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第九十五章 间歇性小忧郁
医生太腹黑 喂,你正经点!
陈珈瑶在生我的气,我从她的脸色就能看出来。让我生气的是她竟然不对闾丘瀚生气,这也太不公平了。总的来说,虽然大家——起码是我,初衷是好的,但是依旧不能掩盖谈话失败的结果。
我承认自己还是知道的不多,就像是我一直以为阿瑶的孩子是因为意外流产,从来就没想过是人为所致。所以当我听到阿瑶那句“我的孩子——那也是你的孩子,是你让人打掉的,那么一根比手臂还粗的棍子,直接打在我的肚子上”后,我只觉得自己的腹部也是一阵绞痛。
我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个男人。闾丘瀚的脸色已经青了,至于宋山愚,表情虽寒,但是竟然一点儿都不吃惊,应该早就心中有数。我顿时被一种狂怒给淹没了,这些男人怎么可以反反复复伤害深爱他们的女人?
我们离开的时候,阿瑶婉拒了宋山愚的好意,没有让他们送。她明明刚把伤口给揭开,血琳琳的一片,但是还没有失去理智,可见这三年独自舔伤口还是有用的。而闾丘瀚的模样比被人当街抽了一顿还糟糕,他没有解释,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哀求陈珈瑶的原谅。在我看来,他这就算是默认和接受。闾丘瀚只是像是许多男人会做的那样,将衣服搭在陈珈瑶的身上,有模有样的嘘寒问暖,可是这更让我觉得他很冷酷。
我此刻也不想看宋山愚一眼,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抓住我的手,我的脚步猛的一顿,走在我前边的陈珈瑶顿时就甩开我近两步的距离。宋山愚在我耳边飞快的小声说:“不是闾丘。”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却松开了我的手,自己往后退了一步,目光灼灼的盯着我。陈珈瑶小声的喊了一句:“桦子?”我连忙追上她,将宋山愚抛到了后面。
我和阿瑶很久没有像是这样手牵着手,这让人会觉得有些安慰,可是同时又让人伤感。我不知道宋山愚为什么要向我解释,当事人闾丘瀚都还没有开口对阿瑶解释。可能是宋山愚不希望让她们两人的事情影响到我们——应该只有他,或者是他想借由我的嘴向阿瑶吹吹风。
我问陈珈瑶:“阿瑶,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怎么流的产?”
阿瑶脸色惨白的让我别再问了。她看起来像是快要死掉一样,我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想着我根本就不知道的无数可能性,忍不住哭了起来。阿瑶却忍住没哭,反而还安慰我。
我忽然就想到那一年,陈珈瑶和闾丘瀚还住在她那个书房天花板上有我“艺术作品”的公寓中,我偶然去找她,却意外发现她对门邻居家中的怪异男人。当年稀里糊涂,如今依旧也不明白,可是感觉却朝着真相又接近了一步。阿瑶也许根本就不知道那个时候她就在别人的监视之中了,也许是闾丘瀚的人,也许是闾丘瀚那个一直和自家弟弟不和的哥哥的人,谁知道呢,反正监视就是监视。不过这些事情我也不会告诉陈珈瑶,想来闾丘瀚也是明白清楚的——他既然是聪明人,可是为什么做出来的事情却连傻子都不如。
他们聪明人有聪明的打算,可是我们这些傻瓜依旧也有自己的活法。那些事依旧还是那些事,可是人却慢慢的不一样了。
我越发的同情阿瑶,这种同情没有一点儿优越感,反而让我感觉和她更惺惺相惜,我差一点就将自己和吴淮平之间的事情告诉她了。果然,女人有时候不仅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还见不得比自己更惨的。不过我还是忍住了,埋在心里让它腐烂的决心战胜了一吐而快然后和阿瑶抱在一起舔伤口的冲动。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宋山愚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不过到了上午十点我才看到。他只说自己回H市了。这个时间,想来他们早就该到了。我不仅没回消息给他,还刻意的删除了短信。我也该向陈珈瑶看齐,有些东西就该果断的舍弃,再这么暧昧下来,总有一天我会被宋山愚控制住的。陈珈瑶对闾丘瀚的离开,表现的倒是有些纠结,看样子是放松了一些,然后心里的想法她并没有对我提及一句,我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天气忽然就热了起来。我缠着陈珈瑶不愿意走,她还不知道我已经有了正经工作,不过我忽然又想辞职了,一边不愿意回去上班一边又要被责任啊职业道德这些东西折磨着,还不如不再清闲一段时间,直接做回老本行。不过,我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和琳姐联系了,再加上和吴淮平之间的事,我不知道这口饭我还能不能吃得上。
