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看牌子是日本产的,日期还比较新,应该是才上市不久,价格也格外昂贵。
但很不巧,陈瓷安家里有。姜承言买了四个在家里囤着,生怕不够姜星来砸。
“谢谢老师,但是不用了……”
陈瓷安觉得有些怪怪的,下意识蹙了蹙眉,察觉到了不舒服。
扫眼一看,这才发现汪平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还没有放下。
他抿着唇,默默站起身,姿态跟往常一样乖巧,可却主动提起了离开,也没有要将游戏机带走的意思。
看着陈瓷安离开的背影,清瘦的身形,稚嫩的长相,还没有褪干净的婴儿肥。
都能让汪平在心里赞叹一句极品货色。
身后的视线有些灼热,陈瓷安迅速关上办公室的门。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混乱的思绪甚至没让他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江琢卿。
他就站在办公室的窗户旁,那里有白色的折帘挡着。
由于许承择的腿脚不是很方便,需要跑上跑下的事情都得江琢卿去做,江琢卿也是赶了最快的速度回来。
看着陈瓷安那略显慌乱的神情,江琢卿却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而是牵上了陈瓷安的手,沉稳地道:
“走吧。”
他没有问瓷安为什么会在这里,瓷安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人知道江琢卿此时在想什么,陈瓷安也只记得,那天江琢卿的眼眸格外暗。
明明同样都是肢体接触,江琢卿带着温度的手,却没有让陈瓷安有难受的感觉,反而无形中驱散了办公室里的不安。
这种依赖感,让他不由得攥紧了些少年的手。
江琢卿的唇轻微颤动,心里的思绪翻涌着。汪平自觉自己做得隐蔽,殊不知自己做的一切,全都被江琢卿看在了眼里。
之前江琢卿在汪平身上感到熟悉的感觉,也有了原因。
一想到汪平打的什么主意,江琢卿就恨不得撕了对方。
但冲动是魔鬼,江琢卿还没有掌握证据,他并不认为进去打汪平一顿,就能解决问题。
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陈瓷安这几天做的梦都有些不安,甚至他也注意到,梦里汪平在越界。
他的身体仿佛被分成了地图板块,被鬣狗觊觎。
这种情况维持的时间不算短,陈瓷安甚至隐隐出现了低烧的现象。
这种情况下,姜承言肯定不允许陈瓷安去学校,直接把人扣在了家里。
餐桌上,陈瓷安坐在椅子上闷闷地吃着早饭,而他与江琢卿的座位也被拉开了好远一段距离。
姜星来看着这一幕,嘲笑的意图简直就要写到脸上了。
陈瓷安不舒服的时候,不出意外基本都是江琢卿陪在他身边。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江琢卿非说要去上学。
陈瓷安不愿意,拉着江琢卿说了好久的好话,甚至把自己一个星期的蛋糕(生病期间陈瓷安是没有蛋糕份额的)都许给了他。
就这,江琢卿也没有同意。
姜承言也觉得好奇,但是没有问江琢卿为什么这么做。
孩子大了,总是有自己的隐私。
况且就如同姜承言安抚姜星来那样,同样也适用于陈瓷安。
没有人会是另一个人的附庸。
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就好似他跟李雪,哪怕李雪用那样伤人的视线注视着他,他也没有为此割裂他们之间的感情。
虽然隔阂仍旧存在。
姜承言叹了口气,已经有些皱纹的俊脸仍旧帅气。
“瓷安,好好吃饭。”
姜承言敲了敲桌子,陈瓷安把快要埋进碗里的脸抬了起来。
只是看着那鼓囊囊的腮帮子,显然还是在生气。
生气期间的陈瓷安脾气很不好,蓝琉璃来了都要被哼上一句。
对此姜承言表示他也无能为力,毕竟被陈瓷安记恨的又不是自己。
甚至说,姜承言自己看着他们闹别扭,心里还有些暗爽。
陈瓷安吃完饭,跪坐在沙发上,扒着沙发靠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发现江琢卿真的没有留下来陪自己,陈瓷安这下也是真的生气了。
第170章 生病的炸毛安安
随着房门关闭的声音,一个靠枕也随即飞了过来,险些砸到过来送药的许管家。
许管家捡起掉在地上的抱枕,将其重新放回沙发上,又把泡好的药剂放到了桌子上。
陈瓷安鼓着脸,飞快地将抱枕重新抱回怀里,头上贴着的退烧贴,也无法缓解他糟糕的心情。
“安安少爷真的很喜欢江江少爷呢。”
许管家语气里带着打趣的意味,可陈瓷安现在最烦有人说他跟江琢卿关系好。
“谁喜欢他啦!我们关系一般般。”
姜承言闻言笑着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语气悠然:
“哦?是吗?那我改日把江琢卿送回江家?”
