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照在熟睡之人的脸上,床上安睡的男子微微皱起眉头,抬手挡在眼睛前面,才缓缓睁开眼。
封决一觉醒来,感觉浑身都像昨天晚上跑了一千公里那样的累,却又有一种奇怪的爽快感觉。突然,他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掀起被子一看,果然,他身上完全没穿衣服——而他并没有裸睡的习惯,既然如此,那么就一定是有人脱了他的衣服……想到这里,封决的眉蹙的更紧,心想难道是那帮损友做的?
下了床掀开被子,封决原先的想法无影无踪,只见洁白的床单之上,一抹象征着纯洁的嫣红躺在那里,触目惊心。
微风将窗帘吹起,露出房间里的景象。宽大的床边,一具*的俊男石像低着头,僵立在床边……窗外乌鸦飞过,疑惑这酒店为什么要在房间里面摆雕塑……还是裸体的!
严非正坐在餐厅里往面包片上涂果酱,突然听见门铃声,立刻扔下手中的面包,飞奔向大门,打开大门,没有给门外的人说话的机会,张口就噼里啪啦的骂起来:“死丫头一晚上不回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给我,不知道我为你担心了一晚上么?你那群朋友也是的,不知道替你打个电话报平安?以后再这样我可不让你晚上出去了!”
凉凉的看了严非一眼,楚笑笑推开他进门,直接将脚上的鞋子踢掉,光脚踩着地板走到沙发上坐着,这才回答他:“不关她们的事,她们全部都醉死了,怎么可能给你打电话。”
“那你呢,你也醉死了!?”严非抓到楚笑笑话语中的盲点,走到她面前插着腰质问她。
楚笑笑并不因严非质问的语气而生气,她知道他是关心她,所以她只是淡淡的说着:“严非,我昨天……遇到封决了。”
“什么!?”严非大惊失色,良久才又问道:“你遇到他了……然后呢?”楚笑笑与封决的事他都知道,因此他很清楚,楚笑笑并没有做好平静对待封决的准备,所以,昨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是很不好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楚笑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就是我安排好那群醉死了的女人,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他喝醉了,就把他送回他所住的酒店,然后……”
“然后!?”严非提起语调。
“然后,就不小心与他春风一度了。”
“你、说、什、么!?”严非的声音大的整栋房子都能听见,“你说,是不是他强迫你的!?我要去找他算账!!他住在哪家酒店!?”该死的封决,当初伤害了笑笑就算了,现在居然还酒后乱性!
“淡定、淡定。”相比起激动的严非,楚笑笑倒是不甚在乎的样子,“相比起其他男人,我还更愿意失身给他,趁着我现在还喜欢他,正好。”嘴上是这么说,她心里是否真如表现出来的不在乎,却没人知道。
“话是这样说,可要是你以后不爱他了怎么办?到时候难道不会后悔么?”严非很生气,他还是觉得昨晚是封决强迫她的,笑笑一定是为了不让自己太担心她才这样说。
“不喜欢他么……”楚笑笑垂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后悔么……也许吧……”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不喜欢他呢……
封决一大早醒来就受到了那么大的惊吓,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工作上的事也无法专心处理,所以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暂时放下工作上的事,先将昨晚那个女人找出来再说!
怎么找,他毫无头绪,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于是他先找上了昨晚和他喝酒的损友们,问他们知不知道昨天是谁送他回的酒店,谁知他被送走的时候他们已经醉的没了意识,对后来发生的事完全没有印象,更不可能知道是谁将他带走了,更何况他们一早上醒来,人也不是在原来的地方。
怎么了吗?有人这么问他,封决当然不可能说他昨天和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春风一度了,只是黑着脸咬牙说了句没事,就挂断了电话。
接着,封决去了zero,希望服务生能给他一点有用的信息,然而他没想到,也不可能想到,这些人跟“昨晚的女人”是一伙的,楚笑笑昨天还特意回来吩咐过他们,让他们不要提昨天是她将他带走了——她早已想到,以封决的性子,一定会找她的。
在zero自然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封决有些灰心,扔下一些钱就准备离开。
角落里,两个服务生暂时没事做,正站着闲聊。
“你说,CiCi姐为什么不让我们告诉他昨天是她送他回了酒店?”
“CiCi姐的心思岂是我们能猜到的?你小心点不要再提起这个话题,否则可能会丢掉工作!”
“哦……我知道了。”现在的工作工资又高又轻松,也不怕因无法满足客人无理的要求而得罪客人,他可不想换工作。
两人不再说话,谁也没有发现,一道人影从阴暗的地方悄悄离开。
CiCi么……这可谓是他今天来的最大的收获了,这个CiCi,很有可能就是昨晚的女人!封决如此想着,离开了zer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