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病美人团欺的魅力无人能及

第229章

  直到数日之后,纪检监察部门的人登门造访。

  来人神色肃穆,例行出示证件,语气沉稳克制。

  “张铮,我们接到相关线索,现就你多项职务违纪、滥用职权及利益输送等问题,请你配合接受谈话调查。”

  突如其来的问询,并未打乱张书记的方寸。

  他神色不改,从容落座,面上不见半分慌乱,反倒淡淡颔首,语气平和又疏离。

  “诸位同志辛苦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抿了一口,气度沉稳,行事滴水不漏。

  “我任职多年,一向恪尽职守,奉公守法,自问行得正、坐得端。

  不知外界传了什么不实谣言,劳烦诸位特地跑这一趟。”

  张书记表面坦然,心底却在暗自揣测是哪一方走漏了风声,暗自谋划,打算让其中一位女婿出面顶包。

  可再圆满的谎言,终究是谎言。

  一份份确凿证据摆在面前,张铮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像是瞬间卸下了所有伪装与倚仗,忽然手脚发软,瘫坐在沙发上,粗重地喘着粗气。

  他仍想做最后挣扎,逼问是谁举报了自己。

  可工作人员自然不会作答,态度坚决,动作利落,直接将人带走。

  这一去,他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

  屋内亲属哭喊哀嚎,连声喊冤,却毫无用处。

  张铮落马来得猝不及防,最终的判决也尘埃落定。

  得知消息时,陈瓷安正对着碗里的粥勉强进食。

  江琢卿只用平淡的几句话,告知了张铮惨淡的结局与余生。

  上辈子纠缠数年的执念,如今骤然落地,陈瓷安一时恍惚,满心难以置信。

  直到看见新闻报道,以及张铮的死刑判决公示,他才后知后觉找回几分理智。

  所有恩怨终将尘埃落定,上辈子积压的所有不甘与苦痛,在此刻画上句号。

  从这一刻起,陈瓷安终于可以真正为自己而活。

  陈瓷安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动作迟钝僵硬。

  双手无意识地微微发抖,反复舔舐干涩的唇瓣,一遍遍攥着江琢卿追问,这是不是一场梦。

  江琢卿一遍遍坚定安抚,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张铮确实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从前他身居高位、手段隐蔽,诸多罪行无人深挖;如今一朝垮台,往日被他打压、得罪、欺压过的人,尽数出面举证揭发。

  层层罪状叠加,判决书越来越长,过往的罪孽被一一扒出。

  再加之上辈子他的几位女婿行事不堪,常年借他的职权谋私牟利、收受回扣,桩桩件件都牵连甚广。

  恰逢当下国家严打黑恶势力与职务犯罪,张铮纵使有心辩驳挣扎,也早已被牢牢锁定,注定要被当作典型严惩。

  江琢卿怕消息刺激到他,连忙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柔声安抚。

  陈瓷安没有崩溃哭闹,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呼吸粗重紊乱。

  江琢卿低声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瓷安只能喘着粗气,轻声笼统地回答。

  “耳边一直有人在打电话,好吵。”

  陈瓷安习惯性弱化自己的痛苦,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不让江琢卿太过担心。

  可连他都说吵闹刺耳,足以说明那些幻听有多折磨人。

  “你听到的铃声是从哪里传来的?我去帮你关掉。”

  陈瓷安用力攥紧男人的衣领,不肯松手,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

  语气带着明显的恐惧:“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电话一直在响,我却找不到声音来源。”

  江琢卿缓缓低下头,将下巴抵在陈瓷安的额间,双手轻轻捂住他的耳朵,掌心的温度缓缓漫开,带来安稳的暖意。

  也稍稍隔绝了那些嘈杂刺耳的幻听。

  “现在呢?声音有没有小一点?”

  陈瓷安没有回话,只是抬手覆在江琢卿的手背上,用力按住。

  他自身难捱,难受至极,却还下意识抬手,轻轻帮江琢卿捂住耳朵。

  陈瓷安的反应太过剧烈,江琢卿心底涌上浓烈的慌乱与后怕,不由得开始后悔。

  是不是不该告诉他这件事?

