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姜承言蹙着眉心,从床上坐起身,表情难看地盯着门口方向。
看见来人是姜如意时,他神情有些恍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自己的二女儿向来和自己关系疏离淡漠,怎么可能大半夜不敲门就跑进来!?
姜如意却来不及想这些,跑到父亲床边,一把拽住姜承言的手臂,把人往外扯:
“爸!陈瓷安被关进杂物间里了!”
姜承言又惊又疑:“什么!”
比起陈瓷安因什么原因被锁进去,他其实更关心孩子是什么时间被锁进去的!
万一晚上陈瓷安是找过自己,而自己却没去找他…
姜承言板着一张脸,脚步急切地往杂物间赶。
等房门被打开时,他们只看到一个蜷缩在地板上的小小身体。
小瓷安因为发烧,小脸烧得红扑扑的,呼出去的每口气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姜承言急忙上前把小孩抱起来,可才一抱起,就被对方身上滚烫的温度吓了个半死。
来不及查清事情真相,他赶忙抱着小孩往屋外走。
这时,吵闹的声音将整栋别墅的人都唤醒了。
员工休息室里,本打算吓唬一下就把人放出来的刘姨。
出来查看情况时,正好看到姜承言脸色阴沉地抱着被衣服裹着的小孩往外走。
许管家虽然表情也不好看,但还算镇定,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家里的乱状。
等陈瓷安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家。
姜承言之前听了医生的叮嘱,默默让许管家去聘请了一位家庭医生。
这样陈瓷安再生病,就不用这样着急忙慌地往医院跑了。
看着手上输液后留下的白色绷带,陈瓷安轻轻咳嗽了两声。
这声咳嗽引起了姜承言的注意,他放下手里的报纸。
大掌轻轻贴在陈瓷安的额头上,见温度已经恢复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因为杂物间是从外面锁起来的,姜承言很清楚,一个孩子根本没有能力将自己反锁进去。
陈瓷安脸色苍白,嘴唇干涩,看见姜承言的那一刻,眼眶里不免蒙上了一层泪水。
姜承言怕他哭对眼睛上的伤不好,赶忙开口问道:
“昨天晚上是谁把你关进去的?”
“是姨姨…”
软乎乎的童音因为发烧变得有些沙哑,再配上一张惨白的小脸,模样好不可怜。
听到陈瓷安口中的“姨姨”,姜承言微蹙起眉。
家里的佣人不少,这个“姨姨”到底是谁,很难说清。
陈瓷安想了想昨天晚上的经历,主动告状道:“她昨天是从姐姐的房间里出来的。”
屋外,穿着家居服的姜如意端着托盘,手心攥得死紧。
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眼神里带上了一抹怒意。
早知道就不救这个白眼狼了!居然还敢污蔑她!
她似认定陈瓷安是在说假话,对陈瓷安的印象瞬间一落千丈。
姜承言听到了脚步声,回头正好看到了姜如意的衣摆。
他表情依旧沉稳,出声喊了姜如意的名字:“如意,昨天有人进你屋子吗?”
姜如意沉着脸抬脚走进房间,语气生硬地说:“父亲这是要把跟我关系亲近的人都调查一遍吗?
就为了这个卑劣的私生子?!”
陈瓷安的病还没有好透,脸色几近透明,时不时还会咳嗽两声。
可这副虚弱的模样,并没有得到姜如意的半分怜惜。
姜承言听姜如意说话如此难听,不由冷下脸来:
“你只需要回答我问的问题。”
姜如意脸色铁青,咬着牙挤出一个名字:“是刘姨。”
家里只有刘姨会进她的房间。
姜承言眼神沉了沉,对她说:“去找许管家,让他把刘姨叫进来。”
姜如意牙关咬得死紧,还是转身出了房门。
许管家的动作很快,刘姨因为心虚,眼神总是闪躲,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听说,昨天你去小姐的房间了?”姜承言开口问道。
刘姨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发着颤。她这副慌乱的模样,让姜如意不由蹙起了眉。
“…是…”
听到她承认,姜承言停下了敲打床头柜的动作。
抬眸用犀利的眼神扫视着面前的中年女人,问道:
“所以,你为什么要把少爷关到杂货间里?”
刘姨双腿还在发抖,脸上却装出一副被冤枉的神情。
可姜承言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她这副拙劣的演技骗到?
所以面对刘姨接下来的解释,他始终是一副慵懒却疏离的模样。
“先生您不能冤枉我啊!别墅里的佣人都有杂货间的钥匙。
您怎么能因为我从小姐的房间里出来,就怀疑我呢!
再怎么说,我也是姜家的老人了,这么多年照顾小姐尽心尽力,您可不能污蔑我们平民百姓啊!”
姜如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格外屈辱。
自己的父亲竟然为了一个私生子,盘问从小将自己照顾大的阿姨!
舌根泛着苦涩的滋味,她眼底含着一泡泪,猛地转过头不肯再看。
陈瓷安眨巴着眼睛,刘姨还以为自己昨晚那番威胁管用。
这个怯懦的私生子肯定不敢告自己的状。
可谁料,陈瓷安用很轻的力道扯了扯姜承言的衣袖,然后用慢吞吞的声音说:
“她偷姐姐。”
姜承言没听清,将耳朵凑过去,皱着眉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陈瓷安只好重新组织措辞:
“姐姐的亮晶晶,她偷了。”
他伸着小手指向刘姨的方向,光明正大地告状道。
姜承言眼神闪烁,起了一丝兴趣,又追问床上的小孩:
“你怎么确定那是你姐姐的东西?”
陈瓷安很平静地说:“哥哥生日,戴过这个。”
“姐姐很喜欢,连坏姐姐要都没给,被她偷走了。”
虽然陈瓷安的措辞能力很一般,但姜承言还是听懂了而且,姜如意也听懂了。
第27章 她说,我死掉,你会很开心
姜如意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刘姨。
注意到她那心虚的眼神,姜如意就能猜到,这件事陈瓷安说谎的可能性很小。
少女板着脸,步伐颇具气势,快速走到房间,拉开化妆桌的抽屉。
虽然说,刘姨拿她首饰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可她也明确过,拿什么位置的。
但现在很明显,她最喜欢的那个首饰丢了。
姜如意又气愤,同时又有些羞愧她竟错信了人这么久。
等她回到卧室里时,许管家已经派人去刘姨的房子里翻找。
姜如意冷着脸,站在刘姨身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逼问她:
“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中年女人知道如果承认自己就完了,她哆哆嗦嗦,眼神怯懦嘴却依旧很硬。
“小姐!那东西是您默许我拿的啊!
我怎么可能把瓷安少爷关起来!您不能也跟着冤枉我啊!”
刘姨哭得可怜,眼泪说来就来,看起来倒真像个被冤枉了的朴实妇女。
可姜如意的心却随着对方的嘴硬,一点点沉下去,冷得像冰。
“默许…我什么时候默许你动那块首饰了?”
刘姨身体猛地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平日姜如意都会默许她拿一块普通的、不起眼的。
像那个精致漂亮的发夹,一看就是珍品,她是真的鬼迷心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