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09-12
失神的转了一圈,非凤在不知不觉中绕回了太子宫。看了看宫殿外的额扁,想起阿爸所受的苦,非凤毅然的跨进了太子宫。
太子已经沏好茶,满脸自信的看着来人。“你明明可以走,却又要回来。这次可是你自己踏进来的,可不要后悔。”非凤在一旁坐下,拿起茶盏自在的喝了起来。
“太子宫并不是什么刀山火海,太子这口气,好像凤儿来赴死一般。”
李顾拿起茶壶往茶盏里添了点茶水,淡淡的问:“见着了?”
“太子指谁?”
“凤儿见着谁就是谁了。”温和一笑,太子怡然自得起来。“反正凤儿都见着了。”
“也是。”非凤从怀里掏出一颗朱色药丸,“这颗药丸是七叶一枝莲的解药。”
“条件。”
“放了林明风,以及让南苏收回罢黜林明风的旨意。”
“就算知道她不是你阿爸,而是一个让你和你父母失散的人,你也要坚持么?当年,林明风为了林家女扮男装充当长子,真是用心良苦。”
非凤眼角微涩。想起这些年来,阿爸坚强,独当一面时的样子,想起她为了林家不惜一起付出的时候,非凤的心被震动了。
让她震惊的不是真相,而是父亲几十年来的坚持,几十年来所受的委屈。她本可以是一女子,却要像大丈夫一样,独当一面。
“阿爸的坚持,就是我的坚持。”
“可你只有一颗解药。”
非凤诡异的看着李顾,许久之后,才缓缓的,说:“殿下,您错了,是两颗。”
红纱翻飞,李顾隐隐约约感到了不对劲。待想起什么时,鲜血已经从鼻子里流淌出来,滴在茶水里,溅出美丽的水迹。一瞬间,太子不知道是心痛居多,还是不敢相信居多,他盯着非凤看了很久,很久。
一时间,室内寂静无声,避过太子锐利的视线,非凤冷汗隐然。
“你向……本殿下毒?”太子捏碎杯子,碎渣子扎破了他的手,血流了出来,他却毫无知觉,失望的眼神,紧紧的随在非凤身上。
“是。”漠然的回答着,非凤的心中却无端起了涟漪。
“为什么……本殿从没真正的伤害过你……”
一语勾起了非凤的痛处,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太子,半天无语。许久之后,太子才自嘲的笑了出来,太子的嘴角已经开始溢血,似乎已经坚持不住,支撑着站起,挣扎着来到非凤的面前,一口血一口话,“你会后悔的。”
太子终于支撑不住,向前面倒去,太子在倒下之时,他的双手顺势紧紧的搂着她的腰,非凤皱了皱眉毛,本能的推开太子,却怎么也推不开。
一段时间后,非凤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渐渐酥软下去,几欲摊倒在太子的怀里。太子中毒过深,抱住非凤,一起摊坐在地面上。非凤坐在地上粗粗的喘着气,肚中剧痛,喉头一甜,血就涌出来,她知道自己也中毒了,只是不知道是何时中的毒。
“你……何时下的毒?”
“那日,你把短剑架在本殿脖子上的时候,那蛊虫就已经钻进凤儿的身子里了。”
“蛊虫?”想起在南苏求学时,自己也曾被下蛊。“南苏学堂……原来是你。”
“你好像不惊讶。”
“你错了,我是惊讶的。惊讶的不是你在二殿下府玩的把戏,而是你的疯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蛊以殿下的血作引,把蛊放在别人身上,一遇血引,蛊虫便开始活动起来,中蛊之人如万蚁撕咬,五脏剧烈,若蛊的主人死了,这被下蛊的也活不了,可若是被下蛊的人先死了,下蛊的主人仍然可以安然无恙,你好狠。”
“……可好,大家都中毒了。怎么,想和本殿一起死?”太子擦掉嘴角的鲜血,顺势也擦掉残留在非凤嘴边的血迹。
非凤肚子一阵绞痛,捂住嘴咳嗽了两下,鲜血便从指缝里冒出来。摊开手掌一看,满满是触目惊心的血。
“你知道的,我不会。”非凤兀自笑了,她踉踉跄跄的站起来,颠了几步,转过身子对太子说:“这天下,没有我非凤解不了的毒……”
“那……林明风身上的毒,也可以解吗?”
