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更新时间:2012-02-08
打雷了,天空中划过一道道的闪电。
眼看着一场倾盆大雨即将来临。
人们都着急着往家赶,但是街道边上走着三个男孩子,他们一边唱着歌一边往河边走去,下雨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因为他们三个人商量好了,要在打雷闪电时,去磕头结拜成为兄弟。
河岸边。
三个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上,面对着河,望着天空中的闪电,听着轰隆隆的雷声,三个像花季一样的男孩子双手齐握,坚定有力。
“我,米应天,愿意对天发誓,将与淳于昂正、东方阔则结为兄弟,我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有难必同当,有福必同享,如果违背誓言,愿雷劈。”
“我,淳于昂正,愿意对天发誓,将与米应天、东方阔则结为兄弟,我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有难必同当,有福必同享,如果违背誓言,愿雷劈。”
“我,东方阔则,愿意对天发誓,将与米应天、淳于昂正结为兄弟,我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有难必同当,有福必同享,如果违背誓言,愿雷劈。”
……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清纯年少的年代了,那一幕幕是如此的熟悉,致死都不会忘记。
深夜中,昏暗的房间里,东方教授慢慢地从睡梦中醒过来,他摸摸眼睛,还有浑浊的泪水,看了看周围的窗帘、衣柜、桌子、凳子,他明白这是一直忘不掉的梦!
这个梦做了几十年了,回忆了几十年了,尽管已经很多年了,但是现在还历历在目。他忍不住慢慢地坐起来,望着黑漆漆的屋子发呆,当年的结拜兄弟,如今已经变成了这样。伤心的往事在他久经风霜的心里感觉很苍白无力。
如果说往事就是一阵风,那么它吹散了他们的结拜兄弟之间的情谊,但是没有吹散他们心底里当年的那颗坚定的心;如果说往事就是忘记关上的一扇窗,那么它没有关掉他们当年三人共同许下的美好愿望,但是却关掉了他们曾许下的诺言;如果说往事是就是青春年少的一面镜子,那么它把美好和值得怀念的东西全都隐藏,但是它将伤痕和疼痛全都给了照镜子的人……
都说往事如烟随风飘散,但是他们之间的往事是吹不散的,就像墙上滴答滴答的钟走过的声音,一直在提醒他们过去的伤痛是不能忘记的,仿佛这个伤疤永远是好不了的,它在赤裸裸的目光下,发着狠毒的光,让受过伤的人一直铭记着:你曾经被伤过。
淳于子绪很久没有和表弟在一起玩了,自从上次看见他和野蛮妹在一起玩耍时,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更何况现在父亲盯他盯的很紧,那个叫方童的女孩子马上就要来c城了,他脑海里对她没有任何印象,尽管父亲说他们小时候见过很多次面,可是淳于子绪是没有记忆的。
这一个月来,父亲频繁从澳洲到c城来,有时候是和他吃一顿饭就走,有时候是过来谈公事,有时候是到姑妈家去,子绪不知道父亲为何这一段时间来的如此频繁?他明白周围的佣人和保镖都不敢和他多说半句话,现在处于这样的环境中,他的确是没有办法去找野蛮妹了,虽然他有些不服输,感觉表哥不应该这样做,但是自己也没有说要去追野蛮妹啊?
子绪有些愤恨自己,为什么要故意不理她呢?这不是把她往他身边推吗?
此刻他真是有些讨厌那个叫方童的女孩子了,父亲突然告诉他说:方童要和他订婚。这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个一只鸟笼子要套住他了,但是他不会那么轻易地答应,至于父亲为何要这样做,淳于子绪还没有来得及问他。
校园里,《银蓝八卦》的记者早就将他与方童订婚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相信她应该也看到了,不过淳于子绪很想看看她的反应是什么?又或者她没有任何反应吧?
米晓蓝是在餐厅里看到这个消息的,想不到这个传的沸沸扬扬的方童还真是有其人,现在都要订婚了,怪不得他不理自己呢!
米晓蓝觉得心里有一些失落,订婚了也不说一声,像他这样的豪门公子,娶得肯定也是个千金了,只是即使不算是朋友,那总该是同学吧?为什么连说都不说一声呢?
想起上次他带她去游乐场的事,还有中毒在他家休息的事儿……米晓蓝感觉他人其实不坏,只是爱装酷罢了。可是她不知道自己何时都已经把他当做朋友了,为什么现在突然订婚了?难道不理她就是这个原因吗?
米晓蓝觉得有些好笑,但是鼻子酸酸的,她笑不出来。
那天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周围的同学都在议论他订婚的事情,她的心里空落落的,怎么这么快呢?