陈珈瑶半推半就,终于同意了回家。我立刻就个她弟弟打了电话,然后一边催促她请假,一边订机票。
陈珈瑶有次毫不在意的提起宋山愚一句,被我给心虚的糊弄了过去,而她则再也没问过一句了——我还是想诉苦。
不知什么原因,我这些天过的并不好,神经紧张,且不知道在紧张什么。晚上睡不着觉,头发大把大把的掉,都能听到陈珈瑶的尖叫——“张瑜桦你把我的卫生间弄成什么样子了,地板上全都是你的头发”。可见这有多严重了。我对自己的、和自己无关的每件事情都忧愁担心,我躺在床上思考自己该不该去上班,该不该辞职,该不该把宋山愚和吴淮平这些人的号码都删除,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尤其是吴淮平,他过的怎么样,大家有没有机会再见面,自己的存款还够不够自己吃饭的,能支撑多久,我要不要也学学陈珈瑶换个地方过日子,我妈还在生气,她什么时候才能消火,那个家我到底还能不能回去了……
这种形形**的问题折磨着我,并且不断又有新的问题冒出来,可是不论对错,我连一个稍微确定点的解决方法都没有想出来,就是在脑海中反复重复着这些问题,折腾自己。我有种才两天就虚脱一圈的感觉。陈珈瑶也吃惊,叫着“我又没虐待你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了”。
“水土不服?”我说。
“你滚。”陈珈瑶没好气的说,“收拾一下,明天回家。”
我听她这话,心里又开始算自己已经有几天没上班了,估计肯定都被人嫌弃了,想的我胃都疼了。
“等回去以后,找个时间我去看看阿姨和叔叔。”陈珈瑶这样说,而我的胃更疼了。不过,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陈嘉檐我也有段时间没见了,他开车去接机,服务周到的都让我嫉妒我妈为什么没给我多生个弟弟让我作威作福。和陈珈瑶分开前,我鼓励的拍拍的她的肩膀,然后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灰暗的生活中。我躺在沙发上告诉自己明天一定去上班,明天一定去上班。
结果,第二天我带着从X市拎回来的特产去上班的时候,却把好些人吓一跳。小师弟捧着我送给他和他女朋友的礼物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遍后肯定的问:“学姐,你其实是去大西北支援祖国建设了。”
“大西北现在还真不需要我们的支援了。”
“怎么才几天,你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更瘦而且更没精打采了。”
坐在一边吃着特产的姑娘立刻接话道:“没错,张姐,你自己注意点身体,小心你事假请完了又要请病假。”
“呸呸呸,乌鸦嘴,少咒我。”我转身揽着学弟的肩膀小声的说:“小同志啊,这几天我不在,咱老板什么反应?”
学弟不在意的说:“没什么反应,不过她说倒是说了一句像学姐这种有人脉的人才应该放在战斗第一线才对。”
“你开玩笑的。”
“即便真是玩笑也是老板开的,不过听说你那个开画廊的姐姐请老板去看画了,人回来后,整整一个下午那人都处于痴痴傻傻的状态了,简直像是磕了药一样。”
“啊?”我顿时就懵了,宋诗璇竟然真请小老板去画廊了,这个问题我究竟该怎么看待呢,是他们艺术专业生之间的交流,还是人情世故上暗示。
有了学弟的提醒,我见着小老板后已经淡定下来来了。直到她握住我的手,滔滔不绝的诉说着对宋诗璇的崇拜之情时候我完全没有吃惊。
“她太厉害了,国内的著名画家她几乎都认识了,前两天我去的时候,竟然还有幸见到我从大学时代一直崇拜的大师。不过我表现的实在太丢人了,宋小姐她还送了我一本画册,上面还有大师的亲笔签名……”
我心中默默的想,当初刚来工作室时,见到的那个有才气有气质有魄力的小老板形象算是全毁了。
“张姐,宋小姐知道你这几天不在,她说等你回来后,我们可以再一起去画廊。”小老板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感觉可能是因为一方面自己特别想去,一方面却不好意思打扰宋诗璇。
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是一个请了几天假才回来上班的员工啊,身为一个老板你这幅样子像话吗!我现在咬牙切齿的恨着每一个都高高兴兴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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