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病美人团欺的魅力无人能及

第121章

  方才那点被拒绝的委屈与失落,顷刻间烟消云散。

  晚饭在许管家张罗的热菜热汤里热热闹闹地落幕。

  洗漱完毕后,陈瓷安的房间被暖黄的灯光裹得温柔又舒适。

  姜青云正陪着小家伙趴在蓬松的床上,手里捧着一本彩绘故事书,念着里面的情节。

  陈瓷安枕着胖乎乎的胳膊,听得连连称赞,小模样格外给面子。

  忽的,房门被轻轻叩响两声。

  江琢卿站在门口,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米白色睡衣,神情依旧是惯有的清淡疏离。

  却对着姜青云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又克制:

  “大哥,我能不能……跟安安单独待一会儿?”

  姜青云合上书页,侧眸看向门口的少年。

  江琢卿性子冷、心思重,不像姜星来那般咋咋呼呼,也不像陈瓷安这般温顺直白。

  所有的在意与牵挂,全都死死藏在沉默的眼神里。

  他没有多问,更没有像姜星来那样故意刁难,只伸手揉了揉陈瓷安柔软的头顶,笑着起身。

  “好,你们聊,大哥不打扰。”

  他脚步轻缓地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将小小的天地彻底留给了两个孩子。

  直到门锁轻响落定,江琢卿才缓步走到床边,垂眸望着一脸茫然无措的陈瓷安。

  他向来话少行事利落,从不多半句废话,径直弯腰,拿起摆在床角的小书包。

  拉链被轻轻拉开,金属齿牙划过布料,发出细碎的轻响。

  他伸手探入,精准地掏出了里面印着卡通图案的笔袋,紧紧攥在了掌心。

  陈瓷安的眼神猛地一颤,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却还是死死抿着小嘴强装镇定。

  那小小的脑袋瓜里正拼命哄着自己:江江不会发现的,他一定不会发现的。

  可他那点藏都藏不住的心虚,全都明晃晃地落在了江琢卿眼里。

  小少年心底一沉,瞬间确认了自己所有的猜测。

  没有半分解开真相的释然,只有密密麻麻的钝痛,顺着心口一点点往下坠。

  “这个笔袋,是不是你的?”

  江琢卿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在场的人都懂,这从不是询问,而是早已定论的宣判。

  陈瓷安更清楚,他们做了整整三年同桌,江琢卿怎么可能认不出他的笔袋?

  这一句话,直接掐断了他所有说谎的可能。

  他舔了舔掉了牙齿的地方,咽了咽口水,那不明显的小喉结轻轻滚动,声音藏不住地发颤:

  “啊、是啊……”

  见他终于承认,江琢卿不再有半分遮掩,指尖一用力拉开笔袋拉链,倒扣过来。

  各式各样漂亮的铅笔、带着淡淡果香的橡皮哗啦啦落在床单上,互相碰撞着,发出细碎却清晰的声响。

  陈瓷安紧张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小胸腔里像揣了一面狂敲的鼓,咚咚咚地震得他耳朵发鸣。

  “不是说,没有橡皮了吗?”

  江琢卿的眼神沉得像深潭,冷静、严肃,带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锐利。

  没有半分朋友间的担忧关切,反倒像严厉的爸爸在训斥犯错的孩子,一字一句,都砸在陈瓷安心上。

  “我的笔袋里没有,许承择没有,张琪没有,就连班长也没有。”

  陈瓷安瞬间垂下了小脑袋,长长的睫羽盖住了眼底的情绪,肩膀微微塌着。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套拙劣又荒唐的骗局,终究还是被拆穿了。

  这件事稍加推敲便满是破绽,只是最疼他的爸爸被他膝盖上的伤口冲昏了头脑。

  一心只想为他出气;校方也因姜家的施压,根本无暇深究真伪。

  毕竟孩子真的受了伤,谁会想到,一个小小的孩子。

  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为好朋友讨回公道呢?