竹林边上,米晓蓝坐在石凳上面,静静地发呆,看着池中的鱼儿游来游去,她完全没有一丝欣赏的意思。
淳于子绪一个人慢慢地走着,他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静一静,父亲昨晚告诉他:订婚是自己的注意,因为父亲已经老了,希望他可以早点成家,接他的事业。
子绪突然才发现父亲的头上已经有了很多的白发,从小长大他都忽视了父亲梳的一丝不苟的黑发会有一天变成银发,父亲原来也变老的。
不知不觉间就走进了竹林里。望着水中的鱼儿欢快地游来游去,他真的很羡慕:鱼儿啊鱼儿,你知道你生活的多么幸福吗?因为你不会像我一样有烦恼,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尽情畅游。
淳于子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在即将要坐在那个石凳上时,才发现对面坐着野蛮妹,他以为表弟也会在那里,起身准备离开时,发现周围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别人了。野蛮妹用两只手捂着脸,看不出她的表情。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米晓蓝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浑然不觉倒影在水中的影子上聚集了很多的鱼儿,他们静静地不动,可见连鱼儿都忘记游动了。
米晓蓝是在淳于子绪看了很久之后,才放声大哭的,她真的是忍不住了,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哭,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总之她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眼泪像是雨水一样在她脸上流淌,米晓蓝不知道自己这辈子竟然有这么多的泪要流,她宁愿自己一个人独自强撑着,而不是像林黛玉一样哭哭啼啼的,但是强装的坚强还是不堪一击的。
过了很久很久,她哭的累了,抬起头来,红肿的双眼看见前面递过来一叠纸巾,一双漂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她抬起头,就看见了那双豪放不羁的眼睛。
她站了起来,他见她没有接过他的纸巾,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他伸出修长的手按住她的头,另一只手直接轻轻地给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她颤抖了一下,想转过头去,但是他的力道越来越大,脸上被他擦拭得很疼,她有些生气,但是他仿佛没有看见一样。
终于擦完了,她又坐下,用手摸摸疼痛的脸,一句话都不说。
他也坐在了她的身旁。
两个人不说话。
“你就不能轻一点吗?这是我的脸,不是其他的地方!”
“继续哭啊!干嘛停了呢?我这纸巾还多着呢!”
两个人像赌气一样,说着气话。
“真是个爱哭鬼,不知道是什么事又把你惹哭了?”子绪不屑地说道。
“我才不是爱哭鬼呢,这次算我倒霉,被你碰见了。”
他看着她撅着嘴的样子,嘴角偷偷地笑了一下,说:“是吗?据我的记忆,我好像也不止一次看见你哭泣。”
米晓蓝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觉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他都看见自己哭了好几次了……
“瘟神!你就不懂得安慰一下人家吗?”她大声斥责道。
“有些人是不能安慰的,就怕一安慰瞬间就上了瘾,到时候岂不是更离不了别人的安慰!不过,本少爷不会安慰人,当然也不会去安慰别人。”
“你!”她霍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料头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漆黑,差点摔倒!
他紧张地扶着她,“没事吧?”
“关你什么事?我是别人,淳于家的公子来关心我,我可担当不起!”她气冲冲地说道。
他把她硬是按到凳子上坐着,转过头,憋着嘴:“野蛮妹,算我输了。”
淳于子绪的未婚妻方童是在本学期末来到c城的,当时淳于子绪正准备考试。
方童的到来给《银蓝八卦》的记者提供了不少素材,转眼间,报纸上全是她和淳于子绪的爱情故事,米晓蓝彻底从报纸上消失。
米晓蓝见到方童是在去考场的路上,当时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连衣裙,脚上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纤细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发光,就像吸血鬼一样白的刺眼。米晓蓝没有想到她是专门在校园等她的,这个女孩子直接开门见山就指出她是淳于子绪的未婚妻,大学毕业后,她就会和他结婚,希望她不要破坏他们之间的美好爱情。
米晓蓝苦笑了一下,回击道她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谈何威胁呢!但是方童却说米晓蓝将会是她最大的情敌。米晓蓝忍不住大笑,说她纯粹是言情小说看多了,他们之间的激烈战争都停不下来,又谈何将会是什么情敌呢?
没有想到方童似笑非笑地说淳于子绪竟然因为她的一点小事都会牵动他的神经,甚至不惜顶撞他的父亲,要知道他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这样与自己的父亲吵过架……
米晓蓝彻底的傻了,她不知道那天是怎么走到考场的,方童后面还说了什么,她没有听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