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安捶捶自己的额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胃里却一阵阵地皱缩着,几乎攥住了他所有的神经,有什么东西拥堵在脏腑里,缠绕着、积蓄着,急欲发泄,也必须发泄。
他拿出电话,想拨给顾淮西,谁知电话通了好久沒人接,她还在医院忙着照顾萧铖吧!或者这么晚了,她已经睡下了……
冗长的忙音像警钟一样敲在顾淮安的耳边,他觉得自己好像清醒点了,打算就此挂了电话,那边却有人接了。
“还沒睡吧!”也不等对方开口,他便倚着墙壁,自顾自地说起來。
“姐!”顾淮安眼中有东西一闪而过,如同流星划过漆黑的夜幕,转瞬即逝:“我爱上了一个人……”
电话那头的人久久不出声,片刻头,才传來一记哽噎的女声:“你打错,!”
“是你!”顾淮安怔了一下,头更晕了,他不可思议把电话放下里看了下,原來他竟迷迷糊糊地把电话拨给了裴乐乐。
手机那头不说话,也不挂断,只是一味的沉默,顾淮安竟鬼使神差地想,莫非她正和季东朗在一起。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闷闷地打了一杠子,那样痛,却又那么不甘,他凝眸,反倒笑起來:“怎么大半夜的还敢接我的电话,你不怕季东朗知道!”
对方也不知道是懒得和他多说还是什么?声音顿顿的,和平常不太一样:“那请你以后不要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想打给你就打给你!”顾淮安皱了皱眉,重新把房卡插进去,门并沒有打开,他漫不经心地抬头瞟了一眼,呵,原來他开错了门。
看來他是真的喝太多了。
“既然你已经有了爱的人,就请你以后都放过我,停止这种相互纠缠的游戏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像请求,语气……却冷硬。
顾淮安只觉得自己头疼得像针扎一样,他扶了扶额头,声音好像冬天的风,又清又冷:“那如果我爱的是你呢?”
之后是良久的沉默:“我沒心情跟你如果!”
“要是真的呢?”一股子燥热蓦地袭上心头,顾淮安把脖子上的领带扯掉,步履微晃着往走廊的深处走,一个个门牌号像蚂蚁一样在眼前爬行着,他只觉得更晕了,索性停下來:“如果是真的,你会不会,!”
“除非我死!”裴乐乐回答的斩钉截铁。
心像被谁握在拳头里,又狠狠地捏着、攥着,血浆四溅,顾淮安握住手机,忽然是笑出來,几乎笑出了眼泪:“那你一定长命百岁,说真的,我玩过这么多女人,就tm属你最沒劲、让人反胃,我怎么可能爱上你,我告诉你,现在我面前正有个女人等着我爱呢?我会像玩你一样好好地跟她玩一玩,沒准明天我就爱上了,哈哈……”
沒等他说完,裴乐乐“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整个世界又寂静下來,顾淮安拿着手机站在原地,两只耳朵里嗡嗡地响着自己刚才说话的回声,听起來竟然是那样得嘈杂聒噪,活像两只苍蝇在打架。
他停在那里,怔怔地出了半天的神,再抬头时发觉门牌号和房卡恰巧吻合,唇角轻轻扯动着,他伸出手:“叮”一声,打开了房门。
这一间装潢比较复古的豪华总统房,满室的乔其纱和典雅繁复的家具,乍一眼望过去,就跟欧式宫廷似的。
顾淮安微微眯起眼,记忆中,他第一次带裴乐乐去酒店开房,也是在这样一个类似的房间。
他真是,想着那个女人做什么?
顾淮安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关上门往屋里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偌大的浅棕色猪皮沙发,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女孩。
女孩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做什么?乍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吓了一跳,从沙发上地站起來。
“顾……顾少!”一看清是他,女孩本能地低下头,长长的黑发缎子般垂在两肩,遮住了半张脸,头顶,水晶吊灯散射出來的光却斜斜地打在她的一侧,长发、黑睫、梨涡、笑眼……从这个角度看,跟那个人就更像了。
“薇拉!”顾淮安盯着她低喃了一声,这才注意到她已换了睡衣,那睡衣是酒店专供的,有着性感的低胸领口,一对纯洁诱人的花蕾也就若隐若现。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什么是那群人准备给他的生日礼物,看样子已经昭然若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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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东朗赶到医院的时候,天色方黯,萧铖却刚睡醒,看到來人的模样,他似乎有点不可置信,使劲用手揉了揉眼睛,才笑起來说:“大忙人也有时间跑來看我,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季东朗也不跟他计较,他抬头看了眼灯火伶仃的窗外,也莫名的空洞下來:“你就这点承受能力,那还是不是我认识的萧总了!”
萧铖指指自己被架得高高的双腿,苦涩地轻叹一声说:“你认识的萧总现在可是个二级残废,还真沒什么承受能力,那个词怎么说來着,吹弹可破,弱不禁风!”
季东朗嗤地一笑,回头说:“你这语文老师可不过关啊!真想把你摁回高中的熔炉里再锻一回去!”他说着,眼睛还下意识地扫视了房间一周,先前那种奇异的空洞感就更浓了。
萧铖干笑两声,拍拍自己身边的椅子,说:“不用看了,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季东朗一怔,轻咳着走过來:“怎么沒人照看你!”
“我妈昨天在这熬了一个大夜,我让她回去了!”萧铖顿了顿,别有深意地看住他,说:“等会儿西子來!”
季东朗什么都沒说,在一旁沉默着,不等他反应,那边却传來一阵手机铃声,萧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又抬眼笑道:“这是曹操,电话來了!”
季东朗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笑着轻捶萧铖的肩膀:“这不我來了吗?还让她來干什么?跟她说别让她來了,我看着你就行!”
萧铖攥着手机也不接,只是笑,看向他的目光却格外幽深:“怎么着,心疼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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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的话:明天要坐火车,所以先提前发了,后天什么时候更不一定啊!要看我忙到几点了,最近事情比较多,见谅,但肯定不会断更,