  又或是,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

  陈瓷安情绪不稳、饱受幻听折磨的这几日,江琢卿寸步不离,日夜守在他身边。

  姜青云发来消息,询问陈瓷安的近况。

  江琢卿看着怀里勉强平复下来的人,心绪烦闷恶劣,冷淡回复。

  【不怎么样。他一直说耳边全是电话铃声,你有头绪吗?】

  消息发送后,姜青云的对话框久久没有动静,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迟迟等不到回复,江琢卿烦躁地将手机扔到一旁。

  他低头,轻柔地吻上陈瓷安的额头,用最温柔的方式无声安抚:没关系,你还有我。

  而手机那头,代替姜青云作答的,是一滴滴砸落在屏幕上的泪水。

  哪怕姜青云早已年过三十,人生大半尘埃落定,却始终跨不过心底那道坎,忘不了当年那通电话。

  刻意不提,就能当作从未发生吗?

  强行压抑,难过就会随时间冲淡吗?

  刻意回避,伤痛的过往就能一笔勾销吗?

  古老的传言里说,人离世之后,最后消失的感官,是听觉。

  所以姜青云多想问问瓷安,当年离开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听着电话挂断的忙音,独自熬过绝望?

  姜青云急促喘息,胸口起伏不定。

  当年那通没能打通的电话,困住了绝望赴死的瓷安,也困住了余生愧疚难安的自己。

  这辈子,他的手机再也不敢调静音,不敢忽略任何一通陌生来电。

  只因害怕,再错过一通像上辈子那样,再也无法弥补的电话。

  姜青云不由想质问老天,多么可怕的一通电话啊,居然需要一条生命去填?

  第290章 耳鸣

  当陈瓷安不知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江琢卿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本就宽大的睡衣罩在他身上,显得更加松垮,江琢卿的脸垮着,看着体重计上的数字十分不满。

  陈瓷安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眼神小心翼翼地往江琢卿脸上瞟。

  江琢卿举着拖鞋,让陈瓷安伸脚,白皙的脚被攥在手里,慢悠悠地往拖鞋里穿。

  头顶传来少年小心翼翼的探问:“江江,你生气了吗?”

  江琢卿冷着脸,语气却听不出怒意:“没有。”

  他干巴巴地说。

  陈瓷安显然没有信,腮帮子鼓了鼓,两人坐到餐桌前。

  早饭很清淡,东西也不多,陈瓷安早上起来没有胃口,家里的厨师也很少做油腻的东西。

  也不知是某人的吩咐,还是家里佣人自作主张,餐桌前永远只有一把靠椅。

  陈瓷安吃饭时只能坐着男人硬邦邦的大腿。

  江琢卿看着怀里捧着甜玉米一颗一颗慢慢啃的人,视线顺着他的脖子往下划进半敞着的衣领。

  陈瓷安太瘦了,瘦到江琢卿恍惚间看到了两对锁骨,后来才意识到,那是瓷安的肋骨。

  江琢卿的喘气声稍稍粗了些,他冷着脸看不出神情,左手揽着怀中人的腰,怕他坐不稳掉下去。

  右手找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陈瓷安也停下了啃玉米的动作,他的小脸上立刻浮现出慌乱的神情。

  他急不可耐地向身边的人讨要安全感,手里还残留着玉米的汁水,下一秒,江琢卿干净的领口就变得湿漉漉的。

  “江江…我,我又听到了!”

  说完,他有些凉的手摸上自己腰侧的大掌,试图让这只带着温度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隔绝那道声音。

  可是这只手并不听话,没有像往常那样捂住瓷安的耳朵,反而摸了摸他的后颈与肩膀,给予安抚。

  “不用怕,是我在打电话。”

  听到这句话,陈瓷安焦躁的神情稍稍安定,眼神却死死地黏在江琢卿的手机上。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有些沙哑,却熟悉的声音传入话筒。

  “喂,怎么了,是瓷安不舒服吗?”

  陈瓷安听清楚了电话那头的人是大哥,他舔了舔唇,眼神带着迷茫与一丝害怕。

  江琢卿适时地给予了安抚,动作轻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与鼻尖。

  手机靠近的那一刻,陈瓷安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缩,可随即又很快地接住了那个手机。

  “喂……”

  小小的、轻轻的,乖软的声音传入话筒,那头诡异的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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