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0-27
其实李恪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个皇弟话里的意味深长,只是他不愿意插手这些事情,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的母亲和自己说过的话。现在是李泰积极的谋求太子的位置,而李承乾如果不出些事情的话,太子的位置就不会动弹。现在李泰跟自己说这些,明摆不止和自己一人说,估计这朝中的大臣已经知道个七八了。
虽然李恪不插手这些事情,但是他却看的明白,他知道李泰或许会做出不利于李承乾的事情来。对于皇室来说,绝对不算是一件好事,所以忍不住说了一句:“或许是流言也未必,四弟何必上心。”
“三哥,你太单纯了。不过也是,你本就对国家政治没有意愿,不在乎也是正常的事情。只是我们作兄弟的,见到大哥误入歧途,还是及时阻止的好啊!”李泰瞟了一眼李恪。
其实在他的心里一直对李恪有着很奇怪的感觉。在众多的兄弟之中,谁都知道他是最适合的皇储。可是,杨妃娘娘却当众宣布李恪永远不会做太子,话是这么说,但是李泰却总不想相信。要是皇位真的放在他的面前,他会真的拒绝吗?还是这只是杨妃的计策?
“太子太傅会做这些事情,我们又能管得了什么。”李恪一饮而尽手里的酒。
李泰不再说话,顺着李恪的眼神看着眼底匆匆忙忙的行人。
小贩的叫卖声穿过整条街,两个人在酒楼上也听的清清楚楚。远处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壶酒,跌跌撞撞的一路走来。不理会世人的眼神,潇洒而又自在。
“现在的书生仗着父皇的眷顾,简直是不知所谓了。”李泰气氛的说。本来就棱角分明的脸此时显出一丝狰狞来,嘴角的肌肉也抽搐着。
李恪毫不在意的说:“尽情的享受自己的生活也没错。”
“是啊!”李泰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脸上居然满是笑容,让人不得不感叹他的善变。其实李泰对李恪这么好有其目的,李恪又何尝不知道。“三哥说的对,这倒和三哥的为人很像啊!”
一阵热风吹来,两个人立刻额头上冒出了星星汗珠。李泰掏出丝帕,轻轻擦了擦,埋怨这天气实在是太热。夏日来得太早,人也受不了热,实在是老天爷不眷顾。其实,他每天都在怪罪老天爷,没有给他一个长子的身份,才有现在的麻烦。
“四弟,天气太热,喝酒实在燥热。我先回去休息了。”
“好的。我知道最近平乐不让人接近她,三哥也是无聊的很吧?不如到我府上去坐坐。”
“不需要,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是这次为博得父皇和母后的欢心,四弟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办法吧!这次怕是那些奇珍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了,你还是想想办法吧!”
说到这里李泰有开始愁心了,不知道到底该送什么样的礼物。而李恪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他那么委婉的拒绝自己也没有理由死拉着人家,不过还是很礼貌的送走了李恪。
看着李恪走远的身影,他才恨恨的坐了下来,端起酒杯,仰面喝完,狠狠的将被子砸在桌子上。一旁的随从看在眼里,劝道:“吴王虽然不参与魏王陛下的事业,但是他在众位大臣中的地位不可小觑。望陛下还是忍住,方能成大事。”
“洪峰,你说吴王是不是真的无意争夺王储?”李泰晃着手中的被子,注视着杯中的琼液,散发着幽幽的香味。
洪峰看了一下周围上前小声道:“杨妃娘娘对长孙皇后尊敬无比,所以只有皇后娘娘在世一天,吴王陛下就不会和太子争位,甚至会帮着太子。但是一旦皇后娘娘驾鹤西去,就……”
“本王也是这样想的,吴王藏的太深,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虽然看上去他万事不管,可是和他说话,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但是陛下大业要想成功,还必须有吴王陛下的帮忙。事实上,吴王陛下倾向哪方,哪方就胜券在握。”洪峰捏了捏拳头。
李泰看着李恪离开的放心,嘴角微微翘起来。他知道该怎样对付李恪,或者那个小皇妹可以是一个好砝码。
长孙皇后的寿辰快到,整个宫里也变得热闹了许多,每天忙忙碌碌。小时天天在府里急的上串下跳,气吴王不知道想办法,天天在家扇扇子纳凉。等到时候被其他的皇子抢了风头,看他还能不能这么自在。