陈瓷安这下也顾不上闹别扭了,往姜承言那边挪了几步,闷声闷气地开口:
“你不能把江江送走!”
姜承言怕少年从沙发上摔下来,伸手抓住了陈瓷安的手臂,将人往沙发里面带了带。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江琢卿吗?我把他送走,正好让你开心开心。”
陈瓷安着急忙慌地否认:“不是的!我只是一点点喜欢,不是讨厌他!”
姜承言若有所感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回电视上的财经报道。
“得,你小哥听了肯定很开心。”
陈瓷安已经琢磨出姜承言在打趣自己的意图,没有接话,小嘴还翘得高高的。
许管家安静地守在小少爷身旁,时不时用体温计测量一下少年的体温。
温度不算特别高,一直在37.5到37.2之间徘徊,说是不高,可一直这样烧着也不是办法。
许管家蹙着眉,显然没有另外二人那么轻松。
“少爷,如果中午还是这样的话,我只能请医生来给你打一针了。”
这句话像是点燃引线的火星子,陈瓷安叉着腰站在沙发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许管家齐平。
他努力为自己争辩:“我只是低烧,我会认真吃药的。”
“而且,而且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决定自己要不要打针。”
许管家面带担忧,人越老越容易想东想西。
特别是瓷安这孩子身体不好,每年比别人多休小三个月的假期。
身体断断续续地折腾,底子又虚,还虚不受补。
给吃多了人参炖鸡,就会流鼻血。
许管家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严厉与劝告:“少爷,听话,还是身体重要。”
生病的陈瓷安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他抬脚轻轻跳到姜承言的沙发上。
宽大的单人沙发,再加上姜承言起身护着,倒是没让陈瓷安摔着。
看着这流利的跳法,姜承言就知道,肯定是姜星来教的。
沙发很大,姜承言坐着的同时,还能容纳陈瓷安蹲在他身旁。
可能是觉得自己借到势了,陈瓷安不满地说:“我不要打针,伯伯不可以侵犯我的人格自主权!”
这种话陈瓷安说得一套一套的,可架不住姜承言直接“叛变”。
他把已经晾温的药端到陈瓷安面前,好脾气地劝导:“先喝药,说不定一会儿就退烧了呢。”
以前陈瓷安喝药也很困难,但在打针的对比下,喝药反而就没有那么恐惧了。
这般配合吃药的小乖崽,许管家还是很喜欢的,也没有在意陈瓷安先前的无赖举动。
许管家又端来了一杯磨好的苹果泥,给陈瓷安散散嘴里的苦味。
为了方便吃桌子上的苹果泥,陈瓷安又滑到了沙发垫子上盘腿坐着。
从姜承言的角度看去,只能见到陈瓷安那小小的发旋。
记忆里,这个孩子还是那个三四岁大的小豆丁,一转眼,也到了不能随意亲亲、随意抱抱的年纪了。
每次想和孩子亲密一些,却也只能揉揉那蓬松的头发,或是在临睡前给个晚安吻。
一想到这,姜承言心里就一阵惋惜,后悔陪伴这个孩子的时间太少。
毕竟孩子的童年过于短暂,陪伴的时间太少。
等以后孩子长大,再想陪伴,孩子却已经准备好要出去探索世界了。
盯着盯着,姜承言忽得察觉出了不对劲,转头询问还在吃苹果泥的陈瓷安。
“瓷安,你的吊坠呢?”
陈瓷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子,那根挂着吊坠的链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在记忆里翻找了片刻,陈瓷安才慢悠悠地回答:“在浴室,我洗澡的时候摘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