非凤错愕住,“什么意思?”
“月半。”
非凤酸楚多于惊讶,想起阿爸的身体,又怎么可以受得住月半毒发?非凤痛苦难当,竟又咳出了一口血。
“朱成碧……你和朱成碧之间……”
“呵呵……”太子脸色虽是苍白,可话语,还是雄厚有力。“本殿想知道月半的制法是轻而易举的……你不知道吧,月半本是西赵皇室自有的毒药,从不外传,倒是你,你嘴里的朱成碧,本王记得他是回鹖人……”
“我怎知是真是假?”
“凤儿对月半毒药,难道会不熟悉?全身剧痛,如针在刺的滋味,不好受吧?”
非凤心里大惊,道:“你怎知……”随后想起太子势力广泛,自己深中月半毒药之事,在太子面前,也成为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太子抬起左手,小指上戴着的是从非凤那里得来的戒指,道:“这里面,便是月半的解药,如果没有蛊虫,这药丸一样可以牵住你。”
太子所言是实,非凤心里凉了大半。
“好,解药给你。”把解药扔给太子,非凤再无她法。
“五弟的解药?”
太子接过解药,淡定的笑了,一切在自己的掌握当中。
非凤气恼的扔了另一颗解药给她,看到太子满意的接过解药之后,非凤摊倒在地。心里闷着一口气,加快毒发,受不住绞痛,她虚弱的坐在地上,额头的冷汗直滴。这时的太子已把解药吞下,稳住了毒性,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了。
太子看着一旁受苦的人,看着她皱起眉毛冷汗直冒的样子,咧开嘴,残忍的笑了。想起之前自己被下毒时的失望,太子心里竟是无比的快意。
然而,快意的同时,却心如刀割。心里堵着的一口气,道不清说不明。
直到非凤痛昏过去,太子才站起来抱着昏迷的人,用唇对着她的额头贴上去,点了一下即离开。
掰开她的嘴,太子让她服了解药。抱紧她,太子竟痴痴的笑了起来。
一直到鸣凤进来时,太子才恢复正常。太子只是淡淡的看了鸣凤一眼,就放开怀里的人,一脸平静。
“有事吗?”太子问道。
鸣凤看了非凤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被压了下来,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太子,呢喃道:“殿下已经好几日不碰鸣凤了,是鸣凤惹殿下厌了?”
太子转过身子,抚上她的脸,看着她,道:“你很好。”
“那为什么?”鸣凤握住正在自己脸上移动的手,一脸委屈。鸣凤皱起的眉毛,像极了一个人,太子不由得看痴了。看到太子眼中的执着,鸣凤瞬间明白了。心里突然涌上恨意,挣脱太子的怀抱,鸣凤来到卷伏在地上的人,指着她怒吼:“是她?非凤?她何德何能配得到殿下的爱?”
“鸣凤,你放肆了。”太子不悦道。
“我放肆?我比她放肆?她要杀殿下,难道就不是放肆?”鸣凤苦苦的笑了起来。
太子眼露杀机,看向苦苦笑着的鸣凤,一脸阴霾。
“你全看见了。”
“……殿下,您从不在别人面前袒露自己,可是您,竟然在这个人面前,失去了作为太子该有的警惕,知道么,刚才,鸣凤若出手,一定能伤了殿下的。殿下,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鸣凤索性一股脑全说出来,话语中,带着对太子的担忧,对非凤的恨意。
鸣凤皱起的眉,担忧的眼神和非凤颇为相似,太子想斥她几句,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把杀气隐了去,非凤欲杀她之事,太子并不想让第三人知道。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太子的尊严,皇家的尊严,太子,绝不允许这种事传出去。
太子负手思索了会,终于说道:“以后,不再会了。你出去。”
“殿下……”
“出去,趁本殿没改变主意之前。”
“是……”鸣凤非常不甘心的退了出去,在退出去之前,还不忘恨恨的向非凤看一眼。太子看在眼里,却也没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