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0-08
“皇妹,看你怎么这样看我?我怎么会和妹妹斗气呢!”李恪满眼含笑的说,转头对杨妃笑道:“母后不必担心,儿臣只是和皇妹闹着玩的。哪会真的生气闹矛盾,母后可不要为了这些事闹的自己心里也不舒服。皇妹,是吧?”
白瑶还不知道事情一下子就变了性质,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但是看到杨妃关切的眼神,她不好意思让杨妃担心,于是点了点头。杨妃开心的说:“那就好,恪儿自小就喜欢公主,怎么会真的和公主生气呢!公主,你看现在不是好了吗?”
“是、是啊!”白瑶的嘴角扯了扯,李恪此时正看上去好像正处在一个完全没有发生过刚才那件事的环境中,笑得没心没肺。白瑶忍不住丢了一个白眼给他。
白瑶知道他看到了,可是他像是没看到一样,依旧那副嘴脸。白瑶心里不快,但是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闹下去岂不是自己无理取闹了。
外面的雨渐渐下得大了起来,苏荣快步的走了进来,拜道:“奴婢参见杨妃娘娘,吴王陛下,平乐公主。”
“起来吧!”杨妃抬了抬手。
“谢杨妃娘娘。”苏荣站了起来。
白瑶走上前替苏荣脱下来外面的罩衣,责备道:“怎么也打把伞,这全身都湿了。会感冒的。”
苏荣抬眼看了看杨妃和李恪,立马自己动手说:“多谢公主关心,奴婢进来只是问下杨妃娘娘和吴王陛下是不是晚上就在这里用膳,这天气渐暗,雨也下的大了。如果娘娘和吴王陛下在此用膳,奴婢就吩咐下去了。”
杨妃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自言自语道:“怎么好好的天说变就变了,还下了这般大的雨。实在是天意难测。”
春天的雨还带着一丝寒气,一阵风吹进了,所有的人都打了一个寒噤。白瑶下意识的抱了抱胳膊,这些都被惜儿看在了眼里。惜儿说:“公主,这雨下了,风也冷了。何不挽留娘娘和陛下在此歇息一会,待奴婢去取了两件披肩来。如何?”
白瑶惊喜于惜儿的心灵,连忙对杨妃说:“要不娘娘您就留下吧!”
本来杨妃还是有点犹豫的,但是看到白瑶那撒娇乖巧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白瑶欣喜的吩咐这个吩咐那个忙开了,自己也到处跑着。说实话,还没有人在这里长留呢!每日里只喝惜儿苏荣她们说些打趣的事情,而她们闲下来的时候更多的则是做女红。自己总是无聊的很。
那头白瑶忙的急头转向,这头李恪无奈的看着她。怎么连问都不问自己一下,自己可没说要留下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李恪愈发的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可爱的很,即使她刚才很失态,但是绝对是真性情,与以前很不一样。所以,此时也不再说什么。和自己的母亲坐下看着白瑶忙,他们很有默契的都不阻止她,看着她兴奋的走来走去。其实她什么都没做,那些宫女早就做好了,所以她还没碰到事情就好了,说白了,她在瞎忙活。
惜儿不止一次的请白瑶回去坐好,可是白瑶就是不依,惜儿也没有办法。苏荣打趣道:“公主倒是许久没有这样的兴致做事了,看样子娘娘确实和公主相投。”
杨妃诧异的看着苏荣,她一向慎言慎行,可是在这里却看上去如此的开朗开心。苏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娘娘,您不知道,在这里奴婢都快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宫女了。公主待奴婢如长辈,对那些小宫女如姐妹,实在是我们三生修来的福。
”
刚才苏荣刚进来的时候公主替她拿衣服杨妃就觉得不可思议,在这宫里的不管大小,哪个主子这样对过下人,可是这个平乐公主却做成这样。不由得对白瑶刮目相看,白瑶碰到她欣赏的眼光竟然不好意思起来。这有什么值得赞赏的呀!看那眼神,真的看到的人都要不好意思了。
“公主,您就坐那里和娘娘说说话吧!”惜儿实在是被白瑶的倒忙给弄得有些着急了。都是先将茶叶先用水滤一下再泡的,可是她直接用滚开的水泡了茶,白白浪费了那些好茶。那些地上打着旋的果子明显的为自己还没做出贡献就被遗弃而怨恨,白瑶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怎么自己变得这么的笨手笨脚了。
“娘娘,这是御寒的,小心您的身体。”惜儿递过一件轻滑的披风样的衣服来,上面素净的不得了,但是却能看出它的厚度。
杨妃笑着示意惜儿替她穿上,惜儿小心的给她穿好,理了理褶皱的地方,直到一切都平平整整才停下。
白瑶佯装生气的说:“惜儿,你可从来没有这样用心的照顾我。”
“我的好公主,您就不要开奴婢的玩笑了。快些披上衣服,别给风吹生病了才好。”惜儿无奈的说,说着也将另一件衣服披在了白瑶的身上。
在她们说话的当儿,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了。一桌的小菜,不奢华但是精致。惜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端出一壶酒来,酒壶莹润的白色,实在是看的舒服。琉璃杯倒映着个人的笑脸,白瑶忽然觉得有点像毕加索的画,抽象的不得了。
“这……”杨妃看着眼前的场景,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自己多少年没有这样的开心了?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一切,或许有过,但是遥远的自己都已经记不起了,此时激动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白瑶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那边招待的不周,问道:“娘娘,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您只管说来,我这就去帮你安排好了。”
杨妃连连摇头,激动的说:“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公主,谢谢你。”
听了这话白瑶更加奇怪了,忍不住看向李恪,可是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母亲。其实李恪心里也是奇怪的很,自己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见母亲这样失态过。母亲跟着皇后娘娘,一切都是以皇后娘娘为典范,时刻都注意着自己的仪态,从未失误过。
几个人做了下来,但是即使是杨妃开口了,苏荣和苏荣也不愿意坐下来。她们认为不管怎么样,主仆的身份还是要时刻注意的,毕竟主是主,仆是仆。没办法,白瑶只好由着她们。
几个人默默的喝下几杯酒,白瑶的脸微微泛出红来,她并不擅长于喝酒。李恪看着她觉得那红忽然像是扎到自己眼睛一样,刺痛的很。杨妃开心的说:“没想到我也会有这么开心的一天,我简直要忘了自己还是一个皇妃了。哈哈……”
“娘娘,您在我这边只管放开了,没有什么人能够进我这里的。我的朋友们会帮我们看着的!”
