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09-12
早朝时,朝野上下,一片震惊之言。原因是:昨夜三更时候,丞相赵自若在丞相府被刺杀了。赵自若是支持李朝殿下的大臣,少了赵自若,二殿下的命运将会坎坷多折。
传来这个消息,西赵皇帝处于震惊之中,李朝气得捏碎一个茶杯,太子李顾在韩公公一番耳语后,穿戴整齐的上朝了。穿着明黄袍子的男人高高的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眼睛对上太子挺立的身影,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
太子上前,叩了首,起身奏道:“赵丞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西赵折失赵宰,实在是我西赵的损失,但人已去,已经无法挽回,还请父皇保重龙体。”
语毕,朝堂之上,百官下跪,呼:请皇上保重龙体!
“国之不幸,朕之过。厚葬赵丞相吧。”皇帝无力的摊坐在龙椅上,皇冠上的流苏也随之静默下来。
“皇上英明。”百官叩首,齐声道。
挥了挥手,西赵皇帝突然感到心焦力瘁,缓缓的闭上双眼,不再说话。司仪太监上前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尖锐的声音,透过大殿,传到了很远的地方。
众人默默的退下,太子被留了下来。
“可有新丞相的人选?”皇帝睁开双眼,看着太子。
“儿臣听闻宁雅秀臣博学多才,为人正直,深受百姓赞赏,有西赵第一才子之誉……”太子的意思,是让宁雅秀臣成为名副其实的西赵丞相。可这个中道理,皇帝怎会不懂。只是现在局势不由自己控制了,只得隐忍着,沧桑的眼神黯然无光。
“拟旨吧……”
不久之后,宫钟沉沉的响了起来,在空旷的皇宫内,徘徊不散。在厚葬赵自若的旨意下达之后,另一道旨意也下达到了宁雅家。
宁雅秀臣,当今宠妃宁雅妃的外甥,博学多才,素有宁雅家族第一之称,是新丞相的不二人选,在赵丞相死后,众望所归。
非凤穿戴好衣袍,靴子之后,走到窗台前,看着远处撑伞的人。细细的雨,将一只在花丛中穿行的蝴蝶打湿了,蝴蝶微弱的扑哧在一朵小黄花上,撑伞的女子在蝴蝶面前蹲下,用自己的手,捧起了似乎受伤了的蝴蝶。
扑哧了几下,蝴蝶静静的留在那人的手上,不知怎的,那人竟笑了出来。身后跟随而来抱着小白猫的宫人,则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她讨好道:“鸣凤主子,外边寒,请到殿里去吧,那里暖和。”
不顾宫人的话语,鸣凤索性扔掉了手里的伞,望向非凤的方向,淡淡的问道:“芳雅殿可住人了?”
“是前些晚搬进来的,听说是从二殿下那里带来的,想必是殿下的新宠。”见鸣凤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话的小太监眼睛一转,赶忙把话说得圆滑些:“小的也是远远的见上的,见模样,倒有三分清秀。不过跟鸣凤主子的天人之姿比起来,恐怕差远了。”
“同朱落玉比起来,如何?”鸣凤淡淡的问,眼角扫过远处的人。
“依奴才看,朱落玉芳华绝代,像一朵空谷里的幽兰,摇曳如水,而芳雅殿住的姑娘更像一朵盛开的红莲,如火绽放。”
“是吗?”鸣凤放下手里的蝴蝶,抱起宫人递上来的白色小猫,用手逗着小猫,随口说道:“依你看,本主子像什么,幽兰?红莲?”
“鸣凤主子是天上的仙人,怎么是世上的凡花俗草比得了的。”宫人的眼珠子再转了一下,恭敬的说道。
“你很会说话。叫什么名字?”逗弄着小猫脖子上的铃铛,小猫瞄瞄的叫了两声,舒适的把头枕在鸣凤的怀里。
“奴才叫小顺子。”欣喜的回答,眼角观察着鸣凤的举动。
“小顺子。顺子,不错的名字。”鸣凤把猫放在小顺子的手上,看着芳雅殿的方向,笑了,说道:“只要太子的心一天在我鸣凤身上,享福自是少不了你的。”
“小的不敢,小的侍侯主子尽心尽力,才不敢奢求回报……”
“行了,把这只猫弄进芳雅殿,我自有办法。”鸣凤不耐烦的打断了她。小顺子自是恭顺的低着头说是,一会儿之后,似乎又觉得有什么不妥,低声说道:“殿下吩咐过了,任何人不得靠近芳雅殿……”
“怕什么,出了事是我顶着,你这奴才,叫你放只猫你磨蹭什么。”鸣凤不悦的说道,看到小顺子仍然迟疑着,更加不悦道:“太子不过图一时新鲜罢了。别忘了,我在太子身边四年了。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新人,总该给个规矩。”
小顺子似乎明白了,顿首之后,抱着猫立即去了。
细雨下,是鸣凤美艳的笑,细长的眼睛眯起来,和非凤颇有几分相似。
远处鸣凤主子突如其来的笑,让窗台边的非凤呆了一阵,那迷离的笑容,是那么的熟悉。
宫女推门而入,在房里放下梳洗的水后,似乎了解非凤的习惯一般,没有作任何的言语,默默的退了出去。
非凤一向不喜人服侍,在宫女退出后,她迅速的打理了下自己。披上放在一旁的枣红色长袍,非凤皱起了眉毛。长长的袍子拖在地上,行动起来很是不方便,索性把袍摆折起来别在腰间,非凤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掏出身上的瓶瓶罐罐,拿出一小瓶药,打开,用指甲套舀了一点,按动指甲套上的小机关,轻弹而过的小铁片把药隔在了里边。扣上指套后,才把其她的罐子推在了一边。
出了门,宫人为她送上一把小青伞,撑开,走过花园,遮住了细细飘下的春雨。
侍卫拦住了她,不让她走出芳雅殿。非凤自然的笑了一笑,转身返回。受制于人,能在芳雅殿的范围内活动,已经是万幸了,更何况,园子里栽种着许多奇珍异草,这西赵太子对待南苏国人的方式,还真是异样。
大约响午时分,在摆弄药草的非凤看到了石桌子下蹲伏着的小白猫,看样子,跟早上那人抱着的小白猫有点相似。走过去,非凤用没沾泥土的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它,很是柔顺。
“怎么跑这来了,到处都是毒草,你不怕么?”手轻轻的抚着,不知回忆起什么,非凤笑了,轻声道:“真像大哥的那只宠物小凤,好软。你是小凤吗?”
“瞄。”懒懒的叫了一声,又继续要睡去。
“真的好像小凤,小凤,我叫你小凤,好吗?”
“瞄。”
非凤欣喜的站起来,进屋去拿了些点心,出来时,看到了小猫已经被一人抱在怀里,看都不看别处一眼,自顾自的抚顺着手,怀里的小猫也享受的眯起眼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