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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二十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第二十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你难道就不能满怀爱心的安慰几句吗?”我一边用着他递给我的纸巾擦着脸,一边不满意的提意见。

  “你让我帮的忙可没有安慰这一条。”宋山愚根本就不理会我哭的一脸鼻涕一脸泪,况且我的动静实在不小,于是坐在我们附近的几对情侣时不时的就要往我们这边瞧两眼。

  “你看,人家都在看你,姑娘在你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你连安慰都不肯,你这种男人会被群众唾弃的。”

  “我又不是你男朋友,没这种义务和功能。”宋山愚同志看样子公私很分明。我将那些让我怒火冲天同时又自卑不已的碍眼东西推的远远的。宋山愚便屈指不轻不重的扣了了几下桌面:“张瑜桦,麻烦你珍惜我的劳动成果。”

  听他这话说,我忽然就想起一个问题来:“这些你都是怎么查到的,难道请了侦探?”

  “找人帮忙而已,只要你认识的人够多,做哪行哪业的都有,办起事情来自然方便。”。宋山愚很随意的说,但是他那种态度反而让我觉得他此刻还是相当的骄傲。

  “谢谢你了,我回去了。”我空着手站起来,可是还没有迈出一步,宋山愚忽然拽着我的手腕又把我拉到了他的身边。我一时没坐稳,半边肩膀直接就砸在他身上。

  我推了他一把:“你还有什么事情?”

  宋山愚指着那散在桌面上的东西问:“这些你都不带走?”

  “我带走干什么?”我反问,看也看过了,难不成我还要随身携带以便随时取出来重温一番吧。

  “这些证据你可以用在吴淮平身上,虽然没有更直接直白的证据,但是也可以用来逼吴淮平说些实话了。”

  我在心里暗暗琢磨了一会后才明白宋山愚口中那“更直接直白的证据”是什么,脸顿时就涨的血红:“你不准提那种不入眼的下流照片。”我伸手胡乱的抓起那些纸张塞进牛皮纸袋中。

  当我第二次站起来的时候,宋山愚又攥住了我的手腕。正我想问他是不是把我这样拽来拽去的很过瘾的时候,他忽然仰起头看着我说:“你眼睛很红,让我看看。”

  我甩了甩手腕,却没有甩开他,于是就没好气的说:“刚才哭的梨花带雨的你都不同情,现在又说我眼睛红,这不是废话么。”

  虽然这样说,但是我依旧弯腰凑进了他:“不过两只是眼睛真的有些痒,而且最近盯着电脑屏幕的时候,双眼会感觉很干涩,看不清楚东西,要闭上眼睛按摩一会儿才能恢复。”

  宋山愚松开的我的手腕,扶住了我的头,另外一只手则按在我的上眼皮上轻轻的往上掀。这个姿势对我而言真是太痛苦了,语言上的形容完全徒劳,简单的来说直接可以参考蹲马步时身体与心理上的感觉。宋山愚将我的两只眼睛看了一遍后才松开我:“有没有疼痛感,畏不畏光,或者眼睛中像是飞进了沙子一样的感觉?

  ”

  “都没有。”听宋山愚问的如此具体,我也严肃起来,很认真的回话。

  宋山愚点点头,颇为肯定的说:“不会是眼角膜干燥症,只是眼疲劳,没什么大问题,关键就是少用眼,有空去医院拿点滴眼剂。”

  我点点头,心中宋山愚的形象顿时又高大了许多。不等我发出由衷的赞叹,宋山愚忽然身子微微往后一仰,同我拉开了一些距离。他冲我摆摆手,做出一副“行了这儿已经没你的事了你速速退下”的姿态。

  我使劲的眨了两下眼,然后抱着那只文件袋就离开了。

  我是走回去的,一路上大约花费了我半个小时的时间。这期间我无数次兴起“直接就把手里的东西扔进垃圾桶中”的念头。不知为什么,此刻我竟然觉得无比的心虚,我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吴淮平一脸受伤的凝视着我,然后就是混杂着血与泪的控诉,像是“张瑜桦你竟然会这样做你竟然不相信我你竟然要查我”。而且,说不定他在提出控诉的那两分钟内,就已经能编排出一个完美的借口了。

  我的脑海中不知什么原因竟然就冒出来吴淮平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场面。这实在太恶心了,以至于我不得不放缓脚步深深的喘上两口气。这都怪宋山愚,要不是他提起我根本就不会在朝这方面想,更不会这样耿耿于怀着一点儿都控制不住。