  他瞒过了爸爸,瞒过了哥哥们,瞒过了老师和所有同学,却唯独瞒不住最懂他的江琢卿。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做法荒唐又危险,不是不怕疼、不怕被发现。

  可一想到武旭骂江琢卿那些恶毒的话语,他就忍不住想为江琢卿出口恶气。

  江琢卿双眸逐渐发红,他静静地看着这个软乎乎、连一颗巧克力都要宝贝半天的小团子。

  他有着最执拗、最滚烫的心肠,宁愿扛下所有风险,也要拼尽全力,护着自己。

  护着一个遗传了恶臭血脉、心思肮脏,除了会读书就一无是处的腌货。

  第154章 我本来就是!

  他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床上的陈瓷安,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冷硬严肃。

  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疼与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狠狠挤出来似的。

  “你怎么敢的?”

  陈瓷安的身体猛地一颤,可能是被他语气中的凶意吓到。

  逃避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漉漉的痕迹。

  他不敢抬头,只声音弱弱的说:

  “我只是……只是想给你出气……”

  江琢卿唇瓣抿成一道紧绷的线,语气里全是克制不住的涩意:

  “如果为我出气,是用你满身的伤换,那我宁可被武旭按着欺负。”

  陈瓷安猛地仰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错愕,委屈与羞愧混着水汽翻涌。

  他从没想过,自己费尽心思的袒护,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答案。

  “陈瓷安。”

  这是江琢卿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陌生又郑重,沉得让人心慌。

  “我不需要你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为我讨公道。

  你有多怕疼,我比谁都清楚,你这样做,不会让我开心半分。

  ……

  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陈瓷安瘪着嘴,拼命把即将溢出的哭腔咽回去,只是用力摇了摇脑袋。

  “我羞愧,我痛苦,这比被江明远责罚还要让我难以接受。”

  江琢卿的声音发颤,一字一顿,几乎是在逼自己把最痛的话说出口。

  “我无法忍受,我根本受不了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这样一点都不值得。”

  他一遍遍强调陈瓷安做错了,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我心疼你。

  可每一个字、每一道紧绷的线条、每一寸压抑的呼吸,都在拼命诉说同一句话。

  我好心疼你。

  陈瓷安不敢再直视他通红的眼,委屈的瘪着嘴:

  “我就是……不服气。

  他们怎么可以那么骂你,你明明很好。”

  江琢卿的瞳孔沉似摸磨满墨水的砚台,痛苦在眼底翻涌挣扎,最后从肺腑深处挤出一句破碎的质问:

  “所以你就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报复回去?”

  他理智的弦越绷越紧,偏偏眼前的白团子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让人害怕。

  “我很快就会好的,等爸爸教训过他们,他们就再也不敢说……说你的不好了。”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江琢卿比谁都清楚。

  那些难听的字眼,他听过无数次,甚至早已麻木,觉得那就是事实有父母,却活得跟孤儿无异。

  他这个当事人都早已认命,可陈瓷安,却先一步替他红了眼。

  “他们是嫉妒你成绩好,长得好看,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

  “我本来就是!”

  江琢卿猛地沉声打断他,音量骤然拔高,眼底的红意铺天盖地漫开。

  他怕吓到陈瓷安,拼命压着嘶吼的冲动,却还是控制不住地低吼出声:

  “我本来就是没人要的,本来就是带着肮脏血脉的腌货。

  你凭什么?凭什么用这种方式护着我?轮得到你把自己摔得满身是伤,来护着我吗?”

  陈瓷安没有被他失控的语气吓退。

  相反,他清清楚楚看见了江琢卿眼底深处的恐惧。

  那是怕被抛弃、怕被嫌弃、怕拖累别人的恐惧,那眼神他见过,在镜子里。

  这一次,他没有再争辩值不值得。

  小家伙突然往前一倾,张开胳膊,结结实实地抱住了身前的少年。

  小小的手臂圈着江琢卿的腰,那双温热又坚定的小手。

  像是轻轻捧起了他颠沛流离、不安到颤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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