李恪知道小时是为他着想,所以即使是言语上口无遮拦,他也不怪他,反而劝小时不要焦急。小时气的去找白瑶她们,可是去几次都被拦在门口不让进去,就连苏妈妈也被遣回了皇后娘娘那里。
这日,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小时决定再次去试试,说不定时间快到了公主她们已经准备好了,也就准自己去了。想着又蹦又跳的往白瑶的府中跑去了,快到的时候见到一个小宫女神色紧张的走在前面。小时连忙躲起来,准备看个究竟。
只那小宫女在公主府门口探了探头,又看了看外面身影一闪便进去了。小时心想这个时候没人守卫吗?这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公主府里做什么,虽然是小孩子,但是也知道这不是好事,连忙跟了上去。
门口的看门大哥们都不在,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小时加快脚步跟了进去,只见那小宫女的身影在墙角一闪便消失了。小时躲在墙边看着,只见她把一个小木盒埋在了一颗树下面。埋的时候到处东张西望,临走的时候还在那上面撒了一层土。
“她在做什么?”小时疑惑的看着那小宫女。
看到小宫女往自己这边走来,小时连忙躲了起来。小宫女快步跑到宫门口,看到没有人才拍了拍胸口走了。小时觉得事出蹊跷,但是守门的大哥门走了过来硬是将自己撵走了。小时只好回去将这件事情将给了李恪听。
“或许是平乐公主让的吧!”
“不会的,奴才看的清清楚楚,那小宫女是从外面进去的,也是出去的。”小时撅起嘴来,气李恪不信他的话。
“好啦!你就是一天到晚的多管闲事,人家平乐公主的事情你也要插一脚。”
“难道陛下不想管公主的事情吗?要是有人要害公主怎么办?”小时不满的说道。
李恪沉默了一下,说:“这件事情本王会管的,你先不要管,也不要说出去知道吗?”
“要是陛下管的话,奴才就不管了。不过陛下一定要管管啊!”小时再次提醒道。
“好了好了,真是一个话多的小奴才。你不热吗?给本王去端些话梅水来,也给自己端些吧!”
一听这话,小时立刻喜笑颜开了,晃着大脑袋就出去了。
小时一走,李恪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这个事情实在是蹊跷。看样子真的像小时说的那样,不管不行。皇后娘娘的寿辰就到,任何细微的失误都可能出事。李恪忽然想起了高阳公主,会不会是她?
可是此时白瑶却一点都不知危险正接近着自己,还在忘我的准备着自己的事情。李恪等到天黑的时候,还是翻了白瑶的墙头,找到了小时说的那棵树。此时公主府安静的像是一个熟睡的婴儿,估计她们都睡了,想想都已经十几日不来了,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李恪挖开那棵树,的确有一个小木盒,轻轻打开盖子,借着月光,李恪吓出一身的冷汗。里面宛然躺着一个木偶,上面写着“长孙皇后”几个字,只是木偶人的头上,身上,四肢等要害地方都被钉上了银针。这是巫蛊!
是谁这么狠?这不是要将平乐置之死地吗?难道真的是高阳?
忽然一间房间响起了开门的声音,大概是谁起夜。李恪想了想,揣起木盒纵身越过围墙。或许他真的该做一些事情,等到长孙皇后生日那天,自然有人会出来为这个木盒负责。到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起夜的正是惜儿,她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一晃而过,想想可能是睡眼惺忪,想是看的了幻觉。于是晃了晃脑袋回到屋子,这些天实在是折磨的够呛,龙汐都打呼噜了,实在是笑死人了。
一阵夜风吹过,有一丝清凉。惜儿对着稀星朗月笑了笑,谁说宫中的生活枯燥无意义?现在自己的生活就很快乐,很充足,自己遇到了好主人了。
“娘,你放心,我活的很好。等我攒够了钱就会给你寄回去的,等着我哦!”惜儿垂下眼,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母亲。
不过应该快了,等皇后娘娘的寿辰过后公主肯定是要出去的。自己已经叫人传话给母亲,让她到长安来,到时候肯定能见到的。届时为母亲租一间房,以后母女就不会相隔两地了。想的这些惜儿又开心起来了,要是娘看到自己这么开心应该也满意了吧!
夜晚的皇宫,到处闪着灯笼昏黄的灯光,但是却很安静,安静的连树叶摩擦的声音都能听见。但是谁又知道,这样安静的夜,宫里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想的事情。各人不同,或好或坏。或为自己,或对别人,看似庄严,又有多少罪恶在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