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09-12
烟雨楼台在三楼上,看西赵的楼阁风景,别有一番风味。林绝非发呆这会,在屏纱后面,已多出了一个人。
一袭青衣,衣摆一挽,坐下,抚琴,优雅的琴音流淌而出,非凤回头,屏风后面的人深深的吸引了她。虽然隔着屏风,可那抹青色的身影,飞长的黑发,修长的白指,一举一动,都透露出无限的风情。
琴音或高或低,或高吭或低沉,或悲壮,如烈烈长沙,风中马嘶,如热血男儿,战死沙场一般,铮铮铁骨,宁死不降。一曲完毕,非凤竟感觉自己如身临其境一般,见证着血和泪,看着热血男儿鲜血撒四方,林绝非悲怆之余,竟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李朝也是深陷其中。
“不知道玉落这一曲如何?”屏风后面的人徐徐说道,手上扔断断续续的挑着弦。虽是女子,声音却极其中性。
李朝回过神来:“好是好,可是朱‘姑娘’这曲子,好似不关风花雪月的,本皇子来这是寻乐子的,不是来听战地狼嗥的。”
朱落玉挑了下弦,“曲高自然和寡。殿下不似风花雪月之人,听了也未必懂。”笑了笑,“此曲将君令,殿下日后会喜欢的。”
李朝欲发怒,却停下,细细思量着话里的意思,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微微的笑了。非凤看在眼里,只是笑而不语。
李朝看向纱后人:“将君令,回鹖族宫廷御用乐曲……阁下是何人?”站起,推翻挡在前面的屏风。
朱落玉笑了,说:“我父亲是回鹖族宫廷御用乐师,殿下何必如此警惕。”站了起来,来到李朝面前,勾住他的脖子,轻轻的吐着气:“二殿下可是好久没来了呢——”放开李朝,转到非凤面前,不待非凤反应过来,勾住她的脖子,顺势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相触,经验老道的朱落玉便把舌头伸了进去,急急的在对方的口腔里探着,吮着,汲取着。珠落玉的舌头稍硬,竟没有女子的柔软。
“嗯……”
非凤呆了一下,要把在啃咬着自己的人推掉,可手上却使不出半分力,情急之下,咬了‘她’的舌头。
舌头伸回,朱落玉捂住嘴,痴痴笑笑的看着非凤。非凤一时震惊,自己竟然在妓院被一个女人亲了去。想来自己也是女子,这等事真是荒唐。
李朝把朱落玉推到一旁,拉起因受惊而颤抖的手,急问:“凤儿……你没事吧?凤儿……!”
“凤儿……”
猛地回过神来,看着旁边的朱落玉在一直笑着,非凤假装不在意得擦去嘴边溢出的口水,对着李朝淡然一笑,道:“朝,我没事。我们继续喝酒吧。”转向一旁的朱落玉,明眸皓齿,绝美无双。眼中奇怪的波光闪过,非凤仔细打量着朱落玉,也无端的猜测起来。约一会儿,非凤缓缓的开口了。
“也请落玉姑娘继续抚琴助兴。”
朱落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便回到琴座前坐下,抚起了琴。
琴音悠扬,却是无心再听。李朝看着发呆的非凤,想去安慰劝欢,却是开不了口,只能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
……凤儿的样子,好像不开心,但她看朱落玉的眼神,却是十分的奇怪。想着想着,李朝的心情无比烦躁。
扶着琴,朱落玉的心也是一团乱。他没想到,非凤竟是这样的不喜欢他的触碰。当李朝把屏风推翻的那刻,他眼里的不是剑眉星目傲然挺立的二殿下李朝,而是二殿下后面的女子。
艳惑天下。黑色的眼眸里,是浅浅的忧伤,举止投足间,散发着一种特别的气质。红色的长褂,白色的袖摆,凤眼绸发,如一株红莲傲然而立,非凤的风采,是由外至内,由内至骨髓,由骨髓散发出来的,是一股让人难以割舍的韵味。
不由自主的,被那艳惑的人吸引,不由自主的,吻了上去。
可惜被咬了一口。错愕如她,在非凤的眼里,竟然有了一股倔强。可惜那股倔强却不是为他。心口没来由的疼,只能用痴痴笑笑来掩饰。
珠落玉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时候喜欢上一个女人,想当年为了掩人耳目,硬是男扮女装,在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立刻是男儿身,可以堂堂正正的和非凤站在一起。
非凤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李朝拦下。
琴音自流淌,两人之间顿无语。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楼外的春雨还没有停下。对面的凤阳楼却有了动静。
非凤眼睛一亮,李朝看在眼里,却不多说,只和她一起看着凤阳楼被侍卫队包围,然后一个一个的搜过去。
凤阳楼的掌柜已经出来和侍卫长讲话着,侍卫长口气嚣张,掌柜态度卑躬。
一个时辰过去了。侍卫长在生气的踢倒旁边的一个摊子后,便收队走人了。显然,她们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非凤在心里松了口气,侍卫没有搜到人,凰弟应该离开了。朱成碧,你的这两个护卫也不算太死,至少他们知道,她们的主人是谁。
想到这,非凤心情大好,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走吧,师兄,我们回去吧!”语毕,站起来,向着门槛走去。
朱落玉停止抚琴。
李朝望了朱落玉一眼后,带着略有醉意的非凤下楼。
楼梯上面,站着朱落玉,看着他们慢慢的走出温玉院后,眼神瞬间冰冷。方才的老鸨跑到了朱落玉身后,弯下身,恭敬的喊了声:“楼主大人。”
朱落玉挥了挥袖子,“记住,我是朱落玉,温玉院第一红牌。”语毕,嫣然一笑,百花无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