“你的朋友?”杨妃挑了眉问道,在这宫里还会有人有朋友吗?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的刺耳,奇怪的很。
白瑶指着站在旁边的惜儿说:“她们都是我的朋友,只有以诚待人,人们才会成为你的朋友。娘娘,她们现在都是我的朋友哦!”
看着白瑶自豪的样子,李恪忽然想起她曾经说的,她是一千多年以后的人。李恪低下头,甩了甩头,不让自己瞎想,难不成几杯酒就让自己糊涂了?白瑶此时有点微醉了,这酒上劲真快,她对着李恪莞尔一笑:“三哥,来。我们喝一杯,刚才我太失礼了!还有,还有我该对你道歉才是。”
李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只见她的大大的眼睛闪着欢快的光芒,本就白皙的皮肤此时像是染了一层红霞般妩媚。弯弯翘起的嘴角,像是一弯美丽的弦月。他拿过白瑶手中的酒杯:“喝那么多酒做什么?你醉了。”
“醉?哈哈……我才没醉呢!三哥,你不喝我这杯酒,就是看不起我,就是不原谅我。”白瑶苦着一张小脸。
李恪没有说话,一口饮下,那杯子还残留着她嘴唇的胭脂味。白瑶拍着手说:“好!真够意思的,那我在这边就谢过了!”
三个人就这样聊着,喝着。杨妃和李恪的酒量真不是盖的,白瑶一会就摇摇晃晃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说实话,她不知道,这个公主可只喝一些果酒,哪里喝过这么烈的酒。
杨妃看着趴在桌子上的白瑶,忍不住笑了起来:“恪儿,平乐说请我们喝酒自己倒先醉了。还真的是可爱的丫头。”
“是啊!母亲,您也疲惫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这里儿臣来照顾着就可以了。”李恪无奈的看着睡的正酣的白瑶。
杨妃点了点头,外面的轿子早就准备好了。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杨妃看着绵绵的雨竟红了眼眶,但是谁都没看见,只有她自己知道。李恪送走了自己的母亲。就回去帮着惜儿她们将白瑶搬到了床上,惜儿她们都忙着去打水,帮她擦拭。
“我来吧!”李恪接过惜儿手中的丝帕。
惜儿站在一边,呆呆的不知所措。苏荣拉过她,小声说:“前些日子公主和吴王陛下闹不和,现在给他们点时间缓和缓和吧!说不定陛下在补偿前阵子不理公主的事情呢!”
“是吗?那我们快些走吧!”
李恪看到她们两个走了,苦笑了一下。其实自己这阵子哪是故意不理她,天知道她是自己最喜欢的妹妹。可是上次的话,让他不敢接近她,害怕再次听到那样的话。此时的她紧闭着双眼,为什么不见了刚才的欢乐,却有一丝痛苦?
李恪轻轻擦了擦她额头的汗,谁知道手一把被她抓住了。李恪抽了一下没抽出来,轻声问道:“是不是哪里难受?”
“妈妈……”白瑶嘟囔着。
“怎么样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三哥,三哥帮你。”李恪没有听见她说什么。
“余伟你这个大混蛋!”白瑶忽然怒声骂道。手还挥着,竟然一下子打在了李恪的脑袋上,李恪呆了呆,这丫头的手劲还真大。但是那个余伟是什么人?她是将自己当做那个什么混蛋打了吧!可是什么人那么大胆,敢欺负公主?李恪在脑袋里搜索着,看自己是否认识这个叫做余伟的,可找了半天也不记得哪个人叫做余伟的。
李恪看到白瑶的脸上又冒出了细微的汗了,连忙帮她擦了擦。可是白瑶痛苦的样子还是让他莫名的难受,嘴巴一直叫着妈妈余伟什么的,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李恪安慰她平静的睡下后,就去问惜儿和苏荣是否认识这两个人。
惜儿想了想说:“奴婢天天和公主在一起,并不见有什么人叫做余伟妈妈的,但是公主生病刚醒来的时候曾经叫过妈妈这个人。但是别的时候也未见公主谈起过。”
李恪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么说自己这个小皇妹心里还有什么秘密不成?李恪注意到门口有一个小太监探头探脑的,问道:“那个小太监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