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学 )
这样的道理从一个小孩子嘴里说出來。顿时让人觉得心痛。他不算贪心。甚至连骨髓都沒有希冀过。或许是他还不懂死亡是什么。或许他压根就不在意。只要一个崭新的玩具便能让他欢喜。让他忘记满身病痛。
接下來的时间里。徐陌渐渐从帆帆和他妈妈那里得知了帆帆的情况。大致和向彤知道的差不多。他见帆帆自顾自玩得很开心。不免真心替他祈祷一番。他忽然问帆帆:“帆帆一定要乖乖听医生的话。一定要把身体养的棒棒的。”
帆帆先是高兴得点点头。复又有点神伤。张口幽幽说道:“我要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爸爸妈妈一定会舍不得的。我不想看见他们哭。”他说得很认真。。又说:“可是。我如果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爸爸和妈妈也就解脱了。他们还会有健健康康的小弟弟小妹妹。不会像我这样难缠。”
解脱。小弟弟小妹妹。这样的字眼对于一个小孩子而言太过残酷。也确实不是他的年龄能顿悟出來的东西。三个大人都沒震惊了。帆帆妈妈目瞪口呆地问:“帆帆。你怎么能这样说。。”
帆帆赶紧解释:“不是的不是的。帆帆也舍不得爸爸妈妈。可是。我听别的病房里的叔叔阿姨说。只要帆帆死了。爸爸妈妈的生活才能少些负担。”
短短几句话。却着实刺痛了三个成年人。尤其是帆帆妈妈。她一把将帆帆揉进坏了。满眼是泪。隐隐啜泣着:“他们是瞎说的。帆帆不要信。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帆帆一定会好起來的。爸爸妈妈不要什么弟弟妹妹。只要帆帆。”
“真的。”帆帆仰着脸问。妈妈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连连点头。帆帆又问:“那为什么他们都那么说。”妈妈含泪笑道:“那是因为我们比他们幸福。”
帆帆将信将疑。伸出小手替妈妈擦眼泪。这一幕看的向彤很是感触。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心里也是翻江倒海的。徐陌认真地问帆帆:“爸爸妈妈沒有小弟弟小妹妹给你。那叔叔阿姨给你好不好。”他把眼光移到向彤的小腹上。帆帆也把目光跟过來。仿佛所有人都将希望聚集在那里。向彤莫名觉得任重而道远。
“那里面有小弟弟小妹妹。”帆帆诧异极了。向彤慈爱地点点头。帆帆忽然高兴起來。拍着手道:“。这样以后帆帆就不用一个人玩了。”
帆帆妈妈擦擦眼泪。弥补刚才的失态。不慌不忙给向彤和徐陌道喜。向彤收下她的祝贺。转而叮嘱她要保密。帆帆妈妈自然晓得。应了下來。
“兴许等过些时候。”徐陌看着在一旁玩耍的帆帆忽然发话。这话引起了向彤和帆帆妈妈的注意。他把眼光收回來。停在帆帆妈妈身上。不紧不慢地说:“我的意思是。等我的境况好一些的时候。或许能请几个朋友帮忙打听打听。我想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难道还找不着一例适合的骨髓。事在人为嘛。”
此话一出。别说是帆帆妈妈。就连事不关己的向彤都感动了。仅仅凭着一面之交就能让向來都相信人性本恶的徐陌动摇自己固若泰山的想法。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转而愿意伸出援手。她相信徐陌是出于真心的。因为此时的徐陌已经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感人肺腑的事情去炒作人气了。再者。徐陌本身就不是个喜欢招揽闲事的人。他能做到这一步。仅仅是口头上的承诺就一紧很让人深信不疑了。
一旁的帆帆觉得气氛不对。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赶紧停止玩耍。蹭到妈妈身边。抱着妈妈的一条胳膊。抬脸探究这事情的因由。帆帆妈妈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來。拉着帆帆推到徐陌明年前。激动地说:“帆帆。快谢谢叔叔。谢谢叔叔。”
帆帆虽然不明所以。可也不抗拒。无比诚恳地把徐陌从头到脚谢了又谢。直把徐陌弄得不好意思了才肯罢休。
两母子在病房子逗留了不少时候。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帆帆妈妈猛然看见墙上的挂钟。衣服恍然的表情道:“时候不早了。帆帆得回去吃药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实在感谢。实在感谢。”她起身牵起帆帆的小手。替他拉來玩得有些发皱的上衣。起身就要出去。
向彤不想这样和徐陌干瞪眼。提出要去送客。等行到门口却不想却保镖‘礼貌’地拦了下來。他们又是恭敬又是客气地说:“您脚伤要紧。还是静养吧。”
向彤被这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出了几分怒气。刚才在无力发生的事情还让她小小感怀了一把。本來心情还不错。现在却只能用一塌糊涂來形容了。她不肯让步。坚持说:“我知道芸萱姐有交代。也知道你们的难处。我不多走。只到电梯口而已。”保镖听了她的解释。也沒有动摇。依旧是执行公务时不苟言笑的表情。向彤看着看着就生气。直想发火。她甚至感到自己额上的青筋都在突突地跳动着。
就在向彤快要爆发的时候。从屋里传來哐啷的响声。几个人不约而同回头去看。保镖更是紧张异常。直接越过向彤和两母子冲了进去。向彤跟在后面转过玄关。不由心惊肉跳。徐陌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摔倒了床边。场面很是惨烈。连床头柜都碰倒了。正正压在他一条腿上。他的表情痛苦一场。冷汗从发际线一直流到脸颊上。在下巴尖形成一刻晶莹剔透欲掉不掉的水珠。向彤呆立在原地。脸色惨白。说不出话。等她反应过來。保镖早就七手八脚将他慢慢扶起來。她上前几步要去帮忙。徐陌却在保镖忙碌的间隙冲她若无其事地笑。还挤挤眼示意她赶紧出去。她心下明白了这不过是徐陌的一场戏。只是演得太好。竟连她也骗过了。
她不再挣扎。赶紧脱身出去。电梯还沒上來。她有点焦急。不管脸上装得多么无所谓。心里始终还是着急的。就算是演戏。可始终那声响不会是假的。也不知道徐陌伤的重不重。担心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