子!”一位精灵族真神载着梦境与音律织成的殿堂,撑起整个精灵族的梦境,化为流星,头也不回地离开。

  “杀死了梦魇之神还不够,还想要再去掠夺谁的权柄?”一位魔族真神若有所思。

  “血月之主,是谁让你如此愤怒!”

  掌握着情欲权柄的厄欲母树展开树根编织而成的裙摆,最恐惧血月之主的火焰,血月之主的火焰,可以轻易焚烧树干上辛苦收集的果实。

  厄欲母树尝试安抚对方,带着纯粹欲望之力的靡靡之音如七彩的迷雾般飘然而至,就要飘到血月之主身上:“请你冷静下来。”

  迷雾被血火焚烧殆尽,一根根树根被灼烧成残骸,厄欲母树的面孔被焚毁,自顾不暇,只能化为流星遁走。

  “人类……无论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血月中只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听到这番话,宣亚咽了咽口水,有些生气。

  其他真神只能苦苦哀求:“请你冷静下来,血月之主,你要寻找谁,我们可以帮你找到他!”

  “人类,一名人类将你惹怒至此……?”

  “到底是谁造成了这一切,快将那名人类找出来!”

  望着这一幕,宣亚沉默了。

  他好像在无意中大闹了神界,这应该不是他的问题,要找就去找血月之主可以吗,这不关他的事,现在发生的一切应该只是在做梦吧,这都不是真的吧。

  宣亚的法师塔显得很小,小得宛如尘埃,虽然不知道血月之主为什么没有发现他,但宣亚准备悄悄离开了。像一颗真正的气泡般悄悄溜走。

  背后的星空中,血月之主以一人之力大战数位真神,其余的神冷眼旁观,或是退让,或是选择眼不见心为净。

  因为们真的打不过血月之主,这家伙是真的猛啊,并且性格还阴郁恶劣,堪称扭曲,若不是主动选择了自封,将自己困在某个地方,时至今日,血族或许都还敢踩在其他种族头上耀武扬威。

  一位强大傲慢的血皇帝正在大发神威,肘击众神。

  宣亚头也不回地飞速溜走,深藏功于名。

  “够了。”

  就在此时,一轮耀眼辉煌,如同太阳般炽热明亮的天体降落至此,仿佛是所有秩序与规则的化身,又似时间与悖论的结合体,每时每刻都在重生与死亡。

  从这颗帝星中只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血月,我之所以不处置你,是因为你的命运还不能在此刻终结。”

  其他神都退后一步,为这颗帝星让出位置,这是属于天族圣君天使长的权柄,圣君不在乎血月之主因何愤怒,只是为了维持规则而来。

  规则,又是命运的演化,帝星不容许有人挑战命运,血月之主说:“那就来啊。”

  宣亚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神战。

  因为这座小小的法师塔,宛如尘埃一般漂浮在虚空中的气泡,早在帝星御光而来的时候,就被帝星散发出的光辉袭中,直接融化在了无尽的光辉中。

  宣亚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的梦境与光辉融合在一起,隐隐听见一声声清脆的时钟滴答声。

  宣亚从梦中醒来。

  滴答、滴答。

  他的耳边尽是时间逆流的滴答声。

  他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听见导师质问的声音:“宣亚,作为唯一一位没有羽翼的天族,你本身就已经是课堂上唯一的污点,你竟然还在课堂上当众做出这种不雅的行为!”

  宣亚的脑子有些呆滞,他抬起脸“啊”了一声,这幅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让导师更生气了。

  宣亚的几根头发都睡得有些乱糟糟的,他有些茫然地望着身边的人,结果发现一旁同学们皆为背生双翼,一头金发的鸟人。

  属于阳光的温度从每一位天族体内渗透而出,宣亚很快就发现自己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他的身上没有羽翼,而身边的鸟人也应该被称为……天族?

  他这是到了什么地方?宣亚得搞清楚这是在干什么,他试探道:“老师,你在说什么?”

  或许是因为宣亚已经“无可救药”,那位天族导师斥责了他后,便很快将他视为空气。是真正意义上的视为尘埃,仿佛宣亚完全不存在一般,既不回答他的话,也不对他做出的举动有任何反应。

  周围的学生在导师的带领下,更是直接将他视为了透明人。这并非是在针对宣亚,因为宣亚很快便发现,随着导师的责备,一位犯了错的天族也被驱逐了出去,变为了这个世界的异类。看来这里的规则是一视同仁地排斥所有犯了错的人,哪怕宣亚犯下的罪孽是“在魔法课堂上小睡了一觉”。

  或许是有些疑惑,或许是同病相怜,宣亚找到了那位同样犯了错的天族,他说:“兄弟,你这是怎么了?这里到底是哪里?”

  那名天族犹如精致的玩偶,面容是精致的漂亮,每一位天族无论男女,都是最漂亮的美人。他们仿佛生下来便是最完美的生物,是整个大陆最强大的奇迹。

  因此,傲慢与规则几乎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这名同样被驱逐的天族看了宣亚一眼,他的目光在宣亚空空荡荡的背后一闪而过,天族抬起脸,他说:“无翼之人,不配与我同行。”

  毫不掩饰的恶意,如一枚尖针刺向宣亚,这位天族说:“你应该被放逐至黑塔,低贱的存在不配与我为伍。”

  说完,他就无视了面前的宣亚。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宣亚目瞪口呆,这简直就像是什么……对,天龙人中的天龙人,这地方的所有人难道都是自诩完美的天龙人吗?他怎么会跟这群人在这里上学,等等,他真的是这里的人吗?