  最后,我站在路口等绿灯亮起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朝着旁边的垃圾桶靠过去。我打开文件袋,将周文清的一些资料,如住址,电话之类的存在手机的记事本中,然后又将她那张唯一的照片塞进口袋中。我将剩余的东西撕的粉碎,扔进了垃圾桶中。

  我出门来见宋山愚的时候可能太慌张了,连钥匙都没有带,更倒霉的是,吴淮平竟然也不在家。我抱着头靠墙坐在门口,时间久了,竟然有了些困意。半睡半醒间,似乎听到了脚步声,脑子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哪跟哪,身子已经弹了起来。

  ——吴淮平就站在我的面前。

  我摇晃了几下后就靠在了墙上,揉了两下眼睛后问他:“你去哪里了?”

  “买了点东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好久了,快点开门。”我见他两手间拎购物袋来自小区外一家大型超市。我接过其中一只好让他空出手来开门。

  我一边问他究竟买了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沉一边拉开袋子去看。里面竟然是酒,红酒白酒好几瓶,难怪这么沉。我瞥了吴淮平一眼,心说你还没有喝酒难道就已经开始发酒疯了。

  我抢过他手中的另外一只购物袋,发现里面除了几罐啤酒外,还有两大盒巧克力。

  我盯着吴淮平,根本想不通他特意出门难道就是为了买这些东西。他现在的情绪看起来远没有我离开时那么阳光,难道他要准备大醉一场了?

  吴淮平打开门后,便接过了我手中的东西。我跟在他身后进门,看着他将酒摆进酒柜中,然后又把啤酒和巧克力扔进冰箱。可能是我眼神太不含蓄了,一定盯着他看,吴淮平站在冰箱前忽然扭过头看了我一眼,问:“怎么了?”

  我沉默的摇摇头,可是视线依旧没有离开他。他沉默片刻,忽然将他刚刚仍旧的冰箱的一盒巧合里重新拿出来,冲我挥了挥:“你想吃这个?”

  我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吴淮平手臂一甩关上冰箱,走了两步将心形的盒子递给我。我连忙抱在怀里,然后歪着头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

  “那为什么像是酒鬼似的买这么酒?”

  “备用。”吴淮平说完这两个字后便上楼去了。我抱着冰凉的金属盒子被他这话弄的一愣一愣的。

  我今天的情绪比他也好不了多少,我心中还有一堆的委屈和怨恨没法纾解。我抱着巧克力在原地站了好久。直到两腿开始酸麻的时候,我朝着冰箱大步走去,我将冰箱中的那盒巧克力拽了出来,把手里那盒已经有自己体温的塞进冰箱,同时又挖出来两罐啤酒。我抱着这些东西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啤酒掀开包装盒撕开铂金纸,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

  巧克力将我的手染成棕色,我闻起来也像是一块巨大的巧克力。我的腿上全是一张一张的铂金纸。我用两罐啤酒将整整一盒子的巧克力球全都送进了胃里。然后,我就在琢磨因为这些巧克力我可以长肥几斤几两的过程中,衬着醺醺然的酒意一头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酒微醺其实是一种不错的状态,起码我感觉自己的睡眠质量就很不错。我睡的极舒服,除了自己做了一个很诡异的梦。

  我梦见自己跟吴淮平结婚了,不过我这个人却和那个周文清长的一模一样——我变成了周文清,那个周文清就是我张瑜桦。

  这让我在梦中很郁闷,不明白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吴淮平究竟算是和谁结了婚。梦中两人挽着彼此在一条黑漆漆的道上走来走去的时候,这也让我很不满意,为什么连婚纱这种细节都可以这么漂亮可是竟然连一个红地毯都没有。然后,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我,于是我就在这种困惑中醒了过来。

  我看见吴淮平坐在我的身边,他的脸离我很近,吓了我一跳。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转移视线不再看我的脸。这时候我才发现他正在用一条湿毛巾擦我的手。原本黏黏的两只手很快就变得清爽。他将毛巾车抻开,一手扶着我的头用用干净的一面将我的脸抹了几把。

  之后,他拿着已经被染成蓝底棕花毛巾离开了,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到处看了一眼,发现自己依旧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鞋子和袜子也已经被吴淮平脱了。

  我觉得舒服了很多,微醺的感觉也还在,于是我决定再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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