  宣亚终于察觉到了异样,他一定是走错地方了,对,他跑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可能是闯进其他人的梦里来了吧。或许是因为恐惧,又或许是害怕被此地同化,宣亚退后一步,他不再去搭理身边的人。身边的所有人也视他为空气,宣亚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自己究竟是谁,以及怎么离开这里。

  我才不要留在这种地方!宣亚想,留在这里他一定会疯掉,要不然是被这群天龙人排挤,要不然就是为了不被他们排挤而不断付出,最终的结果还是被高高在上地俯视,将他所有的努力贬低为不自量力。跟这群把傲慢刻入骨子里的空心人待在一起,作为唯一的正常人,宣亚一定会被逼疯的!

  令宣亚感到绝望的是,他在这里居然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入目即为光辉,圣洁的气息洋溢在每一寸的空气中,但在这样的纯白之下,却是一座座散发着污秽气息,囚禁着罪人的黑塔。

  一名名犯下罪孽的天族被剥去羽翼,从高空坠落,直接投入到黑塔中。其余的天族姿态漠然,甚至懒得多看一眼,哪怕那名天族是他的亲人或朋友,仿佛只是抹去了一抹不应该出现的污点。宣亚看得近乎窒息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扔进所谓的黑塔里赎罪的。

  宣亚快步退后,却一不小心撞到了某道身影,那位天族脸色愠怒,看见他是一位没有翅膀的罪人后,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碰瓷了似的大步离开,连一不小心丢在地上的东西都没有捡。

  宣亚也准备继续去找离开的道路,却发现面前飘落的纸张上书写着神圣魔法的运用,这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这其中还记录着如何驱逐邪祟,如何抹除瘟疫、镇压瘟疫的方法。

  宣亚眼睛一亮,因为他找到了治疗雅修那的方法。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记忆便如潮水般回笼,如同刺穿某种精神上的限制一般,宣亚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他应该是误入了一位神的梦境。这叫什么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宣亚心有余悸,刚刚的状态实在太过奇怪,简直就像是被迷惑了一样,如果不是想起了雅修那,或许现在的宣亚还在思考他到底是谁……然后,在这个梦境内逐渐迷失。

  宣亚背后生出一层冷汗,这个梦境实在是太过古怪,仿佛一轮耀眼的太阳,误入其中的人便如同误入陷阱的小动物般,会被逐渐污染认知,失去生命,而太阳并不在乎。

  宣亚该走了,他现在能够一时清醒过来,是因为对雅修那的担忧暂时唤醒了他的记忆。但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他也只会成为阳光下的灰烬。

  他该走了。

  可是……手中的书页上刻画着如何祛除瘟疫的方法,虽然这些都是用神圣之力去祛除,但宣亚也找到了其他方法:那便是将瘟疫吸收,将其化为自身力量的秘术。

  秘书的后半部分,对于宣亚来说最重要的部分却被撕了下来,仿佛是被人为毁去。所有的天族都无视了宣亚的踪影,因此,宣亚反而利用这一点,正大光明地出入课堂,收集有用的资料。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所有将瘟疫吸收的秘术都被销毁了。宣亚先是皱起眉,接着,他意识到了什么。

  对于天族来说,瘟疫便是污秽,而污秽是要被销毁抹去的,让这群高贵的天族去吸收污秽或许是某种不应该存在的禁忌。

  他们怎么可能主动吸收污秽呢?可是这份秘典分明存在,宣亚并不死心,能够救下雅修那的方法就在眼前,他费尽心思地想要找到剩下的秘术,甚至想要抓来几只天族拷问,反正这里只是梦境而已,他做什么都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但梦境中的天族也实在太过恐怖了,或许是因为梦境的主人太过了解天族,因此,这些傲慢又美丽的生物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也被其幻化而出,当发现他随便撞见的一位双翼天族都是一位半神级别的强者时,宣亚缓缓打消了这个念头。

  恰在此时,宣亚耳边的滴答声忽然停顿下来,他这时候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自从发现自己身处梦境时,他的耳边便一直有着若隐若现的滴答声。

  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宣亚缓缓抬起脸,在天空中,他找到了滴答声的来源,一只偌大的眼珠镶嵌在天空中,是辉光熠熠,绚烂明艳的浅金色,在那枚眼珠的中心,几根时间的指针正滴答倒转,俯视着下方的一切,也掌握着此地的时间。

  指针快要逆流到最初的开始,如果让那些指针归于原位,会发生什么?

  “罪人!”一位天族忽然指向宣亚,他的身边站着许多人,那名天族说:“放逐他!将他放逐至黑塔!”

  与此同时,另外一位同样被剥去翅膀,即将被押入罪人塔的天族也恰好走到宣亚身边,他一边行走,血便从身后溢出,染湿了地面。这名天族居然拥有一头漂亮的银发,只是浓发茂盛,盖住了那张脸。

  他看上去削瘦、疲惫,背后狰狞的两道伤口几乎见骨,但令宣亚感到震惊的是,这名银发天族面对其他人的指责时,也只是低声询问:“只是因为不完美,就有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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